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过白塔,又一个老朋友出现了。
鼓楼,它的样子和后世大有不同,但脚下的丁字路口还是那般忙碌。
商铺和市场就坐落在东街西街上。
王缙带着四辆板车离开了队列,他是采买物资的总负责人。
张猛:“公子,我有封信要送。”
“都去吧!有事的都去办事。但记住了,别给我惹事生非!谁要是敢给我上眼药,我就把谁挂鼓楼上!”
“博雅,带我去青龙寨的商铺。”
“……是。”
嗯?
这小子咋了?有心事啊!
别藏着呀,让我吃吃瓜啊,脱离了互联网赵神兽最近可太压抑了。
“汇通天下?”
西街最大的商铺。
“这?真是青龙寨的?”
“这是夫人的嫁妆,祁县的酒楼也是。”
我去!
这刘彦这么畜生?
把人家母子抓上山要赎金就算了,还把人家的嫁妆也收编了?
收编的好呀,不收编这东西也到不了我手里啊。
什么?还回去?
大爷,我是山贼啊,你见过山贼还东西的?
赵弘烨觉得自己很恶心。
“进去看看!”
“人呢?掌柜呢?”
继续深入,赵弘烨带队来到庭院中央。
只见几个衣不蔽体的山贼一人怀里一个女子,正围在一个酒桌前激烈地吆喝着什么。
“大!大!大!”
“开!”
“哈哈哈,小!”
“拿来吧你!”
“喝!”
辣眼睛!这种德行担得起汇通天下四个字?
赵弘烨回头看向温博雅。
温先生无奈地摇了摇头。
“将军,他们是大当家的人,整日吃喝嫖赌、无恶不作,我也管不了。”
“那我就替你管管。”
说罢,赵弘烨顺手就把马槊投了出去。
马槊如同一杆标枪,直接扑进了一个山贼的怀抱。
血肉横飞。
山贼被钉死在地板上的那一刻,嘴里还在念叨着什么。
“啊!”
女人的尖叫惊醒了其余的山贼。
“谁!”
脚步虚浮,有气无力,一点男人样都没有。
被酒色腐蚀成这样的他们又能怎么样呢?
放几句虚头巴脑的狠话?
说几句一无是处的饶命?
做几下徒有其表的抵抗?
赵弘烨表示我不想听也懒得听,你们去和阎王说吧。
四个头目喋血庭院,其他的喽啰也被牙兵们从各个房间里揪了出来。
身首异处。
赵弘烨巡视一通,只感觉心痛啊。
上好的庭院被这帮土匪糟蹋的乌烟瘴气。
“以前的掌柜呢?”
“都被他们赶走了”
“都请回来,去!”
温博雅刚要走,就又被赵神兽叫住了。
“行了,是我急了,此事容后再议。先把这些畜牲给我拖出去,吊在门口!把白狼堡青龙寨覆灭的消息散出去!”
“将军,这是否过于酷烈。”
“乱世用重典。”
“是。”
随着山贼的尸首被一个个拖出,汇通天下成了整条街上最引人注目的地方。
“这是谁啊?不想活了?那可是青龙寨的人啊!县尉也不敢动他们呀。”
“你没看见?牙兵啊,牙兵进去了。”
“这些牙兵还算做了件人事。”
“狗咬狗罢了,牙兵一走,倒霉的还不是我们这些过路商。”
“诶?那不是温家十八郎温博雅吗?我记得他去落草了呀。”
“诸位!我是太谷温博雅。我家将军威武,连破白狼青龙二寨,刘彦朱邪授首。今日除恶务尽,脏污了诸位邻友的地界,还请诸位莫怪。”
“白狼青龙都没了?”
“十八郎!你没匡骗我等?”
“前日山上大火就是铁证,青龙寨付之一炬,山门已成焦土。诸位前去一看便知。”
赵弘烨突然从温博雅身后绕了出来。
“若是山中又有贼寇劫道,诸位就来汇通天下找温先生,我给你们扫清谷口。”
“将军大义!”
“将军威武!”
此时,混在人群中的几个身影,一闪身消失了踪迹。
——
李府花园
杨老夫人和慧明面对面而坐。
听完手下的汇报,杨老夫人淡然一笑。
端起茶盏,不紧不慢,“小和尚,你找的主公有点意思啊。”
“回老夫人,进城的是少公子。”
“哦?年岁几何?可有婚配?”
“不曾。”
“可惜我李家人丁单薄,八子只留一人,杨家倒是有几个适龄的小娘子。”
“老夫人着相了,李家也有。”
“小和尚,出家人不打诳语,京城多少贵胄想娶我家美娘,弘烨哥儿只是一介十将……”
“锦上添花和雪中送炭,老夫人自己思量吧。而且李大人病入膏肓,真的能给美娘撑起一片天吗?”
慧明见老夫人不说话,继续补刀。
“节帅镇河东,坐看河北道的晋军辽兵双方拉锯,梁唐晋三代帝王龙起晋阳,老夫人不在汴梁反而来太谷,夫人的所思所想、所欲所求慧明还是知道的。”
“伴君如伴虎,从龙之功光有财可蹭不上。”
“小和尚,话不要说太早,三月我朝禁军刚在阳城大破辽兵。大有气吞山河、收服幽云之势,汝看不到吗?”
“阿弥陀佛。”
看慧明不接话茬,老夫人把话题一偏,拐到了自己儿子身上。
“他们真能救我儿继忠?”
“老夫人,能与不能只有试过才知道。”
“你!你之前求我帮忙时可不是这么说的!”
“阿弥陀佛。”
——
平板车停靠在温府门口。
温博雅:“夫人,到了。”
杨雪奴看着眼前家门慢慢痴了。
汇通天下的一场闹剧,再次把她推上了舆论的风口浪尖。
只要有一个人认出她来,那么就代表全城的人都知道她回来了。
一路上人们的指指点点、窃窃私语都在往她的心口上扎针。
他应该也知道了吧。
门口的小厮看到他还愣了一瞬。
确认是夫人和小少爷后,小厮冲入门内。
“老爷!少爷!夫人和小少爷真的回来了……”
温府内沸腾了。
只是这个沸腾不属于杨雪奴。
看着公婆把儿子从她怀里抢走好一顿稀罕。
看着丈夫对儿子左看右看。
一大家子没有一个人对她表示关心。
“夫……”
温博兴不敢看杨雪奴的眼睛。
“雪奴,我们已经不是夫妻了。”
“什……么?我们?”
“你被抓走后,母亲以为你和岳峙遭遇不测,就……”
“你续弦了?”
“雪奴……”
“你别叫我雪奴!把孩子给我!”
山寨内的日日夜夜,她委屈求全才保的孩子一命,只为了有朝一日能回来见他。
结果到头来是这种结果!
“早知你是这种人,我和岳峙就该在山上烧死!”
“雪奴,别闹了。”
“我闹?把孩子给我!”
憨憨的杨雪奴为了抢回儿子爆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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