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租车上。
林默偷偷瞄了栖迟一眼，小声问：
“不会搞出人命吧？”
虽然陆景骁那货确实欠揍。
但欠揍和该死之间，还是有很大区别的。
再说了。
陆家在本市多少有点势力。
真把人弄死了。
麻烦。
栖迟看了他一眼。
“不会。”
“幻术而已。”
“过段时间自己会解开。”
林默顿时松了口气。
“那就行。”
“吓吓他挺好。”
“省得以后见谁都觉得自己是男主角。”
十几分钟后。
出租车停在家具城门口。
刚下车。
店员便热情迎了上来。
“先生小姐，需要看点什么？”
林默刚想开口。
栖迟已经走进展厅。
第一次认真打量这些凡人的家具。
沙发。
桌椅。
床铺。
衣柜。
她伸手摸了摸沙发。
又敲了敲桌面。
眼神里居然带着几分新奇。
林默凑过去。
“以前没见过？”
“见过。”
栖迟平静道。
“只是没兴趣看。”
“现在觉得还挺有意思。”
林默顿时有种带外星人参观地球的感觉。
“那你看看喜欢什么。”
栖迟认真思考了一会儿。
然后开始逐项否决。
“床不用。”
“我不睡觉。”
“椅子不用。”
“我很少坐。”
“衣柜不用。”
“衣服能变。”
“梳妆台不用。”
“脸也能变。”
林默：“......”
这聊天属实有点超纲。
普通女生装修房间。
缺什么买什么。
栖迟装修房间。
什么都不缺。
就在这时。
她忽然停下脚步。
目光落到货架旁。
那里摆满了各种毛绒玩具。
兔子。
小熊。
小猫。
小狐狸。
一个个圆滚滚软乎乎。
栖迟微微歪头。
“这是什么？”
林默愣了下。
“毛绒玩具。”
“抱着玩的。”
栖迟走过去。
伸手捏了捏一只白兔子的耳朵。
软软的。
又摸了摸另一只熊猫。
也是软软的。
她眼睛明显亮了那么一点。
虽然幅度很小。
但林默已经学会阅读栖迟微表情了。
这属于：
【非常喜欢】
只是本人不知道而已。
“那买这个吧。”
栖迟认真说道。
“我没玩过。”
林默看着蹲在玩偶堆里的栖迟。
心里忍不住冒出一句：
果然。
不管活一百岁还是一万岁。
女生终究逃不过毛绒玩具。
念头刚冒出来。
一道目光便幽幽落到他身上。
林默后背一凉。
差点忘了。
这位会读心。
“买买买！”
“必须买！”
“而且还得买最大的！”
栖迟这才满意地点头。
继续挑玩偶去了。
......
一个小时后。
两人从家具城出来。
商家负责送货。
所以林默手里只提着几只小玩偶。
至于那只两米高的大熊。
已经被店员当成重点保护对象。
准备专车配送。
林默看了看时间。
肚子开始抗议。
“要不吃个饭？”
栖迟点头。
“好。”
附近找了家小饭馆。
林默把菜单递过去。
“看看吃什么。”
栖迟翻了两页。
摇头。
“没胃口。”
林默倒不意外。
这位怎么看都不像会啃红烧肉的人。
“那你平时吃什么？”
栖迟回答得理所当然。
“丹药。”
林默点点头。
合理。
仙女不吃仙丹。
难道吃黄焖鸡吗？
于是给她点了杯奶茶。
没多久。
奶茶送了上来。
栖迟低头看着杯子。
像是在研究某种上古法器。
然后试探着吸了一口。
珍珠顺着吸管弹进嘴里。
栖迟动作微微一顿。
似乎有点意外。
又吸了一口。
再吸一口。
然后默默抱着杯子继续研究。
林默忽然觉得。
这一刻的栖迟。
比平时可爱了不少。
饭吃到一半。
林默终于问出了憋很久的问题。
“栖迟。”
“你活这么久。”
“就没有朋友吗？”
栖迟动作停了停。
低头看着奶茶。
过了一会儿才说：
“没有。”
“为什么？”
“太强。”
“别人怕我。”
“没人愿意靠近我。”
她说得很平静。
仿佛只是在说今天的天气。
“所以一直是一个人。”
“过了一万年。”
林默夹菜的动作停住了。
一万年。
这时间长得已经超出想象。
普通人连一百年都活不到。
而她一个人。
过了一万年。
林默忽然觉得。
眼前这个看起来无所不能的家伙。
其实有点可怜。
于是脑子一热。
脱口而出：
“那我可以当你朋友啊。”
栖迟抬起头。
静静看着他。
足足看了好几秒。
看得林默都有点发毛。
然后。
她认真地点了点头。
“可以。”
林默刚露出笑容。
栖迟下一句话已经来了。
“那你得努力修炼。”
“为什么？”
林默下意识问。
栖迟吸了一口奶茶。
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常识。
“不然你活不过一万年。”
“也陪不了我一万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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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出租屋后。
林默居然盘腿坐在床上。
还真开始打坐修炼了。
腰杆挺得笔直。
表情庄严肃穆。
活像某修仙宗门新入门弟子正在参加开山大典。
栖迟都有些意外。
“你不是不想修炼吗？”
林默缓缓睁开眼。
神情前所未有的认真。
“姐。”
“嗯？”
“活一万年，需要什么境界？”
栖迟看了他一眼。
“筑基三百年。”
“金丹七百年。”
“元婴一千五百年。”
“化神三千五百年。”
说到这里，她略微停顿。
“一万年。”
“怎么也得炼虚。”
林默听完。
沉默了。
开始掰手指头。
筑基三百。
金丹七百。
元婴一千五。
化神三千五。
炼虚一万。
算着算着。
他忽然有种参加高考后发现前面还有考研、考博、博士后、院士评选的感觉。
压力一下就上来了。
沉默半晌。
林默抬头。
“那我大概能修炼到什么境界？”
栖迟想了想。
给出了一个十分客观的评价。
“以你的天赋。”
“只要认真修炼。”
“炼虚应该没问题。”
林默眼睛顿时亮了。
“真的？”
“真的。”
林默当场像打了鸡血。
腰板又挺直了三分。
“那我以后认真修炼。”
说完。
他还特意摆出一副道心坚定的模样。
仿佛下一秒就要闭关三百年。
结果等了半天。
却发现栖迟没回应。
只是静静望着窗外。
像是在想什么事情。
林默有些好奇。
“姐，想什么呢？”
栖迟沉默了一会儿。
认真说道：
“我在想。”
“上一个说这句话的人。”
“后来怎么样了。”
林默：“……”
不知道为什么。
他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后来呢？”
栖迟平静道：
“资质不够。”
“好像死了。”
林默：“……”
气氛忽然变得有些尴尬。
为了转移话题。
林默赶紧问道：
“等等。”
“这一万年来。”
“我是第一个被你选中的人？”
栖迟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
“当然不是。”
林默顿时松了口气。
还好。
至少自己不是唯一实验品。
“那有多少个？”
“记不清了。”
“闯天门的人总归还是有几个的。”
林默点点头。
虽然没完全听懂。
但感觉很厉害。
于是继续追问：
“那他们后来怎么样了？”
栖迟语气平淡。
仿佛在说天气预报。
“大部分死了。”
“少部分渡劫成功。”
“飞升了。”
林默嘴角抽了抽。
修仙界这淘汰率。
比考公务员还残酷。
沉默片刻。
他忽然想到什么。
“那你也像对我一样。”
“陪着他们修炼？”
栖迟摇头。
“没有。”
“我一般只观察。”
“不会现身。”
林默愣住。
随即眼睛一点点亮了起来。
“所以说——”
“我是例外？”
这次。
栖迟没有立刻回答。
只是静静看了他几秒。
随后移开目光。
语气依旧平静。
“你运气好。”
林默嘴角忍不住疯狂上扬。
运气好？
这分明就是特殊待遇！
别人都只能被远程观察。
自己直接获得贴身指导。
还是全天候陪练版。
虽然陪练经常把人按地上摩擦。
但那也是VIP待遇。
想到这里。
林默顿时感觉修炼都有动力了。
于是重新闭上眼。
运转十念诀。
斗志昂扬。
心中只有一个目标。
炼虚！
活一万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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