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养伤、情报与暗涌

  监察局的医疗设施效果显著,配合叶启自身超越常人的恢复力,三天后,他身上与骸之王战斗留下的暗伤和内腑震荡已基本痊愈。风间彻几乎是每天“蹲守”在医疗部外,一见叶启状态好转,就立刻拉着他进行各种“非侵入性”测试,试图解析“天启之焰”与咒力作用的微观机理,以及叶启那异于常人的身体数据。

  “不可思议!你的细胞活性、肌肉纤维密度、神经反应速度……全都远远超出人类理论极限,但又没有咒力强化或改造的痕迹!你这‘家传手艺’连体质都能练成这样?”风间彻看着检测报告,大小眼里满是发现新大陆的兴奋。

  叶启对此不置可否,只推说是秘法修炼的自然结果。他将更多精力放在了阅读专项调查组汇总来的情报上。

  葬仪社的活动轨迹、咒灵异常消失事件的时空分布、历史上与“骸之王”及类似特级咒灵相关的记载、咒力本源的可能用途……海量信息经过筛选分析,逐渐勾勒出一个模糊的轮廓。

  “他们在有意识地引导和‘培育’咒灵。”叶启在调查组的会议上指出,用光笔在全息地图上标出几个关键点,“看这里,旧港区、梦魇病院旧址、自杀森林边缘……都是怨念深重、容易滋生强大咒灵的地点。咒灵消失事件看似随机,但如果结合葬仪社成员出没的记录,可以发现,他们往往在咒灵成长到一定强度、但尚未引起监察局高度警觉时,就将其‘收割’。”

  “培育、收割……”夏目阳眉头紧锁,“就像……收割庄稼?他们要这么多咒灵本源做什么?单纯的吞噬增强,效率太低,而且容易导致力量驳杂失控,就像那个灰衣人。”

  “也许,他们不是在‘吃’,而是在‘用’。”叶启调出几份历史上关于禁忌咒术的记载,其中提到了某些需要巨量咒力作为“燃料”或“核心”的古老仪式或咒具炼制法。

  风间彻猛地一拍桌子:“‘咒力熔炉’!一定是类似的东西!传说中古代诅咒师为了追求极致力量或完成某种逆转生死的禁忌之术,会构建‘熔炉’,献祭大量咒灵乃至生魂,提炼出最精纯的咒力精华!如果骸之王在谋划这个……”

  会议室内气氛一凝。如果真是“咒力熔炉”,其一旦启动,所需的“燃料”将是天文数字,造成的灾难也将难以估量。

  “必须尽快找到他们的‘熔炉’所在地!”夏目阳沉声道。

  “没那么容易。”一位负责情报分析的中年监察官摇头,“葬仪社行事极其隐秘,我们动用了所有监控和情报网络,也只能捕捉到他们外围成员的零星动向,核心层就像隐藏在深水下的巨兽,难以捉摸。而且……我们内部的信息安全,也需要加强。”他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风间彻。近期几次针对葬仪社据点的突击行动都扑了空,疑似走漏风声。

  风间彻哼了一声,没反驳,只是眼神更加阴郁狂热:“给我更多现场残留样本!特别是叶小子和骸之王交手那里的!或许能从能量残留的流向追溯源头!”

  会议结束后,叶启回到自己临时的居所。他取出那枚得自违规者的【灵魂结晶(小)】,晶莹剔透的晶体在灯光下流转着温润的光泽。这是提升技能的关键资源。他目前可提升的技能是【天启之焰】和【影刃专精】。

  略微思考,他选择了提升【天启之焰】。与骸之王一战让他深刻意识到,面对顶级咒力存在,天启之焰的强度和对咒力的克制焚烧效率,是决定胜负的关键。

  【消耗灵魂结晶(小)×1,乐园币1500点,提升‘天启之焰’等级。】

  【天启之焰提升至 Lv.2。】

  【效果更新:开启后,每分钟消耗灵力值2.5点,每次近战攻击燃烧敌人12点法力值(或等量其他能量),并造成同等真实伤害,痛苦加剧。对能量防御的穿透性小幅提升。】

  消耗增加,但威力也提升了。叶启感觉体内灵力流转更加顺畅,对“火焰”的掌控也精细了一丝。

  他又拿出了那份【咒力萃取术(残缺)】技能卷轴。把玩着冰冷的卷轴,他再次犹豫。使用它,或许能更快获得这个世界的“特产”资源,但风险未知。最终,他决定做一个有限的尝试——不直接学习,而是尝试用“天启之焰”模拟其部分原理,进行逆向解析和谨慎的“提炼”实验。这需要合适的“材料”和绝对安全的环境。

  机会很快来了。两天后,叶启和夏目阳带队清理一处新出现的二级咒灵巢穴。在夏目阳等人处理后续时,叶启悄然收集了一小部分最纯净的咒灵残骸(濒死时逸散的咒力凝结物),带回自己在监察局的临时实验室(风间彻特批给他的一间)。

  布置好简单的隔绝结界后,叶启戴上“咒力绝缘手套”,掌心腾起一团Lv.2的天启之焰。与之前纯粹用于攻击的炽烈不同,他极力控制着火焰的“烈度”,使其变得温和、内敛,仿佛一道蓝色的滤网。他将一丝咒灵残骸的咒力引导至火焰上方。

  “滋滋……”咒力与蓝焰接触,并未剧烈燃烧爆炸,而是在叶启精细操控下,被缓缓“煅烧”、“提纯”。杂质(怨念、负面情绪)被蓝焰焚化,剩下最精纯的一缕无属性能量精华。过程缓慢且消耗心神,但对灵力的控制力是极好的锻炼。

  一小时后,他面前悬浮着米粒大小、无色透明、却散发着纯净能量波动的结晶。

  【获得:纯净的灵能结晶(微小)】

  品质:白色

  类型:材料/恢复品

  效果:可缓慢恢复少量灵力(10点),或作为某些能量类技能/制造的辅助材料。

  评分:5

  简介:通过特殊手法提纯咒力残骸得到的纯净能量结晶,去除了所有有害杂质。

  成功了!虽然效率极低,产出少得可怜,但验证了可行性。而且,这个过程让他对“天启之焰”的操控有了新的理解,对咒力的构成也有了更直观的认识。这或许比直接学习那个有副作用的残缺技能更安全,也更契合“破法者”的道路。

  就在他收起这枚微小结晶时,实验室的通讯器响了,传来夏目阳有些急促的声音:“叶顾问,风间先生让你马上来地下三层分析中心!有重大发现!”

  叶启眼神一凝,立刻起身。

  分析中心内,风间彻正趴在一台巨大的能量谱仪前,屏幕上显示着复杂的光谱波形,其中几条曲线的峰值和频率被他用红圈疯狂标出。

  “看这里!还有这里!”风间彻手舞足蹈,“从你们交手现场,以及最近三个月所有咒灵异常消失现场收集的深层能量残留样本,经过超精度谱分析,发现了一种极其隐晦的、共同的‘标记’频率!这不是自然咒力残留,更像是某种高位的‘力量印记’或者……‘引导信标’!”

  “标记?信标?”叶启走近屏幕。

  “对!就像猎人留下的气味,或者无线信号的发射源!”风间彻调出东京地下管网及灵脉分布图,将那些带有“标记”的地点投射上去,“看,如果把这些点用特定算法连接……它们指向了一个共同的汇聚区域!”

  光点连线在地图上逐渐清晰,最终汇聚向东京湾边缘,一片标明为“已废弃多年、计划改建但一直搁置”的——深海资源勘探研究所旧址!那里深入地下,结构复杂,靠近海湾,便于隐藏和获取某些“资源”(比如水生动物的怨念?),也方便在事不可为时从海上撤离。

  “就是这里!‘熔炉’最可能的位置!”风间彻斩钉截铁。

  “立刻调集人手,制定突击计划!”夏目阳立刻对通讯器下令。

  叶启看着地图上那个被标红的点,眼神锐利。找到了。接下来,就是硬仗了。

  然而,就在调查组紧锣密鼓准备时,叶启独自返回居所的路上,在经过一条无人的走廊时,脚步微微一顿。

  前方的阴影一阵蠕动,黑泽良的身影如同从墙壁中渗出般浮现,依旧戴着红色天狗面具,姿态从容。

  “监察局的效率,比想象中高一点。”黑泽良淡淡开口,“不过,还是晚了。”

  “你来送死?”叶启手按刀柄,天启之焰在体内悄然流转。

  “不,是传达首领的邀请。”黑泽良似乎笑了笑,“骸之王大人对你的‘火焰’依然很感兴趣。最后一次邀请,加入我们,见证新世界的诞生。否则,当熔炉点燃之时,你和监察局,都将化为灰烬,成为仪式的一部分。”

  “我的回答不变。”叶启声音冰冷。

  “那就太遗憾了。”黑泽良微微躬身,“那么,我们‘熔炉’见。期待与你再次交手,破法者。”说完,他的身影如同融入阴影的墨水,迅速变淡消失。

  叶启没有追击。这是警告,也是宣战。葬仪社,或者骸之王,似乎对他们的计划充满信心,甚至不屑于完全隐藏“熔炉”的位置了。

  大战将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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