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日子，倒是难得平静了下来。
林默的生活重新变得规律。
白天上课。
晚上修炼。
除了多了个修仙者的身份之外，和普通大学生似乎也没什么区别。
当然。
还是有一个最大的区别。
那就是——栖迟。
刚开始修炼的时候，林默几乎每天都会给她打电话。
倒不是因为别的。
主要是心里没底。
毕竟修仙这种事，他纯属半路出家。
栖迟虽然给了他功法，但里面很多东西，他根本理解不了。
问人？
没地方问。
问AI？
AI自己都没修过仙。
万一练着练着把自己练废了怎么办？
所以每次开始修炼之前，林默都会拨通那个号码。
然后没过多久。
窗台上就会多出一道白色身影。
有时候在吃棒棒糖。
有时候在发呆。
有时候干脆就那么坐着，看着窗外一整晚。
反正就是不说话。
但只要她在那里。
林默莫名就会安心很多。
后来慢慢的。
林默发现了一个神奇的现象。
自己好像已经不用打电话了。
因为每次准备修炼的时候。
只要一抬头。
栖迟已经在窗台上了。
姿势都懒得换。
还是老地方。
还是老坐法。
跟系统自动刷新出来的一样。
有时候林默甚至怀疑。
这姑娘是不是压根就没走过。
对于林默的问题，栖迟倒也解释得很耐心。
“十念决，是修仙入门的功法。”
“这个世界，万物负阴而抱阳。”
栖迟看向窗外。
“你现在能看到的，是阳。”
“而你看不到的，是阴。”
“灵气，就是阴的一部分。”
“普通人的五感，只能感知阳。”
“而修仙者，可以通过神念感知阴。”
她顿了顿。
“阴阳之间，并不是彼此独立。”
“阳为形，阴为用。”
“灵气决定物质的结构、运动，以及能量变化。”
“所以——”
栖迟看着林默。
“修仙的本质，就是学会控制灵气。”
“万物皆有灵。”
“万物，也皆争灵。”
林默听得似懂非懂。
这时候，栖迟忽然指向桌上的一本书。
“能感觉到它上面的灵气吗？”
林默闭上眼。
神念扫过。
片刻后，他点了点头。
“能。”
“很微弱。”
栖迟点头。
“很好。”
“按照十念决的运灵念。”
“把你体内的灵气聚拢起来。”
“然后再用引灵念，以那一缕灵气，去连接书上的灵气。”
林默深吸了一口气。
开始尝试。
一开始。
什么都没有发生。
林默皱了皱眉。
难道自己搞错了？
就在这时。
桌上的书，忽然轻轻动了一下。
林默猛地睁开眼。
“动了？”
书页无风自动。
下一秒——
嗖！
整本书突然从桌面飞了起来。
林默下意识伸手。
啪。
书稳稳落进了他的手里。
林默愣住了。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书。
又抬头看向栖迟。
眼睛里已经满是兴奋。
“我刚才……把它弄过来了？”
栖迟点头。
“嗯。”
林默顿时来了精神。
“那是不是以后我可以隔空取物了？”
栖迟：“……”
“理论上，可以。”
“大物体，等你修为够高再说。”
林默顿时更加兴奋。
原来修仙，真的可以改变现实。
栖迟看着他，淡淡道：
“大道至简。”
“所谓术法，不过是控制灵气的方法。”
“你今天学会的是让一本书飞起来。”
“修为增长后，可以让剑飞。”
“让火焰燃烧。”
她顿了一下。
“甚至……”
“让山河移动。”
林默怔怔地看着她。
忽然喜上眉梢：“那撩妹子不是可以开挂了？”
从那天开始。
林默修炼得更加勤奋了。
时间就在这种奇怪的相处中，慢慢过去。
而林默的修炼速度。
也快得有些离谱。
十念诀一共五境。
仅仅两周时间。
林默便直接冲到了第三境。
突破那天。
林默还特意跑去找栖迟。
“我这算什么水平？”
栖迟沉默了一会儿。
心里却微微有些意外。
十念诀虽然只是修仙入门功法。
但两周破三境。
已经算得上妖孽了。
只是脸上。
依旧没什么表情。
“还行。”
林默不死心。
“还行是多行？”
栖迟想了想。
“至少证明你不是笨蛋。”
林默：“……”
虽然听着不像夸奖。
但不知为何。
心里还是有点高兴。
算了。
从她嘴里说出来。
应该已经算夸奖了。
直到第三境彻底稳固之后。
栖迟才难得多说了一句。
“天赋也算不错。”
林默愣了一下。
随即。
整个人都精神了。
天赋不错？
这可是栖迟第一次正面夸他。
认识这么久。
这姑娘平时不是“还行”。
就是“可以”。
偶尔再来一句“你不是笨蛋”。
像今天这种。
已经算是破天荒了。
林默忍不住笑了起来。
虽然只有短短几个字。
但不知道为什么。
他就是觉得特别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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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晚上。
林默修炼结束。
忽然发现栖迟嘴里又叼着一根棒棒糖。
草莓味的。
昨天是葡萄味。
前天是橙子味。
大前天好像还是哈密瓜味。
林默终于没忍住。
“你这糖哪来的？”
栖迟看了他一眼。
“楼下便利店。”
“买的？”
“拿的。”
林默愣了一下。
“拿的？”
“嗯。”
“给钱了吗？”
栖迟眨了眨眼。
似乎认真思考了一下这个问题。
然后摇头。
“为什么要给钱？”
林默：“……”
空气安静了三秒。
林默猛地坐直身体。
“等等！”
“你不会是偷的吧？！”
栖迟歪着脑袋看着他。
神情有些疑惑。
“一根糖而已，因果很轻。”
“而且我拿了他家的糖，结了他家的缘。”
“他家自会得福报。”
林默当场捂住脸。
完了。
修仙界顶级强者。
疑似便利店惯犯。
这事说出去谁信？
他赶紧从书包里翻出一部旧手机。
心想：还好上个月换套餐时没把这手机折旧了。
递了过去。
“拿着。”
栖迟低头看了一眼。
没接。
“做什么？”
林默没解释，直接点开付款码，把屏幕亮给她看。
“买糖。”
“以后拿别人东西要给钱。”
“让商家扫这个。”
林默想了想。
又补了一句：
“咱家虽然不富裕。”
“但买糖的钱还是有的。”
栖迟看着旧手机。
沉默片刻。
似乎在认真思考人类社会的运行逻辑。
最终什么都没说。
只是把脸转向窗外。
继续看夜景。
月光落在她侧脸上。
安安静静。
林默叹了口气。
忽然觉得。
教一个活了一万年的老古董遵纪守法。
可能比修仙还难。
就在这时。
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
林默拿起来一看。
是凌雨薇发来的微信。
【周六有个聚会。】
【地点：凌家花园。】
【东华兴路600号。】
【下午一点。】
【来吗？】
林默眼睛顿时一亮。
终于来了。
他正愁自己对修仙界两眼一抹黑呢。
于是秒回。
【好。】
消息刚发出去。
凌雨薇便回了个微笑表情。
后面还跟了一句。
【到时见。】
林默放下手机。
嘴角不自觉扬了扬。
终于能见识一下真正的修仙圈子了。
总不能一直靠小说补课。
万一哪天把修仙界和斗气大陆搞混了。
那就尴尬了。
想到这里。
林默转头看向窗台。
“周六我要去凌家参加他们的修士聚会。”
林默说道。
栖迟连头都没抬。
“去吧。”
“多接触接触没坏处。”
林默点点头。
随后又运转了一遍体内灵气。
片刻后。
眉头渐渐皱起。
“不对啊。”
“我十念诀都第三境了。”
“怎么还是练气一层？”
“是不是练错了？”
栖迟终于转过头。
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他。
“你修炼多久了？”
“两周。”
“那你想怎么样？”
“筑基？”
林默：“……”
好像。
有点道理。
但又感觉哪里不对。
“不是。”
“我的意思是，怎么一点进步都没有？”
栖迟把棒棒糖换了个方向。
淡淡道：
“十念诀修的是神念。”
“不是灵气。”
林默一愣。
“神念和灵气不是一起练的吗？”
“不是。”
栖迟伸出手。
“灵气是水。”
“神念是杯子。”
“杯子不够大。”
“装再多水也没用。”
林默顿时恍然。
原来自己练了半天。
是在升级血槽。
不是补血。
“那我岂不是升级很慢？”
栖迟摇头。
“恰恰相反。”
“现在这个世界的灵气浓度太低。”
“普通修士天天吐纳。”
“跟拿吸管喝游泳池差不多。”
林默听得嘴角抽搐。
这比喻是真接地气。
栖迟继续道：
“你先把神念修上去。”
“等神念足够强，能够承载更多灵气。”
“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那里灵气足够。”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林默愣了三秒。
心里顿时开始期待起来。
看来这个世界。
还有很多自己不知道的地方。
沉默片刻。
林默忽然又想起一件事。
“对了。”
“凌雨薇练气八级。”
“她比我还小一岁。”
“这算什么水平？”
栖迟想了想。
“还行。”
林默顿时无语。
怎么又是还行。
在栖迟嘴里。
好像全天下只有两个评价。
还行。
不行。
“具体点呢？”
栖迟淡淡道：
“凌家传承数百年。”
“资源、功法、丹药都不缺。”
“培养出练气八级，不奇怪。”
“不过……”
她停顿了一下。
“比你还小一岁。”
“能修到这个程度。”
“天赋的确不错。”
林默点了点头。
心里大概有数了。
看来凌雨薇在年轻一代里，应该算得上优秀。
“那我呢？”
栖迟看了他一眼。
“什么你呢？”
“我的天赋怎么样？”
栖迟沉默了两秒。
“你不用和她比。”
林默眼睛一亮。
难道自己更强？
下一秒。
栖迟补充道：
“因为你们不是一个赛道。”
“她是正常修炼。”
“你属于……”
栖迟罕见地停顿了一下。
“运气好。”
林默：“……”
不知道为什么。
总感觉不像是在夸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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