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频繁逃课旷课,温舒然在放纵中一步步迷失

  技校松散混乱的校风,就像一块温床,彻底纵容了温舒然骨子里的叛逆与散漫。没有了中考的重压,没有了老师严厉的盯守,连父母远在老家,鞭长莫及,她身上最后一点束缚也被彻底挣脱。原本只是偶尔的懈怠,渐渐变成了明目张胆的逃避;原本只是心里的抵触,慢慢化作了行动上的肆无忌惮。逃课、旷课,成了她的日常,也成了她走向迷失的第一步。

  一开始,她还只是在枯燥乏味的理论课上偷偷溜出去,躲在操场的树荫下发呆,或是在校园里漫无目的地闲逛。看着教室里稀稀拉拉的人影,看着不少同学和自己一样心不在焉,她心中那点仅存的不安也迅速消散。反正没人认真学,反正老师也懒得管,反正就算不去上课,也不会有什么严重的后果。这种念头一旦生根,便疯狂地蔓延开来。

  渐渐地,她的胆子越来越大。

  从逃一节课,到逃一整个上午;

  从偶尔缺席,到接连几天不见人影。

  技能实操课她嫌麻烦,逃;

  德育班会课她觉得无聊,逃;

  就连看似轻松的文娱活动,她也提不起半点兴趣,依旧选择逃课。

  清晨,别的同学背着书包走进教学楼,她却从宿舍悄悄溜出,翻过学校那座并不高的围墙,一头扎进外面的天地。校门口的小贩店、街边的小吃摊、人来人往的集市、热闹嘈杂的网吧……都成了她躲避课堂的去处。她像一只挣脱了笼子的鸟,自以为获得了无上的自由,在空旷的街道上晃荡,看着来往的行人,觉得这远比待在教室里有趣百倍。

  有时候,她会和身边几个同样不爱上学的同学结伴,一起逃课出去闲逛。大家凑在一起,讨论的不是学业,不是未来,而是哪里的东西好吃,哪里的衣服好看,哪个男生更帅气,哪个女生更风光。互相怂恿,互相影响,你逃我也逃,你玩我也玩,在一群同龄人的放纵里,她愈发觉得自己的行为理所当然。

  没有人在身边提醒她该回头,

  没有人告诉她这样下去会毁掉自己,

  父母的叮嘱早已被她抛到九霄云外,

  老师的管教在松散的校风里形同虚设。

  她开始享受这种不用上课、不用背书、不用面对任何压力的日子。睡到自然醒,晃到腿发酸,不用考虑成绩,不用担忧前途,怎么快活怎么来。可这种看似轻松的自由背后,是无尽的空虚。她越放纵,心里越空;越晃荡,越找不到方向。整个人像一叶无桨的扁舟,在浑浑噩噩的岁月里随波逐流,一点点被黑暗吞噬。

  逃课的次数越来越多,她在学校的时间越来越少。

  考勤本上,她的名字后面布满了缺勤的标记;

  教室里,她的座位长期空置,落上一层薄薄的灰尘;

  就连同宿舍的人,都常常一整天见不到她的人影。

  有老师发现后,也曾找她谈过话,语气平淡地警告几句。可她表面点头答应,转身依旧我行我素,该逃照样逃,毫无半点收敛。批评不痛不痒,惩戒流于形式,在这所管理混乱的技校里,她成了彻底被忽视、也彻底放弃自己的那一个。

  她开始变得越来越浮躁,越来越静不下心。哪怕偶尔被强行拉回教室,也如坐针毡,一刻都待不下去。书本在她眼里更加面目可憎,知识更是成了毫无用处的累赘。她的世界越来越小,只剩下眼前的吃喝玩乐和片刻的欢愉;她的心也越来越野,完全脱离了一个十几岁少女该有的轨道。

  她迷失在不用负责的轻松里,

  迷失在无人管束的放纵里,

  迷失在同龄人的互相裹挟里,

  更迷失在自己年少无知的虚妄里。

  她看不见父母在家中为她牵肠挂肚、省吃俭用,

  看不见自己正在一点点耗尽仅存的出路,

  看不见放纵的尽头,是万丈深渊。

  逃课旷课,看似是挣脱了束缚,实则是一步步走向更深的牢笼。

  她在浑浑噩噩中挥霍光阴,在肆无忌惮中丢掉底线,在一次次的逃避里,彻底迷失了自己。

  那时的她还不懂,所有命运赠送的“自由”,早已在暗中标好了代价。

  今日的每一次逃课,每一次放纵,每一次迷失,

  都会在不久的将来,化作一道道伤痕,让她用半生的眼泪来偿还。

本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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