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脱下来,让大嫂替你洗洗

  “哼......流寇就是流寇,成不了大气。”

  “斩了条长虫,就敢自称‘赤帝子’?还妄想取我沛县?当真可笑!”

  县令眼中尽是讥诮,但他一点也没有往前挪的意思。

  反倒是周围的秦军甲士越来越近,正在压缩徐晓和刘邦的生存空间。

  劫持县令的路,眼看着就要被彻底堵死。

  刘邦的额头满是汗水,他几次侧目瞥向徐晓,眼神里焦灼混着惊疑。

  都到这地步了,还不动手?

  这家伙……该不会真要拿我的人头换富贵吧?

  徐晓此刻却是眼皮子都没动。

  他脑子里那根弦绷紧到了极致,大脑疯转运转。

  强行动手是死路,可再不动,就真成砧板上的肉了。

  必须让县令过来,必须……

  “将刘季押过来!”

  那副将见县令无意近前,自己便扬声发令,手指一点。

  几个甲士应声上前。

  就在这电光石火的一瞬间。

  “大人!”

  徐晓猛地抬头,硬生生截断了所有人的动作。

  “小人手里……还有一封密信!”

  “是城中某位将领,私下写给刘季的!”

  “密信?”

  县令脸上的得意瞬间冻住。

  他眉头挑了挑,下意识往前挪了半步。

  城里有人通贼?这要是真的……那后果不堪设想。

  旁边的副将脸色更沉,目光如刀子般扫过身后的几个低阶将领,又猛地钉回徐晓脸上。

  而被捆着的刘邦,则是微微一愣。

  哪来的密信?计划里根本没这茬!他喉咙发干,想开口,却又硬生生咬住了。

  “有戏!”

  徐晓见到县令往前挪动了半步,心头那根弦骤然一松。

  可随即又猛地绷紧。

  刚才那几句话已是绞尽脑汁,再往下说,以这具身体的那点嘴皮子功夫,怕是要露怯。

  他心一横,意识深处低吼一声:

  “系统!外交属性,全给我加上!”

  【叮!】

  【自由属性点-3】

  【外交:57→ 60(游说、交涉、维系关系能力得到提升)】

  原本有些浆糊的脑袋瞬间清明了些许,刚刚还有些模糊的思路,飞快地清晰、串联起来。

  他想到好几种适合这个时代的说辞。

  当即迎着县令惊疑不定的目光,带上一丝恰到好处的惶恐:“上头署着谁的名,小人实在不敢说。请大人……亲自过目。”

  说着,徐晓将怀中包着半块破饼的布兜拿了出来,接着若有若无的看了一眼那名副将。

  这年头,正经文书自然是刻竹简、写木牍。

  可若是见不得光的密信……肯定是越便捷越好,一绢薄帛,一块破布,都有可能是密信。

  县令的目光在徐晓脸上停了停,又往身旁副将那儿斜瞥了一眼。

  他没说话,脚下一动,当真往前迈了一步,伸手就要来接。

  “大人!”

  那副将反应极快,侧身半步就挡了半截:“让属下代劳吧。”

  县令再度抬起的脚,就这么又落了回去。

  他扭头盯着副将看了两息,终究还是点了点头。

  徐晓心中暗骂一声“靠”。

  面上却赶紧抢道:“大人!这密信干系太大,万一……万一被人半道做了手脚,小人可担待不起啊!”

  “放肆!”副将厉声呵斥,“县令大人与本将皆在此,谁敢?!”

  “县令大人自然光明磊落。”

  徐晓先捧县令,随后又把那布兜举高了些,头却埋得更低,“可其他人……小人就不敢妄言了。”

  “你......”副将勃然变色,手“唰”地就按上了剑柄。

  这小子拐弯抹角的,竟然再说他这位副将有问题,这岂能忍?

  “够了。”

  县令一摆手,止住了他。

  这回他没再看副将,径直又往前迈了两步,朝徐晓伸出手:

  “拿来。本县亲自看。”

  徐晓眯了眯眼,飞快地扫了眼距离。

  他已经施展浑身解数,可县令总共才走了三步半,那副将像块又臭又硬的石头,死死卡在这节骨眼上。

  “季哥,变更计划;你开门,我挟持县令!”

  徐晓在刘邦耳边小声说道。

  话音未落,他手腕一抖,那根捆在刘邦身上的麻绳就松脱了一截。

  刘邦紧皱眉头。

  自己手下这帮弟兄,论打架、拼刀子,徐晓怕是连夏侯婴都打不过,妥妥的倒数第一!

  那县令离最近的秦军,就三步多,喘口气的工夫刀就能架脖子上,徐晓行吗?

  可徐晓清楚,他俩没得选。

  此时此刻,只能他上前接近县令,而刘邦,则留下来负责打开城门。

  “大人,信在这儿!”

  徐晓手里攥着那满是油污的布兜,脚下加快,朝着县令走去。

  县令瞧着递到眼皮子底下的脏布包,嫌弃的皱了皱眉,可终究还是伸手,一把抓了过去。

  与此同时,副将也紧张了起来。

  他是真怕……

  怕这布兜里真扯出什么要命的东西,把这滔天的祸水,引到自己身上。

  可等县令抖开那沾满油污的布兜时,两人都愣住了。

  里头滚出来的,竟然是半块能砸死人的糙面饼。

  “不好!大人小心!”

  副将的吼声和徐晓的动作几乎同时展开!

  徐晓袖中短刃入手,寒光一闪,直扑县令脖颈!

  可那县令到底是惜命,吓得浑身一抖,竟不管不顾地倒退逃窜。

  “噗嗤。”

  短刃没贴上脖子,却结结实实扎进了他因倒退错位的胸膛。

  血,瞬间涌了出来。

  在场所有人都傻了。

  副将张着嘴,手还按在剑柄上,他完全没有料到敌人竟然如此凶残。

  不是该先谈条件、再威逼利诱吗?

  这贼人怎么一上来就下死手?!

  这哪是诈降,分明就是荆轲刺秦王,死士搏命啊!

  县令眼睛瞪得滚圆,嘴唇哆嗦着,一步步倒退到那副将跟前。

  他抬手指着地上那半块滚落的糙饼,指尖抖得厉害:

  “饼……是……饼……”

  大概他从来没想过,自己竟会因为这么一块喂狗的玩意儿,送了命。

  刘邦下巴更是都快掉地上了。

  说好的挟持呢?你怎么一上来就把县令给杀了?!

  徐晓也愣住了。

  他是真想挟持县令的,没想到准头有点不对,都怪那县令挣扎逃跑。

  不过杀都杀了,后悔有屁用!

  徐晓当即向后暴退,扯开嗓子吼:

  “季哥,开城门!”

  刘邦浑身一激灵,甩开早已松脱的绳索,整个人像豹子般扑向门栓。

  “拦下他们!!!”

  几乎同时,副将也反应了过来。

  他一把推开身前还在微微抽搐的县令,长剑“铿”得一声出鞘。

  但显然已经来不及了。

  刘邦刚搬开一边门栓,那厚重的城门便从外轰然撞开。

  樊哙那铁塔般的身影第一个冲进来,手里那柄杀猪刀抡圆了就是一记横扫。

  “冲啊!!!”

  卢绾、曹参和雍齿等人紧随其后,无数沛县子弟如决堤之水涌进瓮城。

  正疾退的徐晓被这人潮一冲,脚下猛地刹住。

  不是他要停,是眼前的秦军,崩了。

  县令横死,城门洞开,最后那点战意瞬间就被抽空,扭头就往城内溃败。

  唯有那名副将血红着眼,长剑一挺还想杀向徐晓。

  “滚开!”

  樊哙直接迎面对上。

  蒲扇大的巴掌抡圆了呼啸而过,结结实实掴在副将侧脸上!

  “咔嚓”一声脆响。

  那副将连人带甲被扇得离地旋了半圈,重重跪砸在地。

  樊哙提着对方发髻,杀猪刀往上一抹,一颗双目圆瞪的大好头颅就被他提在手中。

  徐晓眼角狠狠一跳。

  樊哙这厮……武力值得有多高?!

  他自己那61点的武力,怕是连这跪地的副将都未必拿得下。

  可这人在樊哙手里,简直就像三岁孩童撞上了出柙的猛虎,随手一抹就摘了头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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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晨。

  第一缕天光刺破夜霾,照亮了沛县城头那面新升起的赤色旗帜。

  风卷过,残破的“秦”字旗被踩在烂泥地里,再无往日威严。

  当其他弟兄还在街巷间搜寻残敌、发泄着连日的憋闷时,徐晓已领着十来人,从城西一处不起眼的民宅里,接出了刘邦的家小。

  “大嫂。”

  徐晓侧身,对走在身旁的妇人低声道。

  她一手牵着个半大男孩,怀里还抱着个小的,粗布衣裳掩不住身段,鬓发虽有些散乱,眉眼间却自有一股沉静的韵致。

  正是吕雉。

  “季哥的性子您知道,”徐晓声音压得更沉些,脚步却不停。

  “眼下弟兄们都在等他一句话,坐这沛县之主的位置。可他推拒再三……还得请您,多劝劝。”

  吕雉没立刻应声。

  她抬起眼,目光掠过徐晓沾血的衣角。

  “徐兄弟,我听说,县令是你手刃的,这夺城的计策……也是你定的?”

  她顿了顿,怀里孩子动了一下,轻轻拍了拍,这才接着道:“论功,这沛县之主的位置,合该你坐才是。”

  徐晓心中咯噔一下。

  这女人,竟然在试探他。

  这话要是接不好,但凡露出半点心思,恐怕不出半日就会传到刘邦耳朵里。

  就算刘邦现在念着情分和功劳不发作,将来……等这女人手握权柄时,秋后算账怕是跑不了。

  “大嫂这话可折煞我了!”

  徐晓脸上堆出恰到好处的惶恐,透着股老实人的笨拙:

  “我徐晓哪有这个本事?全是季哥天命所归,弟兄们拿命拼出来的!您让我去坐,我也坐不住啊!”

  他边说边摆手,恨不得把“绝无非分之想”几个字刻在脑门上。

  吕雉静静地看了他两息,忽然极淡地笑了笑。

  “徐兄弟倒是谦逊。”

  她声音柔和了些,抱着孩子的手指轻轻拍抚着,“往后我们娘几个,少不得还要徐兄弟多多照应才是。”

  徐晓眼角微微一跳。

  几个意思?刚试探完,转头就来拉拢?

  他心里念头飞转,随即郑重回道:

  “大嫂言重了!该是我等仰仗季哥和大嫂才是!有什么事,您尽管吩咐!”

  “瞧你,这般严肃作甚。”

  吕雉忽地抿唇一笑,目光落在他身上那片血渍上,语气自然地转了话头:

  “这衣裳都染透了,腥气重。回头脱下来,让大嫂替你洗洗。”

  洗衣服?

  徐晓身形几不可察地一顿。

  这女人到底想干嘛?

  一会儿试探,一会儿拉拢,现在又要帮他洗衣服?

  还好县衙已经离得不远,这让徐晓心中松了一口气。

  县衙正堂。

  刘邦坐在原本属于县令的主位上,一见徐晓跨进门,就立刻起身迎了过来:

  “徐晓兄弟!你来得正好!”

  他一把捏住徐晓胳膊,力道大得惊人:

  “我已与萧大人商量过了,这沛县之主的位子,就你来坐!”

  我去!

  徐晓脚下一个趔趄,差点被门槛绊个跟头。

  好家伙,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

  一张床睡不出两种人!

  前脚吕雉刚探完口风,后脚你这当丈夫的就来下猛料是吧?!

  “来,你就坐这!”

  刘邦拽着徐晓来到主位旁,指着说道。

  与此同时,徐晓面前也跳出一排文字。

  【家族存档:2】

  【你智取沛县,擒杀县令,与强攻沛县受损的刘邦形成鲜明对比,现在刘邦要推举你为沛县之主,你将如何选择?】

  【选项A(当即同意)(二星):顺水推舟,这汉高祖刘邦能当得,你徐晓未必当不得!】

  【选项B(当即拒绝):义正言辞,表明只有刘邦才能服众,而你则会一直力挺他!】

  【选项C(不拒绝也不同意):你不说坐这个位子,也不说不坐,利用权谋意图拿捏众人!】

  【族运点:0(注意!!!本次推演消耗巨大,需准备充足在进行推演)】

  ‘本次推演消耗巨大,需准备充足在进行推演’。

  就这一条,就让徐晓明白这次的推演不简单。

  别说他现在没有族运点,就算是有,恐怕也不会推演。

  因为他现在的属性值太低了,跟着刘邦混,将来或许还能捞个侯爷当当。

  可要是现在被架上去当这个“沛县之主”,没看到之前的樊哙有多猛吗?

  要知道他们后边可是要跟项羽打的,在项羽面前,樊哙算什么?

  鸿门宴上连大气都不敢喘吧?

  凭他这及格线的武力值,到时候跟千古无二的项羽打?

  就算是拼脑子,他现在这具身体的五维属性,也拼不过项羽啊!

  想到后边那尸山血海的楚汉相争,徐晓一个激灵,猛地挣开刘邦的手。

  “季哥!这都什么时候了,您还犹豫?!”

  他声音拔高,带着股豁出去的急切,让出身后的人影:

  “您看看这是谁,我把大嫂和侄儿们都接来了!”

  “沛县父老们盼望着,弟兄们期盼着,一家老小也等着!除了您,谁能坐稳这位子?谁又敢坐?!”

  “这……”

  刘邦目光落在吕雉和孩子身上,整个人像被钉在了原地。

  是啊。

  他们已经没有退路了。

  城门是他下令撞开的,县令是死在他眼前的,这沛县……是他带人打下来的。

  一旦事败,暴秦的律法,何曾饶过谁?

  到时候挂在城门楼子上的,恐怕不止他刘季一颗脑袋。

  就在刘邦想明白的那一刻,徐晓眼前的推演信息开始消散,变成了结算信息。

  【参与历史事件:沛县起义。】

  【你主动请缨诈降,押解刘邦进城,利用智谋骗开城门,在起义军中功不可没,刘邦对你也是更加倚重。】

  【奖励:族运点+3,家族声望+1,自由属性点+3,开启声望抽奖功能。】

  【当前历史节点已存档,时间将流逝......】

本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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