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铁血定军

  天刚蒙蒙亮,大营号角便刺破晨雾。

  刘则名一身劲装,立于点将台上。台面前黑压压一片甲士,身后是军中数十名旧部将官。大军虽已列队整齐,可眼神里仍有试探、观望、不服。

  她声音沉稳,字字清晰:

  “一,每日卯时晨练,迟到一次杖二十,三次者斩。

  二,粮草、草药、军械按月足额发放,设立公示榜,任何人不得克扣。

  三,老兵不得欺压新兵,将官不得苛待士卒。

  四,军中禁酒、禁赌、禁私斗、禁拉帮结派。

  五,伤兵优先医治,军医延误者同罪。”

  军令简洁、公平、务实。

  可话音刚落,台下便暗流涌动。

  站在前排的几名萧毅旧部老将,当场就变了脸色。

  这些人盘踞军中十几年,靠的就是松散、特权、贪腐、人情过日子。

  军令越严,他们的利益死得越快。

  当即,一名满脸风霜的老参将周虎上前一步,皮笑肉不笑:

  “侯爷,这军令……怕是不妥。”

  刘则名淡淡看他:“有何不妥?”

  “北境苦寒,士兵常年散漫惯了,骤然严管,必生哗变。”周虎声音不大,却字字挑唆,“萧侯爷在世时,一向宽和。侯爷年纪尚轻,刚掌军就如此严苛,恐失军心。”

  一句话,抬旧主、压新主、煽动人心。

  周围几名老将立刻附和:

  “周将军说得是!”

  “士兵吃不消,会逃的!”

  “侯爷三思啊!”

  明着劝谏,实则逼她收回成命。

  刘则名面无波澜:“宽和十几年,宽出了逃兵、饿兵、伤兵无人管。我的军令,不是商量。”

  她一锤定音:“即日起,执行。”

   

  可军令一落地,处处都是阻碍。

  第一天晨练,各营上报:

  “士兵起不来。”

  “铠甲找不到。”

  “兵器没开刃。”

  明明卯时开练,拖到辰时人马才到齐,队伍稀稀拉拉,故意磨洋工。

  刘则名到各营巡查,一眼看穿——是各级将官暗中授意,集体软抵抗。

  她不动声色,当场抓了三个故意迟到的校尉。

  刚要下令军法处置,一群老兵突然围上来,跪地求情:

  “侯爷饶命!他们是跟着老侯爷出生入死的人啊!”

  “侯爷不能一上来就寒了老兄弟的心!”

  这哪里是求情,分明是逼宫、示威、看她敢不敢下手。

  刘则名目光扫过众人,冷得像冰:

  “军令面前,无老兄弟,只有规矩。

  敢拦军法,同罪。”

  她当场下令,杖责迟到校尉,阻拦者一律捆起来罚跪校场。

  一时间哭嚎声四起,老将们脸色铁青,却不敢真的造反。

  更大的阻力,在粮草与草药。

  刘则名下令:所有粮药公开、足额、透明发放。

  管粮草的参将赵山、管草药的医正吴良,本就是周虎一党,直接阳奉阴违。

  表面点头:“遵命。”

  转头就对下面人说:

  “照旧,别理她。一介小辈,撑不了几天。”

  于是——

  好粮依旧锁着,发下去的还是霉粮、沙粮;

  好药依旧藏着,伤兵拿到的还是枯枝烂叶。

  士兵怨声载道,可将官层层包庇,账册一团乱麻,根本查无可查。

  刘则名亲临粮草营,赵山一脸无奈:

  “侯爷,不是属下不办,是下面人不听啊。”

  “您要杀要剐,属下也变不出粮食。”

  赤裸裸的摆烂、甩锅、刁难。

  草药营里,吴良更是有恃无恐:

  “药材朝廷不发,属下能怎么办?侯爷总不能让我们凭空变药吧?”

  他们在赌:

  你年轻、无根无基、刚杀了父兄,不敢再大肆清洗军中老人。

  只要拖上十天半个月,军令自然作废,她只能妥协。

  这一天傍晚,伤兵营传来消息:

  三名重伤士兵,因为无药医治,活活溃烂而死。

  刘则名赶到时,三具冰冷的尸体摆在地上,家属痛哭失声。

  她沉默片刻,转身,一步步走向粮草营。

  那一刻,周身的气压低得让人窒息。

  赵山还想像往常一样敷衍。

  刘则名抬手,直接一巴掌将他扇倒在地。

  “我给过你们机会。

  我立军令,你们刁难。

  我要粮药,你们阴奉阳违。

  现在,士兵死了。”

  她声音不高,却字字带血:

  “你们不是刁难我。

  你们是在杀兵、乱军、通敌。”

  周虎等老将闻讯赶来,刚想开口抱团施压。

  刘则名一眼扫过去,眼神狠得让他们把话咽了回去。

  “周虎,你暗中授意各营拖延晨练,煽动老兵闹事,扰乱军纪。

  赵山,贪墨军粮,以劣充好,饿杀士兵。

  吴良,盗卖草药,延误医治,害死三人。”

  她一夜之间,已经把所有证据、链条、同党查得一清二楚。

  “你们以为,我不敢动军中旧部?

  你们以为,人多势众,我就不敢杀?”

  刘则名猛地拔剑,剑指苍天:

  “今日我便告诉你们——

  军规大于人情,律法大于资历。

  挡我强军者,杀。

  动我粮药者,杀。

  害我士兵者,杀。”

  她当场下令:

  “周虎,革职拿下,软禁侯府,彻查其党羽!

  赵山、吴良,当众处斩,以慰亡魂!

  所有克扣粮药、阻挠军令者,一律清查,一个不留!”

  亲卫一拥而上。

  赵山疯狂反抗,被刘则名亲自一剑穿心。

  吴良吓得瘫软,被拖到校场当场斩首。

  那一日,校场血流遍地。

  军中阻挠军令、软抵抗、搞小团体的将官、吏员、账房,一共三十九人,全部被清肃。

  无人敢拦。

  无人敢反。

  无人再敢说一句“老侯爷在世如何如何”。

  当天夜里,刘则名亲自开仓放粮、分发草药。

  热气腾腾的好粮送进各营,新鲜药材抬进伤兵营。

  士兵捧着白米饭,看着伤口终于得到包扎,所有人都红了眼。

  有人当场跪地,放声大哭。

  刘则名站在军帐前,声音平静,却有千钧之力:

  “我不宽纵恶人,也不亏待勇士。

  你们记住——

  军令,不是为难你们,是护你们活命。

  粮足、药真、纪明,你们才能活着回家。”

  将士们,齐齐单膝跪地。

  声音整齐,震彻大营:

  “末将等,誓死遵从侯爷军令!”

  刁难、阻碍、软抵抗、旧势力……

  被她一刀,全部斩断。

  夜色中,刘则名望着沙盘,眼神冷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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