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开窍境四阶？不过如此

　　天色渐暗，夜幕降临。

　　前方，一座小城的轮廓，渐渐浮现。

　　青石城。

　　到了。

　　城墙不高，也就三四丈的样子，青石垒成，看起来有些年头了。城门上方刻着三个苍劲大字——青石城。

　　城门口站着四个守卫，都是开窍境二三阶的样子，穿着统一的制式皮甲，手里拿着长枪，懒洋洋地检查着过往行人。

　　轮到紫锋的时候，一个守卫伸手拦住了他，见他一副衣不蔽体的样子，一时没认出来。

　　“站住！你是干什么的？”

　　紫锋抬起头，露出一个无害的笑容。

　　“我是紫家的人。”

　　为首的守卫一愣，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忽然笑了。

　　“哟，原来是青石城的大名人，紫锋呀！”

　　旁边几个守卫闻言也围了过来，眼神中满是讥讽和鄙夷。

　　紫锋视若无睹，淡淡开口问道：

　　“我可以进城了吗？”

　　几个守卫对视一眼，眼神中透出一丝戏谑。

　　“进城？当然可以。”

　　那为首的守卫往旁边一闪，露出身后一扇小门。

　　“来，老规矩，走这儿。”

　　紫锋看了一眼那扇小门——

　　那是专门给牲畜走的。

　　原主以前一直都是饱受欺凌，每次进出城都是被守卫们捉弄，走的是小门。

　　可此紫锋已非彼紫锋。

　　怎么可能还走畜生道。

　　紫锋抬起头，死死地盯着那为首的守卫。

　　为首的守卫脸色一沉。

　　“哟呵？你小子今天要反天了？居然敢瞪老子？信不信，老子把你的眼珠子挖出来。”

　　其他几个守卫也跟着起哄。

　　“还进不进城？进城就得走畜生道，不走就别想进城！”

　　“你小子什么人？一个废物而已，走畜生道那是抬举你了！”

　　“要么走，要么滚！”

　　紫锋看着他们，忽然笑了。

　　那笑容，让几个守卫心里莫名一寒。

　　但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紫锋已经迈开步子，大步朝着正门走去。

　　“站——”

　　为首的守卫立马大喝，可“住”字还没出口，就忽然卡在了喉咙里。

　　因为当紫锋从他身边走过时，一股死亡的阴影突然笼罩心头，令他不由浑身一僵，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紫锋已经走进了城内，消失在人流中。

　　“喂，你怎么了？”

　　旁边的守卫推了推他。

　　为首的守卫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他死死盯着紫锋消失的方向，眼中满是惊恐。

　　我这是撞鬼了吗……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那个废物……今天怎么可能……

　　他所不知的是——

　　紫锋十年的特种兵生涯，而且作为极限单兵，那可是从无数的死人堆里爬出来的。

　　紫锋走在青石城的街道上，一边走一边打量着这座边陲小城。

　　街道两旁店铺林立，虽然已是入夜时分，但卖丹药的，卖曜器的，卖曜符的，卖曜兽材料的，应有尽有。

　　路上行人络绎不绝，有说有笑，好不热闹。

　　走了一会儿，紫锋在一座府邸前停下。

　　府门上方挂着一块匾额，写着两个字——

　　紫府。

　　这就是紫家了。

　　紫锋站在门口，看着那两扇朱红色的大门，忽然有些感慨。

　　原主在这府里生活了十六年，受尽了白眼和欺凌。父亲早年失踪，母亲在他十岁那年也撒手人寰，留下他一个人孤苦伶仃。

　　旁系子弟，无父无母，资质又差——这些年，他是怎么熬过来的？

　　紫锋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上台阶。

　　门口的守卫看见他，愣了一下，然后露出嘲讽的笑容。

　　“哟，紫锋，你不是出去采药了吗，怎么？又被人打了？”

　　紫锋没有理他，径直走进了紫家大门。

　　穿过前院，绕过影壁，沿着抄手游廊往后走。

　　一路上，遇见的丫鬟仆人看见他，全都是一副鄙夷和幸灾乐祸的神情。

　　“这紫锋少爷，看样子，又被人欺负了！”

　　“看他那身衣裳，啧啧，这是遭了什么罪啊？”

　　“活该！谁让他是个废物呢？”

　　紫锋充耳不闻，继续往前走。

　　走到西侧的偏僻角落，在一个破旧的小院前停下。

　　这就是原主的住处。

　　院内有一棵老树，一栋主屋和一个厨房。

　　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紫锋步入主屋，关上屋门，心念一动，打了一个响指，一点火苗出现在指尖之上，顺手点燃挂在门旁的油灯。

　　屋内陈设极其简陋——

　　一张木板床，一张破桌子，一把瘸腿椅子，一个只有半扇门的柜子，以及堆在墙角的几个破坛子。

　　紫锋走到床边，刚想坐下，外面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然后，“砰”的一声，门被踢开了，一下冲进来几个人。

　　为首的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穿着一身锦服，趾高气扬。

　　紫云虎，紫家嫡系，五少爷，中品土曜根，开窍境四阶。

　　“哟，废物回来了？”

　　紫云虎大咧咧地走进来，才一看到紫锋，心头莫名涌出一种奇怪的感觉。

　　感觉今天的紫锋似乎有点不一样子，可具体有什么不一样，却又说不上来，不由嘀咕了一声。

　　“噫——这废物今天怎么有点不一样了？”

　　于是，他盯着紫锋，从上到下，仔细打量了一番，然后忽然哈哈大笑了起来。

　　“哈哈，我道是怎么回事，原来是这废物突然变聪明了？知道穿破烂衣裳装可怜了？”

　　他身后几个人也跟着笑了起来。

　　紫锋看着他们，没有说话。

　　紫云虎笑够了，走上前来，伸手就要拍紫锋的脸——

　　但他的手，拍到一半，忽然停了下来。

　　因为紫锋正看着他。

　　就那么平静地看着他。

　　不知道为什么，紫云虎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寒意。

　　但很快，他就把这股寒意压了下去。

　　一个废物而已，怕什么？

　　他冷哼一声，收回手，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丢在地上。

　　那是一个馒头。

　　一个冷硬的馒头。

　　在地上滚了几圈后，沾满了泥土，脏兮兮的。

　　“来，废物，这么晚回来，想必还没吃饭吧，这是赏你的。”

　　紫云虎居高临下地看着紫锋。

　　“捡起来，吃了它。”

　　他身后几个人也跟着起哄。

　　“对！捡起来！”

　　“吃了它！”

　　“不吃就是不给我们五少爷面子！”

　　紫锋低头看了看地上的馒头，又抬起头，看着紫云虎。

　　然后，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意。

　　那笑意，很淡，很淡。

　　淡得几乎看不出在笑。

　　但紫云虎看见这个笑容，心里那股寒意，忽然变得无比清晰。

　　“你——”

　　他刚要开口。

　　紫锋动了。

　　只是一步。

　　紫云虎根本没看清他是怎么动的，就感觉脖子一紧，整个人被提了起来。

　　他瞪大眼睛，惊恐地看着眼前这个少年。

　　一只右手，像铁钳一样，死死掐着他的脖子，让他喘不过气来。

　　“你……你……”

　　他拼命挣扎，但根本挣不开。

　　他身后那几个人也惊呆了，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紫锋看着紫云虎涨红的脸，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开窍境四阶？”

　　他轻声道。

　　“不过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