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黑色的电光快得超越了肉眼的极限,在零下三十度的空气中摩擦出一声凄厉的尖啸。
“噗嗤!”
没有预想中的金铁交鸣,只有一声闷雷般的入肉声。
那枚特制的钨钢珠精准地嵌进了领头野猪的左眼窝,巨大的动能瞬间爆发;
不仅贯穿了脆弱的眼球,更像是一台疯狂的绞肉机,顺着眼底神经直捣黄昏,将那颗核桃大小的猪脑子搅成了浆糊。
原本还在咆哮冲锋的“炮仗子”,就像是被突然拔掉了电源的机器,原本排山倒海的气势瞬间垮塌。
它那几百斤重的躯体因为惯性,在雪地上疯狂地犁出了一道深沟,最后重重地撞在一棵红松树干上,震得树梢上的积雪哗啦啦落了一地,把它埋了大半截。
“我趣!中了?”
石猛眼珠子差点瞪出来,手里的猎叉都跟着抖了一下。
他还没来得及喝彩,异变突生。
剩下的两头野猪被血腥味激出了凶性,其中一头体型稍小的母猪发了疯似的,低着头,两根短粗的獠牙对着石猛藏身的雪堆就撞了过来。
“大壮,闪开!”
林辰低喝一声。
石猛到底是猎户出身,反应不慢,下意识地想要往侧方翻滚。
可这老林子的积雪太坑爹了,他刚才为了看清林辰的操作,身体重心压得太死,这一发力,脚底下一块被冻硬的雪块竟然咔嚓一声崩塌了。
石猛整个人重心一失,直接仰面朝天摔在了雪坑里。
“淦!”
石猛心里哀嚎一声,眼睁睁看着那头野猪带着一股子腥臭味扑面而来。
那两根獠牙在阳光下闪着寒光,距离他的胸口也就不到两米的距离。
这点距离,对于发疯的野猪来说,也就是一眨眼的功夫。
石猛甚至已经闻到了野猪身上那股子长年累月不洗澡、混合着松油脂和排泄物的恶臭。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一道人影比野猪更快。
林辰动了。
经过系统强化的身体,在这一刻展现出了非人类的爆发力。
他脚尖在雪地上一点,整个人轻盈得像是一只大猫,又迅猛得像是一道惊雷。
“畜生,看哪呢?”
林辰的声音在野猪耳边炸响。
他没有再动用弹弓,而是右手一翻,一把通体漆黑、刃口闪烁着幽冷蓝光的精钢匕首凭空出现在掌心。
这是现代特种部队标配的格斗匕首,无论是硬度还是锋利度,在这个时代都是降维打击的存在。
林辰身形一矮,侧身避开野猪的冲撞,左手顺势按住猪头,借力一跃。
他的动作干脆利落到了极致,没有一丝一毫的拖泥带水。
右手匕首猛地递出,精准地顺着野猪下颚与脖颈的缝隙刺了进去,然后手腕发力,狠狠一搅。
“噗——!”
一道滚烫的血箭喷涌而出,将周围洁白的雪地染得触目惊心。
野猪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喉管和颈动脉就被彻底切断,庞大的身躯顺着惯性又往前冲了两步,最后四蹄一软,轰然倒地。
抽搐了两下,就彻底没气了。
整个过程,从林辰出手到野猪毙命,满打满算不到五秒钟。
林辰稳稳落地,皮靴踩在雪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手里那把漆黑的匕首竟然滴血不沾,依旧冷冽如初。
“呼……吓死爹了。”
石猛这时候才连滚带爬地从雪坑里爬出来,一屁股坐在地上,脸色惨白,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看了看那头死在眼前的野猪,又看了看远处被一珠爆头的领头猪,最后把目光定格在林辰身上。
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披着人皮的怪物。
“林……林辰,你刚才那是啥招数?”
石猛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打颤。
“我咋感觉你比咱林场那头老黑瞎子还凶呢?”
这可是两头野猪啊!
在林场,就算是经验最丰富的老猎户,带着猎犬,端着火药枪,遇到这种规模的野猪群也得掂量掂量。
结果林辰倒好,一把弹弓,一把小刀,跟割草似的就把活儿干完了?
“基本操作,大惊小怪。”
林辰把匕首在衣角上习惯性地蹭了蹭——虽然上面根本没血。
他没理会石猛的震惊,而是皱着眉头看向那片被鲜血染红的雪地。
强迫症又犯了。
“啧,真乱。”
林辰嘟囔了一句,弯下腰,开始用脚踢周围的积雪。
他先是把那头被刺穿喉咙的野猪拖到一边,然后像个勤劳的小蜜蜂一样,把那些沾了血迹的红雪全部铲进深坑里埋好。
接着,他又用树枝把刚才打斗留下的凌乱脚印一一扫平。
最后,他甚至还把野猪倒地时撞歪的一棵小灌木给扶正了,顺便拍掉了上面的残雪。
石猛坐在地上,看着林辰在那儿忙活,整个人都麻木了。
“林辰,咱是打猎,不是搞大扫除……”
石猛弱弱地提醒了一句。
“闭嘴。”
林辰头也不回,正盯着两头野猪并排摆放的位置。
他硬是把那头三百多斤的公猪往左挪了三厘米,确保它和旁边那头母猪的后蹄处于同一水平线上。
“现在顺眼多了。”
林辰拍了拍手上的雪,脸上露出了舒爽的表情。
就在林辰享受着强迫症被满足的快感时,百米开外的一棵老歪脖子树后。
孙卫东正像只受惊的鹌鹑,死死地缩在树干后面,裤裆处已经湿了一大片,在严寒中冒着丝丝热气。
他刚才本来是想偷偷摸摸跟上来,看看能不能捡个漏,或者干脆找机会给林辰使个绊子。
可他看到了什么?
他看到那个平日里病恹恹、连重活都干不了几下的林辰,像个杀神一样,眨眼间就放倒了两头大野猪。
尤其是林辰杀第二头猪时的那个眼神,冰冷、淡漠,仿佛杀的不是几百斤的畜生,而是在修剪一盆花草。
“妈呀……这林辰是鬼上身了吧?”
孙卫东牙齿打架,咯咯作响。
他原本以为林辰只是运气好,弄到了点城里的紧俏货。
现在看来,这货根本就是个杀人不眨眼的狠角色!
恐惧像潮水一样淹没了他,但紧接着,一种扭曲的贪婪又从心底最阴暗的角落里钻了出来。
那可是两头野猪啊!
加起来起码五六百斤肉!
在这连肚子都填不饱的1960年,这哪是肉啊,这就是金山银山!
要是能把这肉弄到手,不仅能让姨妈马翠花高兴死,自己拿去县里鸽子市一卖,那得换多少钱?多少票?
孙卫东看着林辰那冰冷的背影,心里剧烈挣扎着。
抢?
借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刚才那匕首插进猪脖子的动静,他现在想起来还脖子发凉。
跑?
又不甘心。
突然,孙卫东脑子里灵光一闪,一双鼠眼滴溜溜乱转。
“对啊!林辰这小子没带枪,也没带林场的介绍信,他这叫私自进山打猎,是挖社会主义墙角!”
孙卫东越想越兴奋,原本瘫软的腿竟然又有了力气。
“我回村叫人!就说林辰在山上偷集体的财产!”
“到时候支书带人来,这肉还不得归公?我作为举报人,怎么着也能分个几十斤!”
他最后看了一眼地上那两坨肥硕的猪肉,狠狠啐了一口唾沫。
“林辰,你给老子等着,有种你就把这两头猪生吞了!”
孙卫东猫着腰,借着灌木丛的掩护,像条丧家之犬一样,拼命往村子的方向蹿去。
他跑得极快,连滚带爬,心里全是发财的美梦。
而此时,站在雪地里的林辰微微侧头,眼神往孙卫东逃跑的方向扫了一眼。
“林辰,你看啥呢?”
石猛终于缓过劲来,正对着野猪流哈喇子。
“没啥,一只不知死活的黄皮子跑了。”
林辰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拍了拍石猛的肩膀。
“大壮,别发呆了,赶紧拿绳子把猪捆好,咱得赶在‘热闹’开始前,把货运下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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