他只知道，如果找不到安全区域。
他就只能一直像现在这样，一瓶水一瓶水地贿赂丧尸，当他的“临时保镖外交官”。
这活法太累了。
姜池靠着一辆破旧的公交车，大口喘气。
累是一方面，紧张是另一方面。
带着一个丧尸走在全是丧尸的街上，那感觉就像在狼群里牵着一只狗。
狗是不咬你，但狼不一定认这只狗。
但不管怎么说，他活下来了。
姜池从公交车后面探出头，看向街对面。
那里有一家大型超市。
门被砸烂了，玻璃碎了一地，货架东倒西歪。
但门口堆着几个大袋子，鼓鼓囊囊的，像是有人刚翻出来的物资还没来得及拿走。
袋子旁边蹲着三个丧尸。
它们在干嘛？
姜池眯着眼睛看了半天，终于看明白了。
那三个丧尸在“分赃”。
袋子里滚出来几包方便面，一个丧尸捡起来，闻了闻，扔了。
另一个丧尸翻出一瓶洗发水，拧开盖子，往嘴里倒，倒完之后吐出来，把瓶子摔了。
它们在找吃的，但不知道什么东西能吃。
姜池脑子里冒出一个念头。
他点开系统界面，批发了一只鸡。
【批发成功！商品已存入临时仓库】
然后他从公交车后面走出来，朝那三个丧尸走过去。
丧尸们动作慢，姜池选择了一个安全的距离站住了。
丧尸们齐刷刷转过头。
三双浑浊的眼珠盯着他。
姜池举起那只公鸡。
“嘿，”他说，“想吃吗？”
领头的那个丧尸盯着水，几乎就要冲上来。
姜池又说：
“做个交易。你们帮我把那几袋东西搬到那边”
他指了指超市里面，“搬完就算成交。”
他点开系统，发起交易。
【交易对象：变异人类·低阶（3只）】
【交易内容：活鸡×1】
【交易条件：将指定物资搬运至指定地点】
系统弹出提示：
【交易条件可执行】
【是否确认？】
姜池点了确认。
下一秒，他把鸡扔了过去。
领头的丧尸仰头咬了一嘴毛。
然后它递给第二个丧尸，第二个咬一口，递给第三个。
一只鸡，三只丧尸轮着啃。
啃完，它们站起来，走到超市里面，开始搬。
姜池就站在几米外，看着三个丧尸把一袋袋物资扛到公交车后面。
那画面诡异得他这辈子都忘不了，灰白的皮肤，反折的关节，黏腻的脚步声，却在老老实实给他当搬运工。
两分钟后，一堆货品整整齐齐地码在公交车后面。
三个丧尸站在旁边，等着。
姜池冲它们挥挥手：“行了，走吧。”
丧尸们转身走了，消失在街角。
姜池一屁股坐在地上，盯着那五个袋子，愣了足足十秒钟。
然后他开始翻袋子。
姜池把东西分类装进背包，装不下就系在背包外面。
最后他站起来，拍拍手，心情前所未有的好。
他想起刚才那三个丧尸帮他搬东西的画面，忍不住笑出声。
“我他妈，”他自言自语，“招了一波丧尸临时工？”
系统界面弹出一条消息：
【交易成功！】
【交易内容：活鸡×1 +搬运服务】
【获得交易积分：3点】
【当前积分：4点】
姜池看着那3点积分，愣了一下。
之前和那个丧尸做交易，换了30秒安全，得了1点。
现在和三只丧尸做交易，让它们帮忙搬东西，得了3点。
“所以交易的对象越多，积分越多？”
他正想着，远处突然传来一声惨叫。
姜池瞬间趴下，躲到公交车轮子后面。
惨叫声是从街角传来的，离他大概五十米。
他探出头，看见那边有一个女人在跑，后面追着四五只丧尸。
女人跑得不快，似乎是受了伤，后面的丧尸越来越近。
姜池看着这一幕，脑子里飞快地转。
救人？
他现在冲出去，能干嘛？
他手里就一把锈了的折叠刀，战斗力约等于零。
不救？
那女人眼看就要被追上。
姜池咬着牙，点开系统界面，批发了一只冻鸭。
然后他站起来，冲那边大喊：
“嘿！这边！”
他举起那瓶水，用力扔了过去。
光溜溜的鸭子划过一道弧线，砸在那些丧尸面前的地上，滚了几圈，停住。
丧尸们停下来了。
它们看着鸭子，又看着姜池，又看着鸭子。
姜池点开系统，发起交易。
【交易对象：变异人类·低阶（5只）】
【交易内容：活鸭×1】
【交易条件：停止追击，放那两个人走】
系统弹出警告：
【交易条件需对方能力范围内可执行】
【当前条件可执行】
【是否确认？】
姜池点了确认。
下一秒，那些丧尸不再追了。
它们围住鸭子，开始抢着啃食。
那个女人头也不回地跑了。
姜池松了口气，缩回公交车后面。
过了几分钟，脚步声靠近。
姜池握紧刀，抬头一看。
是那个女人。她站在三米外，喘着气，盯着他。
“你……”她张了张嘴，“你刚才扔的那鸭子……”
姜池打断她：“别废话，过来躲着。”
她犹豫了一下，蹲在公交车后面。
女人脸色发红，不断地喘息着，胸前不断地起伏。
姜池看了一眼，嘴上不知道怎么冒出两个字：“发烧？”
女人竟然点点头，眼眶红了。
“两天了。我没有药，什么都没有……”
姜池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问：“你从哪儿来的？”
女人说：“东边，商场那边。那边有个幸存者聚集的地方，但是……”
“但是什么？”
女人低下头：“但是那里的人不收女人。说我是累赘。”
姜池没说话。
他说，“我问你，那个商场，现在什么情况？”
女人擦了擦眼泪，说：“有很多人。但是管得很严，有个叫老周的，是那边的头儿。进去的人都要交进门费，没东西交就不让进。”
“进门费？交什么？”
“什么都行。吃的，喝的，用的，甚至消息也可以。我听人说，有个男的用一条消息换了三天住宿，他说他知道哪里有批发的物资。”
姜池的耳朵竖起来了。
“什么消息？”
女人摇头：“不知道。我也是听说的。”
姜池想了想，又问：“那个老周，人怎么样？”
女人犹豫了一下，说：“不好说。他对有用的人很好，对没用的人……很凶。之前有人想在里面卖东西，被他赶出去了，听说还打断了腿。”
姜池听完，沉默了。
商场是他目前知道的唯一一个安全区。
但他要是就这么进去，要么交进门费，要么被打断腿。
都不是什么好选项。
他正想着，远处又传来一阵脚步声。
这次不是丧尸，是人。
好几个人。
姜池探头一看——五个男人，拿着钢管和砍刀，正朝这边走过来。
领头的那个光头，脸上有一道疤，边走边骂：“妈的，那几个丧尸怎么回事？刚才还在追人，突然就不追了，围着地上抢鸭子吃，跟狗似的——”
另一个说：“老大，那鸭子肯定是有人扔的。这附近肯定有人。”
光头停下来，环顾四周。
“找出来。”
姜池缩回头，对女人说：“躲好，别出声。”
他自己站起来，拍拍衣服，从公交车后面走了出去。
光头看见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哟，还真有人。”
姜池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没武器。
“几位大哥，什么事？”
光头走过来，上下打量他。
“小子，刚才那鸭子，是你扔的？”
姜池点头：“是我。”
“你他妈有病吧？拿鸭子喂丧尸？”
姜池笑了笑：“那不是喂，是买路钱。”
光头愣住了。
“买路钱？”
光头听完，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回头对那几个手下说：“这小子有点意思。”
他又转回来，盯着姜池的背包。
“包里装的什么？”
姜池知道瞒不住，索性打开背包，给他们看。
泡面、饼干、罐头、水、药。
光头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这些都是你的？”
“刚从那边便利店翻出来的。”
姜池说，“几位大哥要是想要，可以商量。”
光头的眼神变得危险。
“商量？老子直接抢不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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