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祖巫讲道

　　其他祖巫也纷纷变化，化作各自的人形模样。

　　有的魁梧，有的精悍，有的俊朗，有的粗犷，但无一例外，都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恐怖气息。

　　这些气息交织在一起，让整个盘古殿都微微震颤。

　　盘玄看着这十二位化作先天道体的祖巫，心中暗暗感叹。

　　这才是他记忆中那些祖巫的形象啊，凶悍、豪迈、各有特色，却又亲如一家。

　　帝江化作一个面容刚毅的中年男子，国字脸，浓眉大眼，周身隐隐有空间之力流转，连他身边的空气都仿佛比其他地方要深邃几分。

　　他走上前来，低头看着那团玄黄之气包裹中的九爪金龙，沉声道：

　　“盘玄兄弟，从今日起，我们十二人轮流为你讲道。你且安心修行，不必顾虑其他。

　　讲道之事，我等虽然不擅长，但定会竭尽全力。”

　　后土也走上前来，柔声道：

　　“盘玄兄弟，你如今灵智已开，根基已成，只需参悟天地法则，积累功德玄黄，化形之日便不会太远。

　　我们都会助你的。你莫要心急，慢慢来便是。”

　　盘玄心中感动，郑重道：“多谢诸位兄长姐姐。”

　　于是，从这一日起，十二祖巫便开始了轮流为盘玄讲道的漫长岁月。

　　第一轮为盘玄讲道的，是帝江。

　　帝江执掌空间速度法则，对空间之道的感悟，天地间少有人能及。

　　他端坐在盘玄面前，周身空间之力微微波动，声音沉稳如山：

　　“天地之间，无处不有空间。空间者，万物之所依，存在之所凭。无空间，则无万物，无天地，无你我……”

　　盘玄凝神静听，将帝江所讲的每一个字都牢牢记在心中。

　　他虽然此刻还是龙身，但灵智已开，悟性极佳。

　　帝江所讲的空间之道，他虽然不能完全理解，却能隐隐约约地触摸到一丝丝法则的边缘。

　　这种感觉，玄妙至极。

　　第二轮为盘玄讲道的，是烛九阴。

　　烛九阴执掌时间法则，他化作人形，面容苍老，布满皱纹，双目浑浊，仿佛看尽了世间沧桑。

　　但偶尔睁开眼时，那双眼睛中仿佛蕴含着无数岁月的流转，让人不敢直视。

　　他的声音沙哑而悠远，如从远古传来：“时间者，天地之脉搏，万物之寿命。

　　无时间，则万物静止，天地凝固，便无生灭，无轮回，无因果……”

　　盘玄听着烛九阴讲道。

　　只觉得自己的意识仿佛被拉入了时间长河之中。

　　看到了无数岁月的流转变迁，看到了天地初开时的混沌，看到了洪荒大地的沧桑变化。

　　那种感觉，让他对天地之道的理解更加深刻了几分。

　　第三轮为盘玄讲道的，是句芒。

　　第四轮是蓐收。

　　第五轮是祝融。

　　第六轮是共工。

　　第七轮是玄冥。

　　第八轮是后土。

　　第九轮是强良。

　　第十轮是翕兹。

　　第十一轮是奢比尸。

　　第十二轮是天吴。

　　十二祖巫，各自执掌一道天地本源法则，他们所讲的道，各有不同，却又相互关联。

　　盘玄每日聆听一位祖巫讲道，十二日一个轮回。

　　这“日”并非后世的一天，而是洪荒大日运行一周的周期，约莫相当于后世数年之久。

　　一轮讲完，便是数载光阴过去。

　　盘玄在这讲道之中，对天地法则的感悟越来越深，自身的气息也越来越强。

　　那层包裹着他的玄黄之气，也在缓缓变化，渐渐凝实，仿佛要化作真正的形体。

　　而那十二祖巫，也在这讲道之中，对自身的法则有了更深的理解。

　　他们原本只是凭本能运用法则之力，从未如此系统地梳理过自己的感悟。

　　如今为了给盘玄讲道，不得不将自己对法则的理解一一整理、归纳、表达出来，这个过程本身，就是一种修行。

　　帝江对此感慨道：“盘玄来之前，我等从未想过，讲道也能增进修为。这倒是意外之喜了。”

　　烛九阴也点头：“教与学，本就是相辅相成。我等教盘玄，盘玄也在教我等着。这便是教学相长。”

　　后土笑道：“盘玄兄弟不愧是我等的福星。还未化形，便已让我等受益良多了。”

　　众祖巫闻言，皆是会心一笑。

　　而在这一轮又一轮的讲道之中，盘玄与十二祖巫之间的情谊也日益深厚。

　　他不再是那个刚刚苏醒、战战兢兢的九爪金龙，而是真正融入了这个大家庭，成了祖巫们不可或缺的兄弟。

　　祝融讲道时总爱拍他的龙头，差点把他拍飞；

　　共工讲道时总爱和祝融吵架，吵完又继续讲；

　　玄冥讲道时冷冰冰的，但每回都会多讲几遍，生怕他听不懂；

　　后土讲道时最温柔，总是不厌其烦地解答他的疑问；

　　帝江讲道时最严肃，但偶尔也会露出一丝笑容；

　　烛九阴讲道时最玄奥，但每回讲完都会问他一句“可曾听懂”……

　　这些点点滴滴，盘玄都记在心里。

　　岁月悠悠，不知过了多少元会。盘古殿外，洪荒大日升起又落下，落下又升起，不知轮回了多少次。

　　盘古殿内，十二祖巫的讲道声从未停歇，一轮又一轮，周而复始。

　　盘玄的气息，也在这一轮又一轮的讲道中，变得越来越强大，越来越凝实。

　　那团包裹着他的玄黄之气，已经从最初的稀薄雾气，变得浓厚如浆，金光灿灿，仿佛一颗悬在盘古殿中的金色大日。

　　而这期间，十二祖巫又做了一件让盘玄始料未及的事。

　　那是一个寻常的讲道之日。后土讲完道，正准备离去，却忽然停下脚步，转身看着盘玄。

　　她的眼中满是温柔，也带着几分郑重。

　　“盘玄兄弟，”后土轻声道，“这些元会以来，你日夜苦修，进步神速，姐姐看在眼里，心中甚慰。”

　　盘玄连忙道：“全赖诸位兄长姐姐教导有方。”

　　后土微微一笑，摇了摇头：“你的天赋，才是根本。我等不过是锦上添花罢了。”

　　她顿了顿，忽然伸出手指，指尖逼出一滴金黄色的血液。

　　那血液一出，整个盘古殿都微微震颤起来，一股厚重如大地般的气息弥漫开来，压得人几乎喘不过气。

　　那滴精血悬浮在半空，散发着柔和却强大的光芒，仿佛蕴含着大地的本源之力。

　　“后土姐姐，你这是”

　　盘玄大惊，龙身在那团玄黄之气中猛地一颤。

　　后土将那一滴精血轻轻送入那层玄黄之气中，柔声道：

　　“这是姐姐的一滴精血，虽不能让你立刻化形，却能助你稳固根基，加速修行。你且收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