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州市,七月的盛夏,天空中乌云密布,闷热得让人喘不过气来。空气仿佛凝固成了粘稠的胶水,混合着写字楼中央空调吹出的陈旧灰尘味,让人胸口发闷。
“林辰,你这个月的业绩又是垫底!公司不养闲人,你去财务部把工资结一下,明天不用来了!”
星辉贸易公司的主管办公室内,大腹便便的王主管将一份厚厚的报表狠狠地砸在林辰的脸上,唾沫星子横飞,喷溅在林辰的衣领上。
纸张锋利的边缘划过林辰的脸颊,留下一道细微的红痕。火辣辣的刺痛感瞬间传来,林辰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滚的怒火。他知道,自己业绩垫底根本就是王主管暗中把他的大客户都划给了关系户。但在这个资本吃人的社会,他一个毫无背景、每天挤公交吃泡面的普通打工人,根本没有说理的地方。
林辰双拳紧握,指甲深深地陷入了掌心,骨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死死地盯着王主管那张因为愤怒和得意而扭曲的胖脸,呼吸变得沉重。
“王主管,那几个单子明明是我跟了半个月的,你凭什么直接转给李明?”林辰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不甘的颤抖。
“凭什么?”王主管冷笑一声,肥胖的身躯靠在老板椅上,点燃了一根中华烟,深吸了一口,将浓烈的烟圈吐在林辰的脸上,呛得林辰直咳嗽。“就凭我是主管!就凭李明能给公司带来更大的利益!林辰,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一个穷屌丝,还想在江州立足?赶紧滚蛋,别脏了我的办公室!”
林辰闭上眼睛,感受着脸颊上那道红痕传来的阵阵刺痛。他知道,再争辩下去也只是自取其辱。
“好,我走。”林辰没有多费口舌,转身离开了办公室。他的背影显得有些落寞,但脊背却挺得笔直。
抱着装满个人物品的纸箱走出写字楼,天空中突然下起了倾盆大雨。豆大的雨点砸在柏油马路上,溅起一阵阵白雾,空气中弥漫着泥土的腥味和汽车尾气的刺鼻味道。
林辰没有带伞,只能跑到不远处的公交站台避雨。冰冷的雨水顺着他的头发流进脖子里,冻得他打了个寒颤。他掏出手机,屏幕上显示着一条未读微信,是相恋三年的女友张雅发来的。
“林辰,我们分手吧。你给不了我想要的生活,赵少答应给我买市中心的大平层了。以后别联系了,我怕天宇误会。”
看着屏幕上冰冷的文字,林辰的心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紧,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周围的雨声、车流声在这一刻仿佛都消失了,只剩下他剧烈的心跳声在耳边回荡。
赵天宇,江州有名的富二代,也是他们公司最大的客户之一。原来,自己不仅工作被抢,连女朋友也早就被人挖了墙角。
“呵呵……钱,权……”林辰自嘲地笑了笑,任由冰冷的雨水被狂风吹打在脸上,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他想起自己为了给张雅买一个名牌包,连续吃了三个月的泡面;想起自己为了多拿一点提成,陪客户喝酒喝到胃出血。到头来,这一切在金钱面前,都显得如此可笑和廉价。
就在这时,一辆红色的法拉利跑车呼啸着驶过公交站台,溅起一大片泥水,将林辰的裤腿浇得湿透。
跑车在前方不远处停下,车窗摇下,露出一张化着精致妆容的脸庞,正是张雅。而坐在驾驶座上的,正是那个满脸桀骜不驯的赵天宇。
“哟,这不是林辰吗?怎么,被公司开除了,连打车的钱都没有了?”赵天宇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搂着张雅的肩膀,眼神中充满了高高在上的轻蔑。
张雅眼神有些躲闪,不敢直视林辰的眼睛,但很快,她就挺直了腰板,理直气壮地说道:“林辰,你也别怪我。我青春有限,不能陪你在这个破出租屋里耗一辈子。天宇能给我想要的一切,你给不了。”
林辰死死地盯着车里的两人,双拳再次握紧。他没有说话,只是用一种极其冰冷的眼神看着他们。那种眼神,就像是在看两个死人。
赵天宇被林辰的眼神看得有些发毛,心中莫名升起一股怒火。他猛地踩下油门,跑车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扬长而去,留给林辰一地的尾气和泥水。
林辰失魂落魄地在雨中走着,雨水模糊了他的视线,也冲刷着他最后的尊严。他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也不知道走到了哪里,只觉得胸口像是压了一块巨石,让他喘不过气来。
不知不觉间,他走到了一家熟悉的小酒馆门口。以前和兄弟们庆祝的时候,他来过这里无数次。看着酒馆里温暖的灯光,林辰鬼使神差地走了进去。
“老板,来一瓶白酒,再来两个下酒菜。”林辰坐在吧台前,声音沙哑。
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人,认识林辰,看着他湿透的衣服和憔悴的脸庞,叹了口气,没多问,默默地把酒菜端了上来。
林辰拿起酒瓶,直接对着瓶口猛灌了一大口。辛辣的白酒顺着喉咙滑下,灼烧着他的五脏六腑,却也让他麻木的神经有了一丝知觉。他一杯接一杯地喝着,仿佛要将所有的痛苦和不甘都淹没在酒里。
“为什么……”林辰喃喃自语,眼泪混着酒水一起流下,“我到底哪里做错了……”
不知喝了多久,一瓶白酒见了底,林辰也彻底醉了。他摇摇晃晃地站起身,付了钱,走出了酒馆。外面的雨还在下着,冰冷的雨水打在脸上,让他的意识稍微清醒了一些,但更多的是一种天旋地转的眩晕感。
他跌跌撞撞地走到路边,靠在一棵大树上,任由雨水冲刷着自己的身体。他的眼神在醉意中逐渐变得迷茫,心中的那团怒火,在酒精的催化下,慢慢转化为一种对力量的极度渴望。如果他有钱,如果他有权,如果他有力量,是不是就不会被人如此践踏?
就在这时,一道刺目的闪电划破天际,将整个夜空照得亮如白昼。紧接着,是一声震耳欲聋的惊雷,仿佛要在林辰的耳边炸开,震得他浑身一颤。
“啪嗒。”
一个黑乎乎的东西突然从半空中掉落,正好砸在林辰的脚边,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在嘈杂的雨夜中显得格外清晰。
林辰低头看去,借着远处路灯微弱的光芒,那是一个造型古朴的黑色手环,非金非木,表面布满了奇异的暗金色纹路,像是某种古老的图腾。在昏暗的雨夜中,那些纹路仿佛拥有生命一般,散发着微弱而神秘的光芒,如同夜空中闪烁的星辰。
鬼使神差地,林辰弯腰将那个手环捡了起来。手环入手冰凉,带着一种奇异的金属质感,却又不像普通金属那般沉重,反而轻盈得如同羽毛。他的手指因为醉酒而有些颤抖,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了手环表面的纹路。
就在他的手指触碰到手环的瞬间,一股极其微弱的电流顺着指尖钻入体内,如同被蚂蚁叮咬了一下,酥酥麻麻的。林辰还没反应过来,只觉得手指传来一阵刺痛。
一滴鲜血恰好滴落在了手环的纹路凹槽中,瞬间便被手环吸收,仿佛干涸的泥土遇到了甘霖。原本灰暗的暗金色纹路陡然爆发出刺目的强光,犹如一颗小太阳在路边炸开,光芒瞬间笼罩了林辰的全身。
林辰只觉得眼前白茫茫一片,什么都看不见了,一股庞大的信息流如同潮水般涌入他的脑海,让他的脑袋像是要炸开一般剧痛。他踉跄着后退一步,靠在树干上,双手紧紧抱着头,发出痛苦的闷哼。
“滴——检测到符合条件的碳基生命体,基因绑定中……”
“绑定成功!万界穿梭系统已激活!”
一道毫无感情的机械合成音在林辰的脑海中突兀地响起,声音冰冷刺骨,仿佛来自另一个维度。
“谁?谁在说话?!”林辰吓了一跳,猛地环顾四周,但大雨滂沱的街道上空无一人。
还没等他弄明白发生了什么,他手腕上的黑色手环突然传来一股庞大的吸力。林辰只觉得眼前一黑,强烈的失重感袭来,仿佛整个人被扔进了滚筒洗衣机里疯狂旋转。他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五脏六腑都仿佛要被挤压出来。
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眼前的景象让他彻底呆住了。
没有了钢筋水泥的摩天大楼,没有了刺耳的汽车鸣笛,也没有了倾盆大雨。
他此刻正站在一片茂密的原始森林边缘。阳光透过参天大树的缝隙洒下,在地面上形成斑驳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浓郁到化不开的草木清香,混合着泥土的芬芳,让人忍不住深吸一口气。不远处,几座用茅草和巨石搭建的简陋房屋错落有致地排列着,几个穿着粗布麻衣、宛如古代农夫打扮的人正在田间劳作。
“这……这是哪里?横店影视城?”林辰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大脑彻底宕机。他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剧烈的疼痛感告诉他,这一切都不是梦。
就在这时,一阵腥风突然从背后的树林里扑面而来。
林辰猛地回头,只见一只体型足有成年水牛大小、浑身长满黑色倒刺的野猪突然从树林里窜了出来。它那猩红的双眼死死地盯着林辰,獠牙上还挂着不知名动物的碎肉和鲜血,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吼——”
狂暴的声浪震得林辰耳膜生疼,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瞬间笼罩了他。
“卧槽!”林辰吓得爆了一句粗口,这特么绝对不是地球上的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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