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玻璃换银,太子暗探碰壁
夜色彻底笼罩了整座皇宫,冷宫深处依旧是一片死寂,唯有萧景渊居住的主殿内,还亮着一盏微弱的油灯,灯火摇曳,映照着屋内两人忙碌的身影。
凌辰与苏清鸢蹲在小灶房里,趁着夜色,又接连烧制了三块大小不一的玻璃,其中一块被打磨成方形镜片,晶莹剔透,毫无杂质,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温润的光泽,比宫中珍藏的最好的琉璃,还要精致百倍。苏清鸢拿着碎布,轻轻擦拭着玻璃表面的灰尘,眼底的惊喜始终没有散去,在这古代,琉璃本就是权贵才能享用的稀罕物,更别说这种毫无杂质、通体透明的玻璃,若是拿到外面去,必定能引来富商权贵疯抢,价格怕是能翻上数十倍。
“这几块玻璃,足够咱们换第一笔启动资金了。”凌辰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腰肢,目光落在玻璃上,心中已经有了盘算,“冷宫偏僻,咱们不能亲自出去售卖,必须找一个可靠的中间人,既要信得过,又要在京城有一定的人脉,能快速把玻璃出手,还不会引来旁人的注意。”
苏清鸢闻言,微微颔首,她在宫中隐忍十年,对宫外的势力也有一些了解,思索片刻后,开口说道:“我倒是知道一个人,京城聚珍阁的掌柜,姓王,当年苏家还在的时候,聚珍阁受过苏家的恩惠,王掌柜为人忠厚,知恩图报,这些年一直暗中给我送些药品和粮食,从未间断,也从未向任何人透露过我的情况,找他帮忙,最为稳妥。”
凌辰眼前一亮,有这样的人物相助,无疑是雪中送炭:“甚好,那如何联系王掌柜?宫中守卫森严,咱们根本出不去,也不能轻易让人知晓咱们与宫外联系。”
“这个不难。”苏清鸢笑了笑,从床头的暗格里,取出一枚小小的玉佩,玉佩是羊脂白玉打造,上面刻着一个“苏”字,“这是苏家的信物,我明日让小禄子借着出宫采买的名义,把玉佩送到聚珍阁,王掌柜看到玉佩,就知道是我在找他,自然会明白用意,到时候咱们再把玻璃交给小禄子带出去,他定会帮咱们卖个好价钱。”
凌辰接过玉佩,入手温润,一看就知是上等美玉,他将玉佩收好,看向苏清鸢,语气郑重:“清鸢,有你相助,我省了太多力气,这份情,我记在心里。”
这是他第一次唤她的名字,语气自然,带着几分亲近,苏清鸢脸颊微微一红,心头泛起一丝异样的情愫,在这冰冷的皇宫里,除了死去的家人,从未有人这般信任她、尊重她,眼前的男子,不仅是她的同乡,更是她在这异世唯一的依靠。她连忙低下头,掩饰住眼底的羞涩,轻声说道:“咱们是盟友,本就该互相扶持,不必说这些客套话。”
两人又商议了片刻后续的细节,确定明日由小禄子出宫办事,才各自歇息。凌辰回到自己的床铺,躺在床上,却没有丝毫睡意,他知道,太子萧景恒绝不会善罢甘休,今日自己假死脱身,还震慑了李公公,太子必定会派人前来监视,甚至暗中下手,接下来的每一步,都必须小心翼翼,不能有丝毫差错。
果不其然,次日天刚蒙蒙亮,冷宫外面就多了几个行踪诡异的侍卫,装作扫地宫人,在宫门口来回转悠,目光死死盯着冷宫大门,显然是太子派来的暗探。
小禄子一早起来,刚要出宫,就被这几个侍卫拦了下来,为首的侍卫面色不善,上下打量着小禄子,厉声问道:“你是这冷宫里的太监?这么早要去哪里?”
小禄子吓得浑身一哆嗦,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想起凌辰昨夜的叮嘱,强压下心中的恐惧,低着头,恭恭敬敬地说道:“回、回官爷,奴才是七皇子殿下身边的小禄子,殿下近日身体不适,奴才奉殿下之命,出宫采买一些草药和粗粮,还请官爷行个方便。”
“采买草药?”侍卫冷笑一声,眼神狐疑,“七皇子那个废物,死了都没人管,还需要特意出宫采买草药?我看你是想出去通风报信吧!给我搜身,看看他身上有没有什么可疑之物!”
话音落下,几个侍卫立刻上前,就要对小禄子搜身。
小禄子吓得脸色惨白,紧紧护住怀里的玉佩和玻璃,这可是殿下和苏娘娘的心血,若是被搜走,后果不堪设想,他连忙往后躲,哭丧着脸说道:“官爷饶命,奴才身上真的只有采买的银子,没有别的东西,殿下还等着奴才回去煎药呢,求官爷行行好,放奴才出去吧!”
就在这危急时刻,一道清冷沉稳的声音,从冷宫内传来:“本宫的人,你们也敢动?”
凌辰缓步从冷宫里走出来,身着一袭破旧的青色锦袍,身姿挺拔,面容平静,可眼神却锐利如鹰,冷冷扫过那几个侍卫,周身散发的气势,让那几个嚣张的侍卫,瞬间愣在原地,下意识地停下了动作。
他们都是太子的心腹,早就听闻七皇子萧景渊是个懦弱无能的废物,可眼前的七皇子,眼神冰冷,气势逼人,哪里有半分废物的样子?
为首的侍卫回过神来,强装镇定,抱了抱拳,语气却弱了几分:“七皇子,属下只是奉命行事,担心这太监私自出宫,惹出祸端,并非有意刁难。”
“奉命行事?”凌辰缓步走到小禄子身边,将他护在身后,目光直视为首的侍卫,声音冰冷,“奉谁的命?是太子的命,还是父皇的命?本宫身为皇子,身边的太监出宫采买草药,乃是天经地义之事,你们不过是区区侍卫,也敢拦阻,是谁给你们的胆子?莫非太子殿下,连本宫的死活,都要管着不成?”
几句话,字字诛心,直指太子越权行事,若是传出去,太子必定会落个构陷皇子、目无君上的罪名。
为首的侍卫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冷汗直流,他没想到,这七皇子竟然如此伶牙俐齿,几句话就把他逼到了绝境,他若是再拦着,就是坐实了太子私自监视皇子的罪名,若是放了,回去又没法向太子交代,一时间,进退两难。
凌辰看着他窘迫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嘲讽,继续说道:“你们若是识相,就立刻让开,若是非要拦着,本宫现在就去养心殿,面见父皇,问问父皇,是不是太子殿下可以随意派人监视皇子,阻拦皇子身边的人办事!”
这话一出,侍卫们彻底慌了,他们只是小小的侍卫,若是真的闹到皇帝面前,他们第一个人头落地,太子为了自保,也绝不会保他们。
为首的侍卫连忙躬身,语气恭敬了许多:“七皇子息怒,是属下鲁莽了,属下这就让开,您请便。”
说着,连忙挥手,让手下的人让开道路,不敢再阻拦。
凌辰冷哼一声,没有再看他们一眼,对着小禄子说道:“还愣着做什么,赶紧出宫办事,速去速回。”
“是,奴才遵命!”小禄子连忙应声,低着头,快步走出了宫门,不敢有丝毫停留。
凌辰看着小禄子离去的背影,才转身走回冷宫,关上宫门,隔绝了外面侍卫的视线。
苏清鸢从偏殿走出来,看着凌辰,眼中满是赞赏:“你方才的样子,真是霸气,三言两语就把那些侍卫吓退了,若是换做以前的萧景渊,怕是早就吓得不敢说话了。”
凌辰笑了笑,语气平淡:“不过是虚张声势罢了,他们不敢真的把事情闹大,太子也不想让父皇知道他私自监视我,咱们这是抓住了他们的软肋。不过,这也只是暂时的,太子不会就此罢休,咱们必须尽快拿到银两,做好万全准备。”
苏清鸢点点头,心中对凌辰越发佩服,他不仅有勇有谋,还冷静沉稳,跟着他,她心里充满了底气。
而宫外,小禄子拿着玉佩,一路小心翼翼地赶到京城的聚珍阁,聚珍阁是京城最大的珍宝阁,装修奢华,来往都是富商权贵,小禄子穿着破旧的太监服,站在门口,显得格格不入,被门口的伙计拦了下来。
“哪里来的穷太监,赶紧走开,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伙计不耐烦地呵斥道。
小禄子连忙拿出玉佩,恭恭敬敬地说道:“小哥,我找王掌柜,有重要的事情,麻烦你通禀一声,就说有故人送苏字玉佩前来。”
伙计看到那枚玉佩,脸色微微一变,不敢再怠慢,连忙接过玉佩,转身跑了进去,没过多久,一个身着锦袍、面容和善的中年男子,快步走了出来,正是王掌柜。
王掌柜拿到玉佩,看到上面的“苏”字,浑身一震,连忙走到门口,看到小禄子,连忙躬身行礼,语气激动:“快,快里面请!”
他知道,这枚玉佩是苏皇后的信物,苏皇后被打入冷宫十年,从未联系过他,如今突然派人前来,必定是有要事,他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将小禄子请到后院的密室,亲自奉茶。
“小公公,请问这玉佩,是苏娘娘让你送来的?娘娘她在宫中,一切可好?”王掌柜语气急切地问道,当年苏家对他有再造之恩,他一直铭记在心,无时无刻不想报答苏家。
小禄子按照凌辰和苏清鸢的叮嘱,点了点头,从怀里取出那块方形玻璃,放在桌上,说道:“王掌柜,我家娘娘一切安好,只是身处冷宫,不便相见,今日让我前来,是想请王掌柜帮忙,把这块物件卖出去,换些银两,娘娘和七皇子殿下,在冷宫中生活艰难,急需银两度日。”
王掌柜的目光落在玻璃上,瞬间被吸引,他做了几十年珍宝生意,见过无数奇珍异宝,却从未见过如此通透、毫无杂质的物件,比最好的琉璃还要珍贵百倍,他拿起玻璃,细细打量,眼中满是震惊:“这、这是什么宝物?如此通透,堪称稀世珍宝啊!”
“这是玻璃,是娘娘和七皇子殿下亲手制作的。”小禄子说道,“王掌柜,还请您帮忙,把它卖个好价钱,日后必有重谢。”
王掌柜连忙点头,语气郑重:“小公公放心,苏娘娘有难,我必定全力以赴,这玻璃乃是绝世珍宝,我定会卖给最靠谱的富商,价格包在我身上,绝不会让娘娘和殿下吃亏!”
他知道,苏皇后突然与七皇子联手,必定是要做大事,他能帮上忙,也是报答当年苏家的恩情,当即拍板,立刻着手安排售卖玻璃的事宜,而一场关于冷宫废柴皇子的逆袭大戏,也正朝着不可逆转的方向,快速推进。
好书等你评,快来成为鉴赏第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