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早上六点半就醒了。
不是被闹钟吵醒的，是自己醒的。
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愣了好几秒。
以前不睡到最后一刻根本起不来，今天居然比平时早醒半小时。
他翻身下床，走到洗手间镜子前。
镜子里那个人又变了。
皮肤比昨天更白了一点，黑眼圈彻底消失，连眉毛都变浓了。
他低头看胳膊。
昨天还没注意，今天一看，肱二头肌那块居然有点线条了。
陈默用力握了握拳头。
系统是真的。
那个破系统，是真的。
他穿好校服出门，一路走到学校。
路上碰见几个同班的，都没认出他。
直到他走进教室，坐到座位上，同桌张磊才反应过来。
张磊盯着他看了足足五秒。
“陈默？”
“嗯。”
“卧槽。”
张磊凑过来，恨不得把脸贴他脸上。
“你昨天我就觉得不对劲，今天更不对劲了。你这脸怎么回事？”
陈默往后躲了躲。
“什么怎么回事。”
张磊指着他的脸。
“你痘呢？你黑眼圈呢？你怎么突然变帅了？”
陈默想了想。
“昨晚敷了个面膜。”
张磊愣住。
“面膜？”
“嗯。”
“什么面膜这么好用？给我也推荐推荐。”
陈默随口编了个名字。
张磊掏出手机认真记下来。
陈默翻开书，准备背单词。
以前看见英语就头疼，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那些单词好像没那么难记了。
他看着第一页的单词表，从头到尾扫了一遍。
然后闭上眼睛。
全在脑子里。
他睁开眼，又翻到第二十页。
扫一遍，闭上眼。
全在脑子里。
陈默深吸一口气。
过目不忘。
这技能也太变态了。
他正准备继续往下看，教室门口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那是谁啊？”
“职高的吧，穿的那衣服。”
“来找谁的？”
陈默抬起头。
秦小雨站在教室门口。
她今天换了身打扮，还是职高校服，但头发扎起来了，脸上的妆淡了一点。
她往教室里扫了一圈，目光落在他身上。
然后她抬起手，冲他挥了挥。
“陈默，出来。”
教室里瞬间安静。
几十双眼睛齐刷刷看向陈默。
张磊在旁边小声说。
“卧槽，职高的女生找你？你什么时候认识的？”
陈默没理他，起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余光扫到后排。
林雨薇坐在座位上，手里拿着本书，眼睛却盯着门口。
脸色不太好看。
——
走廊上。
秦小雨靠在墙边，看着他笑。
“你教室挺难找的。”
陈默皱眉。
“你怎么又来了？”
秦小雨歪着头。
“什么叫又？我昨天不也来了吗？”
陈默无语。
“你到底有什么事？”
秦小雨站直身子，走到他面前。
“陈默，我想好了。”
“想好什么？”
秦小雨盯着他的眼睛。
“咱俩凑一对呗。”
陈默愣住。
“什么？”
秦小雨往前凑了一步。
“我说，我当你女朋友，你当我男朋友，咱俩处对象。”
陈默往后退了一步。
“你脑子没发烧吧？”
秦小雨摇头。
“没发烧，清醒得很。”
陈默深吸一口气。
“秦小雨，我跟你认识才两天。”
“两天怎么了？”秦小雨说，“有些人认识两年都没感觉，有些人看一眼就够了。”
陈默被她这话堵得说不出话。
秦小雨继续说。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觉得我这种人，职高，化妆，抽烟，不正经，跟你不是一路人。”
“但你想想，你那种人是什么人？”
“成绩垫底，被女朋友绿了都不敢还手，一个人躲器材室抽烟。”
“你比我好到哪去？”
陈默脸色一沉。
“你来找茬的？”
秦小雨摇头。
“不是找茬，是说事实。”
她往前走了一步。
“陈默，我就是觉得你这人挺有意思的。”
“昨晚你让我滚出去扔垃圾，我以为你是个怂包。结果你女朋友带人来，你也没怂，就是认清了现实。”
“该忍的时候忍，该走的时候走。这性格我喜欢。”
陈默沉默了两秒。
“秦小雨，你不是喜欢我，你只是觉得新鲜。”
秦小雨笑了。
“新鲜？你一个被绿了的倒霉蛋，有什么新鲜的？”
她收起笑容。
“我就是觉得，你这人值得帮一把。”
“至于你信不信，随你。”
陈默张了张嘴，正要说话。
脑子里突然响起那个机械音。
叮！
【新任务发布】
【任务：拒绝秦小雨的告白】
【奖励：学习专注力+5】
陈默一愣。
拒绝她？
他抬头看向秦小雨。
她站在他面前，眼睛亮亮的，等着他回答。
陈默沉默了三秒。
“秦小雨。”
“嗯？”
“我不能答应你。”
秦小雨脸色没变。
“为什么？”
陈默想了想。
“我现在不想谈恋爱。”
秦小雨盯着他。
“是不想谈，还是不想跟我谈？”
陈默没说话。
秦小雨点点头。
“行吧，我知道了。”
陈默松了口气。
正准备转身回教室。
秦小雨突然又开口了。
“那我自己追。”
陈默愣住。
“什么？”
秦小雨冲他笑了笑。
“你拒绝你的，我追我的。咱俩不冲突。”
陈默脑子有点转不过来。
“你什么意思？”
秦小雨往后退了一步。
“意思就是，我秦小雨想做的事，没人拦得住。”
“你陈默，我追定了。”
说完她转身就走。
走到楼梯口，回头冲他挥挥手。
“明天见！”
陈默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
脑子里那个机械音又响了。
叮！
【任务完成：拒绝秦小雨的告白】
【奖励发放：学习专注力+5】
【当前专注力：12（普通人水平）】
一股奇怪的感觉涌上来。
脑子好像更清醒了一点。
刚才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突然就散了。
他转身准备回教室。
一抬头，林雨薇站在教室门口，看着他。
——
林雨薇走过来。
“她是谁？”
陈默看着她。
“你不是看见了？”
林雨薇咬了咬嘴唇。
“陈默，你是不是因为她，才跟我分手的？”
陈默愣了一下。
“什么？”
林雨薇眼眶有点红。
“那个职高的，你是不是早就认识她了？那天在器材室，她是不是你叫来的？”
陈默觉得有点好笑。
“林雨薇，是你跟我分的手。”
林雨薇摇头。
“那是因为你变了。”
陈默皱眉。
“我变了？”
林雨薇指着他的脸。
“你这几天突然变了一个人，是不是因为她？”
陈默无语。
“我变什么样，跟你有关系吗？”
林雨薇被噎住。
陈默继续说。
“林雨薇，你甩我的时候，说我跟周杰没法比。说他对我好，给我买礼物。”
“现在呢？你又跑来说我变了，怪我跟别人走近？”
“你到底想要什么？”
林雨薇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陈默看着她。
突然觉得有点可笑。
以前他把她当宝贝，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她说什么他都听，她想要什么他都想办法给。
结果呢？
结果她转身就上了别人的电动车。
现在他变了，她又跑来说舍不得。
陈默摇摇头。
“林雨薇，你刚才说那个职高的。”
“她至少有一件事比你好。”
林雨薇愣住。
“什么事？”
陈默看着她。
“她刚才跟我说，她喜欢我这个人。”
“不是因为我有什么，只是因为我这个人。”
林雨薇脸色一白。
陈默转身往教室走。
走了两步，停下来。
“以后别来找我了。”
“咱俩的事，翻篇了。”
他推开教室门，走进去。
林雨薇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教室里，阳光从窗户照进来。
陈默走到座位上坐下，翻开书。
张磊凑过去跟他说话，他头也没抬。
林雨薇突然发现。
她好像真的不认识他了。
——
教室里。
陈默翻开英语书，从头开始看。
以前看着就头疼的单词，现在一个一个往脑子里钻。
他扫一眼，记住一个。
扫一眼，记住一个。
十分钟，背完了二十页。
他合上书，闭上眼睛。
所有单词清清楚楚印在脑子里。
陈默睁开眼，看着窗外。
系统说让他进前一百。
以前他觉得是天方夜谭。
现在他觉得……
好像也不是没可能。
他低头继续看书。
阳光照在书页上，暖洋洋的。
张磊在旁边打游戏，手机音量没关。
换以前他肯定被吵得看不进去。
现在那些声音好像自动被屏蔽了。
专注力+5。
原来是这样。
陈默嘴角动了动。
继续往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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