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苏鹏,7品武者,陇肃武科大学副校长。”
苏鹏说着,将自己的证件递了过来,语气平和:“抱歉,我为刚才的唐突再次道歉。我此来,是诚心邀请你加入我们学校。”
严青接过证件,上面的照片是个四十岁上下的光头大叔,严肃脸也与眼前站立之人分毫不差。
他仔细看过,便将证件递回,轻声开口,带着几分自嘲:“苏校长,您刚才也看见了,我的气血只有五十三。您这恐怕不是一个正确的选择。”
苏鹏摇了摇头道:“二十多年前,有一位学生,在气血测试时测出气血值为0,对,你没听错。这是第一位气血值为0的学生。”
鹏说着,在严青身旁坐下。
“有兴趣听我聊一聊吗?”
严青心中清楚,这或许是他唯一的机会。
“苏校长,乐意至极。”
“从云端跌入泥沼,不过一场测试的功夫。所有人都断言,他这辈子就是个武道废人。”苏鹏闭上眼,似是陷入了久远的回忆,“可偏偏有一所学校,给了他一个特邀入学的机会。”
“他没有辜负这份好意。六月测试气血为零,九月便重回巅峰,年前成功晋升武者,此后修行一路高歌猛进,势如破竹。”苏鹏缓缓睁开眼,目光落在严青身上,“是不是很想知道,他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穿越者?金手指?还是系统?
严青没有作声,只在心底暗自揣测。
“因为在测试前一天,他得到了一门功法——通脉炼血诀。简单说,这门功法能将全身气血转化,用来拓宽经脉,以此提升后续的修炼速度与气血品质。”苏鹏见他陷入沉思,也不再卖关子,径直道出缘由。
“所以你刚才,是在试探我是不是和他一样?”严青瞬间反应过来。
难道自己在不知不觉间,也修炼了这通脉炼血诀?
“不错。”苏鹏点头,“我方才以气血探入你周身,发觉你的血管、经脉异常稳固,气血流转更是流畅无阻,这就是气血114的样子。”
看着严青嘴角渐渐扬起笑意,苏鹏却忽然话锋一转:
“只可惜,你身上的迹象,并非修炼通脉炼血诀所致。不过你也不必失望,凡事皆有好坏两面。若你身体并无异样,气血仍可正常修行,那便只是属于你的机缘,还未显露而已。”
“苏校长,多谢您宽慰。”严青平静开口,目光清澈,“可我想,仅凭这虚无缥缈的可能,还不足以让一位副校长亲自登门相邀吧。”
许晓亮坦然一笑,半点没有藏拙,“我们学校没有录取线。甚至可以直接告诉你——大夏三十四所武大,我们排第三十四。所以,我们这里,永远都不是天才的第一选择。”
严青:“……”也大可不必诚实到这种地步。
“甚至,如果不是陇肃第38军替我们担保,我们学校早在几年前就被除名了。”许晓亮继续说道,语气里没有丝毫避讳,“但今年,是最后一年了。如果不能抓住半年后的新生交流大比这个机会,上面将不会允许我们继续领一份资源了。”
严青被这一连串扎心的现实弄得一时失语,心底却隐隐一动。
“但现在的我,真的是你们需要的人嘛?“
苏鹏坦然一笑,半点没有藏拙:“我不妨跟你直说,我们学校没有录取线,年龄达标就能入学。大夏三十四所武大,我们排第三十四。所以,陇肃武科大学,从来都不是天才们的第一选择。”
严青一时语塞:“……”
诚实是好事,但也没必要诚实到这种地步。
“甚至,如果不是陇肃边军第三十八军与我校合作扶持,我们早在几年前就被除名了。”苏鹏语气坦荡,丝毫没有避讳,“但今年,已经是最后一年。若是抓不住一年后的新生交流大比,上面便会以资源整合、需向更有需要的院校倾斜为由,将我校踢出正式编制。到时候,即便不解散,也再领不到半分资源。”
“你能修练至114气血,说明的天赋是顶级的,我们需要一位能站出来扛旗获得好名次的新生。”苏鹏说出了邀约的理由。“今年学校的老师全都出去拉拢学生了,没人想放弃学校,都在尽自己的最后一分力。”
“但……现在的我,真的是你们需要的人吗?”严青低声问道,对自己能否重新修炼毫无底气,面对苏校长这般坦诚,心里反倒越发不安。
“每年两百九十七个市状元,数不清的天之骄子摆在眼前,主席台上面那些人,早已经把你放弃了。他们没那个理由,更没那个兴趣,为一个前途未卜的人,浪费半分资源。”苏鹏站起身,直视着严青。
“你不用有压力。你若能重新修炼,兑现你本该拥有的114气血天赋,那便是我赌对了。就算你最终真的一事无成,沦为旁人眼中的废人,在学校解散之前,我校大门依旧为你敞开。所以严青,我们是你最后,也是唯一的选择。”
苏鹏并未步步紧逼,递出一张纸条,这上面是他的手机号码,”不着急,你好好考虑一下,两天后我会返回陇肃,希望在那之前,我能知道你的答案。“
严青缓缓接过,认真回复道:“我会认真考虑的。”
望着离去苏鹏离去的背影,严青忍不住追问了一句:”那位修炼通脉炼血决的前辈如今怎么样了。“
”他现在是陇肃武科大学的副校长。“
严青转头望去,先前测完气血的几名学生身边,早已围满了各大武大的负责人,人声热切,前景光明。
与之相比,他这边冷清得近乎格格不入。
六月初的夜,蝉鸣聒噪,扰得人心绪难平。
傍晚回到孤儿院,方宇豪抢先一步,替他拦下了围上来道喜的孩子们与老院长,只说严青累了,匆匆将他送回房间休息。
房门关上,隔绝了外界的热闹与关切。
严青没有丝毫松懈,他知道自己没有多少时间了。
坐在灯下,连忙恶补气血修炼的基础知识,直到将法门烂熟于心,才缓缓合上书页。
时机已到。
他深吸一口气,准备开始第一次真正的气血修炼。
严青盘膝坐定,背直如松,双目微闭,舌抵上颚,轻呼三息,意守丹田,让自己平静下来。
不过三十息,严青就感知一股气血由丹田燃起,如微火,缓缓向上。
嚯,还真有感觉。
可惜,只是这一瞬间的杂念,就让意识从丹田处消散。
严青不懊恼,按压下稍许兴奋,深吸一口气,重新开始入定。
这次更快了,不过二十息,严青就重新感知到了那一团火焰。
起初只是小腹处微微发热,他这次不敢分神,凝神操控着气血顺着脊柱中线向上推送,暖流缓缓攀升,途经后腰、背脊,一路向上,所过之处,僵滞的经脉仿佛被温水浸润,酸胀中带着一丝难言的舒爽。
行至后脑,再冲百会,头顶微微一麻,仿佛有细电流过。
紧接着,气血自顶而下,过眉心,穿咽喉,落于胸口。心脏猛地一跳,与气血共振。
再向下沉,入脾胃,归小腹,气血稍作停留,便分作两道,涌向四肢。
左臂、右臂,双腿、双脚,暖流缓缓淌过,那些因气血衰败而僵硬、冰冷的部位,此刻竟渐渐回暖。经脉之中,偶有阻滞,便是一阵细微刺痛,那是衰败的肉身,在抗拒气血的通行。
他咬牙稳神,不疾不徐,一点点冲开淤堵。
待四肢百骸都被那缕气血走遍,最终,所有力量自四肢回流,穿过肩胸,重归小腹丹田。
一周天,至此圆满。
这一周天,足足耗去了20分钟,对于真正的武者来说,慢的可怜,但对于严青来说,却是一次真正意义上的重启,
严青缓缓睁开双眼,一滴汗珠自额角滑落,后背衣衫早已被冷汗与热汗浸透,紧贴在身上。
可他眸中却有微光一闪,藏着压不住的明亮与狂喜。
窗外夜色深沉如墨,蝉鸣声声,一如他归来之时。
但严青心中清楚——
从今夜起,属于他的路,终于重新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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