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两手抓,两手都要硬(求推荐)

  凌晨五点。

  靓坤那价值千万的独立屋里。

  他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嘴里叼着雪茄:“丧狗,干得不错。”

  “坤哥,医院那边的手尾……”

  “医院那边你不用担心,我会搞定,”靓坤吐出一口烟,“拿着钱,过海去赌场玩两天,晚点还有事让你做。”

  靓坤站起来,走到窗边,外面是九龙的夜景。

  他想起昨天李哲说的话:“骗别人可以,别骗自己。”

  洪兴,能姓蒋,难道就不能姓李?

  他想试试!

  ……

  清晨六点,加多利山。

  李哲从二楼的客房出来,经过梁婉晴的卧室时,听见里面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他下楼,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点了根烟。

  窗外的天色还很暗,路灯还亮着,整条嘉道理道安静得能听见风吹过树叶的声音。

  昨天新买的大哥大响了,这个号码,目前只有靓坤知道。

  他接起来:“说。”

  “山鸡死了。”靓坤那沙哑的声音,带着笑意,“凌晨三点,玛丽医院,三个人进去办的,干净利落。”

  李哲没说话,等他说下去。

  “那个山鸡确实运气好,都伤成那样了,还差点把我一个手下掐死。”

  李哲吐出一口烟:“大B那边什么反应?”

  “还没反应。”靓坤说,“他估计刚收到消息,我准备等会去找他收债,四百万啊,可不是小钱。”

  “会不会太刻意了?”

  “会!”靓坤笑了一声,“我要的就是刻意。”

  李哲沉默了两秒:“你打算怎么办?”

  “逼他发火。”靓坤的声音很轻松,“他来软的,我就收钱;他来硬的,我就跟他打,反正我占着理,借条在我手上,沙胆勇的老婆和女儿,已经签了委托书给我,嘶,你这个阿嫂,身材还不错,搞得我的火气也有点大!”

  李哲没接话。

  他想起昨天在车里和靓坤的对话。

  这个人,确实有脑子,有手段,够疯够狠,但也有一个致命的弱点:太容易膨胀。

  一旦觉得自己占了上风,就会忘乎所以。

  “坤哥。”李哲开口,“你小心点陈耀。”

  在剧情里,靓坤就死在洪兴白纸扇陈耀手里。

  陈耀假装投靠,结果却把靓坤的底儿,摸了个清光,无间道玩得很溜。

  李哲还需要靓坤,自然要提醒一下他。

  避免这小子被剧情杀,那就可惜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李哲说,“你跟他合作可以,但别全信他。”

  靓坤沉默了一会儿,突然笑了:“你小子,疑心比我还重,阿耀跟我是二十几年的交情。”

  “交情?”李哲也笑了,“坤哥,你还相信交情?”

  电话那头又安静了几秒。

  “行了,我知道了。”靓坤的声音沉下来,“下一步,你准备怎么做?”

  “等。”李哲没有多说,“等蒋天生犯错,等大B发疯,等一个入场的时间!”

  “你个衰仔,很坏!不过……我欣赏你!”

  挂断电话,李哲靠在沙发上,看着窗外渐渐亮起来的天色。

  他已经给靓坤提了醒,听不听,是靓坤的事。

  而他,要准备第二条路了。

  鸡蛋永远不要放在一个篮子里!

  这是李哲做人做事的原则。

  ……

  同一时间,香江半山的一栋豪宅内。

  梁文翰坐在书房的紫檀木书桌后面,手里拿着一份刚送来的调查报告。

  报告上写着。

  【劫匪身份已查明,花名“华弟”,抢劫金店团伙的司机,该团伙于抢劫当日,被不明身份人士全歼于飞鹅山废弃停车场。】

  【在场的还有东星的古惑仔军火英,与其中一名劫匪是表兄弟,现场两辆汽车被焚毁,缺少继续追下去的线索】

  梁文翰把报告放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他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今年五十岁的他,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西装笔挺,坐姿端正,浑身上下透着一股久居高位的威严。

  太平绅士、前议员、三家上市公司的董事长、两个慈善基金会的创始人。

  这些头衔让他在香江有着难以想象的权势。

  “老爷,要不要报警?”管家站在一旁,小心翼翼地问。

  “报警?”梁文翰看了他一眼,“警察能做什么?满香江找?然后让媒体知道,我梁文翰的女儿被人绑架了?”

  管家低下头,不敢再说话。

  书房里安静了几秒。

  梁文翰放下茶杯,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是他的花园,修剪整齐的草坪,盛开的玫瑰,还有那个秋千架。

  梁婉晴小时候最喜欢坐在上面,让他推。

  “那个杀了全部劫匪的人,”梁文翰开口,“查到是谁了吗?”

  “没有。”管家低声道。

  “继续查,不管花多少钱,掘地三尺,也要把这人挖出来!”

  “是,老爷!”

  ……

  早上七点,楼梯上传来脚步声。

  梁婉晴从楼上下来,穿着睡衣,头发乱糟糟的,眼睛还没完全睁开。

  看见李哲坐在沙发上,她愣了一下,然后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这么早起?”

  李哲“嗯”了一声。

  梁婉晴靠在他的肩膀上,闭上眼睛。

  过了几分钟,她突然开口:“阿哲,我想给爹地打个电话。”

  李哲睁开眼睛,看着她。

  梁婉晴低着头,声音很小:“我怕他担心,我失踪好几天了,他肯定在到处找我。”

  “你想说什么?”

  “就说我没事,让他别担心。”梁婉晴抬起头,“我不会说你在哪儿,也不会说你的事,我就报个平安。”

  李哲温柔地笑道:“不,你告诉他,我就住在这里,你和我在一起。”

  他的第二条路,正式启动!

  一手黑,一手白,一手靓坤,一手梁家,两手抓,两手都要硬。

  阿祖说得好,能打有个屁用,出来混,靠的就是借鸡生蛋,借力打力,空手套白狼!

  听到这句话,梁婉晴愣住了。

  “那……我不打电话给家里了。”

  她以为李哲生气了,是在说反话。

  “不,你应该打。”

  李哲轻轻抚摸了一下她的长发,“有些事,我们总要一起面对。”

  本来他没有打算这么早跟梁文翰见面,但跟靓坤结成同盟后,靓坤一出手,就把山鸡杀了,还要跟大B摊牌。

  他这边的进度,也得抓抓紧!

  “真的?”

  “嗯。”

  梁婉晴这才笑了起来,拿起了座机。

  李哲站起身,去厨房倒果汁,他没有兴趣听父女俩劫后重逢的废话。

  从开始到现在,在他心里,梁婉晴都是一张牌、一把刀,但绝对不是一个人。

  爱情?呵呵。

  十几分钟后,梁婉晴走进了厨房,脸色有点奇怪。

  “怎么了?”

  正在做早餐的李哲放下炒锅,脸上露出温柔的笑容。

  “爹地……他想见你……我要不要拒绝他?”

  李哲的眉头动了一下。

  梁婉晴小心翼翼地拉着他的手:“阿哲,你别怕,我爹地只是担心我,他不会把你怎么样的,我跟他说了,是你救了我,是你一直在照顾我,而且,我说,我喜欢上你……”

  “他什么时候见?”

  李哲打断了她的话。

  “今天。”梁婉晴小声道,“他说,他在中环的办公室等我们,随时都可以。”

  李哲沉默了几秒:“你告诉他,我们下午过去。”

  ……

  上午九点。

  戴着口罩和帽子的李哲,背着背包,拐进庙街的一条小巷,七拐八绕,进了一栋老旧的商住大厦。

  他上到三楼,敲了敲一扇贴满小广告的铁门。

  门开了,里面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师傅,叼着烟,手里拿着一个坩埚。

  “找谁?”

  “贵叔是吧?”李哲笑道,“有批货要处理。”

  他从小就在道上混,哪里能销赃,哪里能熔金,哪里安全,哪里不是洪兴的地盘,他门清。

  贵叔看他戴着口罩和帽子,也笑了笑,让开身子:“进来吧。”

  房间里摆满各种工具:熔炉、坩埚、模具、打磨机,墙角堆着一袋袋炭块。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金属和焦炭混合的味道。

  李哲把背包放在桌上,拉开拉链,金灿灿的光芒,晃得贵叔眯起了眼睛。

  “这么多?”贵叔拿起一条金链子,掂了掂,又放在嘴里咬了咬,“成色不错,四折收!”

  能来找他的,都是劫匪,按市价的四折收,确实是靠谱。

  “不卖,给我熔成金条,工时费,我出三倍。”

  这些金器,不到喇叭他们抢劫的五分之一,李哲不会把所有的金器都在一家熔化,那是自寻死路!

  再靠谱的渠道,也会见钱眼开。

  “行,你找我,算是找对了,我以前在周大福干的。”

  李哲看了他一眼:“先熔一根看看。”

  贵叔挑了挑眉,拿起十几件金器,称了称重量,扔进坩埚,架到熔炉上。

  火焰舔着坩埚底部,金器慢慢软化,最后化成一滩流动的金水。

  经过一通去杂质操作后,贵叔端起坩埚,把金水倒进模具里,冷却,开模,一根大黄鱼出现在眼前。

  他拿起来,用磨刀石打磨边缘,又用试金石划了一下,看了看颜色。

  “怎么样,手艺还行吧?”

  李哲接过金条,掂了掂,收进包里,拿出几张金牛,拍在旁边的桌案上:“继续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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