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青把拖拉机开回去,给帮她装车的小知青,每人发了5毛工资。
于成捏着小票票,眼里闪着崇拜:
“这还是我认识的那个苏青吗?会开拖拉机,又出手这么大方!”
苏青骄傲地扬了扬眉:“青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呗!”
“嗯!是得刮目相看了!以后有活儿还找我,给钱谁不干啊!”
于成乐呵呵地调侃。
苏青离开知青点,直奔雷春家。
她可没忘了,得把借的40块钱和卖狼皮的20还给雷大叔。
这次虽然忙活够呛,才赚了五十来块钱,但是已经和村民们形成了良性链接。
苏青心里清楚,她如此“爽快给钱”,比说什么都管用!
以后她收任何东西,村民们肯定愿意配合。
黄花草只是一块敲门砖,她的目标是收山货!
木耳、蘑菇、金银花...这些价格可比黄花草高多了!
张娇还曾告诉她,好的木耳能卖好几块钱一斤呢!
苏青畅想着收山货大业的宏伟蓝图,嘴角都不自觉弯了起来。
不知不觉就到了雷家门口。
“大雷,在家吗?”
“诶!在呢在呢!”
雷春的声音从屋里传出来,不大会儿就奔出门。
“姐,你咋来了呢?进屋坐进屋坐!”
苏青从兜里掏出钱,数了60,冲雷春招手。
“过来大雷,还你家的钱,收好。”
“噢!”
雷春大步过去,接过钱,往手上吐了口唾沫,一张一张碾着数。
数到四十的时候疑惑的看了眼苏青,又数了几张,有点纳闷。
“姐你数错了吧?你就借了俺家四十,咋给这么多?”
“你忘了?还有张狼皮呢?”
雷春恍然想起:“哦对,还有个狼皮呢!”
他又继续数,数到最后摇了摇大脑袋:“还是不对,这咋六十呢!狼皮卖20?不能吧?”
苏青把剩余的钱小心揣回兜里:
“雷大叔的那张狼皮保存的好,人家供销社自然给的价就高!不过我之前也没想到能卖这么多!”
雷春又数出十块钱:“姐你这个拿回去,咱俩一人一半。”
苏青赶紧往回推:“这可不行!那狼皮是你家的,我凭啥分一半去!大雷听话,收好了!”
“那...”
雷春还想拒绝,苏青假装瞪眼:“别墨迹了!以后姐还得让你帮忙呢!姐下一步要收山货,像木耳啊蘑菇啥的,到时候运送啥的,姐肯定少不了麻烦你!到时候你别嫌烦就行。”
“说啥呢姐?你有啥需要的,俺随叫随到!”
苏青又往屋里望了望:“雷大叔没在家?”
“啊,我爹又进山打猎了!”
“啊那行,我先回了。啊对了,以后雷大叔打了猎物,皮子如果他懒得去卖,我都可以顺道帮他卖了,到时候我把钱给你送来。”
“中!那可好,省着俺爹往供销社跑了!”
雷春捏着钱,心里倍儿高兴。
他琢磨着等爹回来知道狼皮卖了20,得多惊喜!
回家的路上,苏青心里盘算着,她现在既然是帮大队搞副业。
名正言顺的找大队长帮忙,在广播里发布收购的消息,那不是更省事。
村民现在采木耳和蘑菇,自己吃还行。
想卖?不烘干的话,没几天就坏了!
而供销社收购的是经过烘干的木耳和蘑菇,这就是自己的技术壁垒。
自己完全可以利用现代知识,制作简陋的烘干箱。
把村民采来的新鲜山货,烘干成可以出售的干货。
要是能像黄花草那样收个几千斤,那可真实打实的发笔小财啊!
但她没那么多本钱啊,只能赊账,等卖了钱再给村民回款。
她心里一点底儿都没有,村民能乐意吗?
边琢磨着,就到家门口了。
苏青还没进院儿呢,就听见苏正才在屋里咔咔的咳嗽。
这动静听着比之前更严重了。
这个爹虽然不是她亲爹,但是听他这么咳嗽,心里也不是滋味儿。
总不能让他咳死吧?咋说他也是给了原主生命。
算了,带去卫生所止止咳吧。
她进了屋,看见苏正才趴在炕沿上,正咔咔地震颤着身子。
地上还有一滩痰,恶心巴拉。
“下地,我带你上卫生所。”
苏正才咳儿了半天才喘上口气儿:
“我...不,咳咳,不去...”
“赶紧的吧!”苏青皱眉催促。
“你,给我,买包烟,回,回来吸,吸两口,就好了!”
都这个时候还合计抽呢!苏青简直要气炸了!
“你现在再吸烟就是作死呢!我带你去开药!快点!”
听出苏青急眼了,苏正才慢慢悠悠地爬起来,把屁股挪到炕沿上。
弯着腰喝儿喽着,把脚蹬进张了嘴的布鞋里。
苏青听他这喝儿喽声心紧,都怕他一口气没上来再过去。
她走过去,手掌握空心,在苏正才肩胛骨两侧各拍了几下帮他排痰。
苏正才“咳咳!喝儿~忒!”,又吐了一大口。
苏青眼睛赶紧往上看,她怕看见地上那一滩再恶心吐了。
她迈大步绕开那地方,苏正才跟在她身后。
拍过痰,这一道上,苏正才还真没怎么咳了。
但苏青知道,他长年累月被烟残害的肺子,必须得用点药。
村卫生所,苏青还真第一次来。
两间土坯房,门口挂着个“靠山村卫生所”的木牌子,字儿都掉漆了。
对扇门,右边的合页都松了,那门歪歪着。
苏青推开左边一扇,一股混着酒精的药味儿扑进了鼻孔,直呛人。
即便是大白天,屋里也黑黢黢的。
一张破木桌就是听诊台了,上面放着听诊器、血压计,还有几个玻璃瓶。
头发花白的老头儿正趴桌上打盹儿。
“医生?医生您醒醒!”
苏青喊了两声,又用手推了推。
老头儿这才迷迷糊糊的坐起身,揉了揉眼,拿起老花镜戴上。
苏青心里叫苦,这老头得有六十了吧?他能看好病吗!
“医生,我爹咳嗽的厉害,您给开点药。”
“啊,咳嗽啊?坐下,我听听。”
还挺懂看病流程,苏青让苏正才坐到桌旁的凳子上。
老医生戴上听诊器,把诊头贴在苏正才前胸,后背,仔细听了听。
“哎呀,这听着可挺邪乎。我给你抓点止咳的中药,你回去熬熬试试,效果咱可说不准。”
“熬药太费劲了,有没有能直接吃的?”
老医生颤颤巍巍站起来,打开后面的药柜门,从里面拿了一个棕色大瓶。
“这是止咳糖浆,喝这个也行。”
“成!那就来一瓶这个吧!药也抓几副。”
“好嘞!”
老医生正在抓药,就听见门外急匆匆的脚步和哭喊。
“医生!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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