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大奶奶来了”清禾道。
“快请进来”江舒宁把纸条收进袖口,起身迎接。
一位明艳贵妇进来,梳着芙蓉髻,一身蹙金织罗裙,尽显端庄。
“母亲安。”
“宁娘无需多礼,这屋子你可还住的惯?”宋氏拉过江舒宁坐到榻上。
“这屋子极好,清雅素净,正是我喜欢的风格,母亲可是有什么要事?”
“无事无事,母亲就是来看你还适不适应,你可还在头疼,是否要请个大夫来看看,明日你祖父会请来太医给你瞧瞧这失忆之症,你可有想起什么来?”
“并没有,但身体并无大碍,劳母亲费心。”
“我关心自己的女儿有什么费心的。”宋氏看着江舒宁笑道,“改日再叫人给你送来一些首饰衣物,让安夏给你打扮打扮,只是这半纱宁娘还是先不要取下了。”
“女儿听母亲的。”
“若是有什么事宁娘就来找母亲,母亲便不打扰你了。”语罢宋氏嘱咐了清禾几句就离开了。
虽说从清州来的这一路上,宋氏可谓是嘘寒问暖,但江舒宁并未感到亲切,不知为何,这位所谓的母亲看向她的眼神中,并没有怜爱,也没有对她自小去庄子上的愧疚。
听宋氏说,自己在七岁时因被一位大师测出自己命数不好,命运多舛,但历劫过后便是气运之人,只是不知为何被传了出去,传着传着就成了天煞孤星,祖父为了不影响仕途,迫于无奈将自己送到清州的庄子上。
这一路上,宋氏跟江舒宁说了许多遍百花宴的重要性,以及江府众人对她的思念。
这思念她是没感受到了,那么……
“清禾!”江舒宁唤道。
“奴婢在。”
“这百花宴是什么?”江舒宁看着银镜里自己瑰丽的面孔问道。
“回小姐,这百花宴啊,是皇后娘娘在盛夏时节开办的赏花宴席,特邀京城贵女和公子,参宴的嘉宾若是想得到皇后的青睐,可以准备才艺,而奴婢听说,这次的百花宴是为太子选妃的。”
“原来如此。”
“小姐可要展示什么才艺?奴婢去帮小姐准备,如今是阳春三月,这时准备最是合适。”
“哦?我为什么要展示?”江舒宁问道。
“这……”清禾噎了一下,“小姐要想到太子妃,当然要得到皇后喜爱啊。”
“我为何要当太子妃?”
“自然是为了大爷,大奶奶……”
“呵。”
清禾愣了一下,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清禾,你是我的人吗?”江舒宁看语气骤然冷了几分。
“奴婢当然是小姐的人,刚是奴婢一时失语,请小姐责罚。”清禾缓过神,却无半点自责。
“你不是我的人,你是我父亲母亲的人。”
“奴婢是大爷,大奶奶安排给小姐的人。”清禾脸色微变,但还是说的理直气壮。
“所以接我回来只是为了让我赴这百花宴?而你是来监视我的?”江舒宁挑眉。
“奴婢是来帮助小姐的,小姐难道不想当太子妃吗?那可是大晟未来最尊贵的女人。”
“那听着倒还挺有意思的。”江舒宁笑道,眼底却无半点温度,“好啊,那我便瞧瞧,能有多尊贵。”
——
京郊马车
“师父,为何不让我随你一同进那江府?”
马车内除了静和大师还有一位二十出头,温润如玉的和尚,却身形挺拔,有悲悯众生之态,眼神清润如泉,不见锋芒,干净的不见尘俗。
“里面有你一劫,但你们现在不便想见,日后总会有机会见的。”静和大师闭着眼睛笑着答。
“师父之前说的那劫数我还没可还没历呢”和尚的浅笑突然收起,不作表情。
说是个劫,他面上反而却是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惆怅。
静和大师睁开眼“你心乱了,念静心诀。”
“是。”和尚盘腿而立,敛声凝神,闭眼念诀。
“这劫数可没有消失……”静和大师小声嘟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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