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鸢瞳孔一震,转头看向他。
严老是他的老师?
这人掉马甲了?
没等她从震惊中缓过来,严老再次开口,再添一记暴击。
“今天我来是为了晏辰的婚事,本不该我来,只是这小子软磨硬泡,我才厚着脸皮越俎代庖。”
苏清鸢有些晕了,这个架势让她有点慌张,她轻轻拽了拽顾晏辰的袖子。
“什么情况?”
顾晏辰低头凑到她耳边,轻飘飘说了两个字:“提亲”。
苏清鸢的心瞬间狂跳,她下意识地按向胸口,试图平复自己的心情。
昨晚他说顾临渊的事他来解决,效率这么高的吗?
不愧是隐藏大佬!
苏清鸢抬眼给了他一个肯定的眼神,他抬起头,眼里的顾虑消散,只剩得意。
一番客套,严老望向她,带着虔诚和尊重开口问道:“还不知苏丫头可愿意?”
有了前车之鉴,苏清鸢要问清楚。
“是我和他的婚事吗?”
顾晏辰带着震惊的眼神低下头,见她正用指尖戳着自己,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
真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当然,别人可没有这个脸面,能让我这一把老骨头为他奔波。”
严老慈祥的眼神里都是对自己学生的厚爱,苏清鸢毫不犹豫地点头。
“我愿意!”
说完她才后知后觉有些羞赧,脸颊涨红一片。
反倒是严老和苏振邦笑个不停,“严老,那我们楼上详谈?”
“好!好!哈哈哈.......”
三人上了楼,苏清鸢悄悄松了一口气。
叶英和楚怡怜站在一旁,牙都快要咬碎了。
顾晏辰瞥了她们一眼,眼神里带着浓浓的警告。
“顾晏辰,你是怎么做到的?”
苏清鸢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头雾水。
顾晏辰的表情一僵,难道....她不知道?
“装什么!今早的消息满天飞,你会不知道?”
楚怡怜被娇纵惯了,脾气又急又冲,说话从不过脑子,可惜今天碰到了铁板。
顾晏辰眼神一变,化作利刃刺向叶英,她浑身一抖。
“楚夫人要是管教不好自己的女儿,我不介意请楚总亲自管教。”
一提到楚伯庸,母女二人瞬间气势全无,楚怡怜躲到叶英的身后,满脸惊恐。
苏清鸢实在不想这两人在这碍眼,便下了逐客令。
“今日家中有事,就不留二位了。”
叶英藏起眼底的怒火,脸上带着笑走到苏清鸢面前。
“刚刚是怜儿口无遮拦,鸢鸢不要放在心上,姐姐走了,姨母就是你的妈妈。”
说着,她的眼底甚至泛起泪花。
苏清鸢沉默着,顾晏辰在,她不想揭露叶英的伪善,也不想将自己的脆弱暴露在他面前。
“请吧!”
她的声音没什么情绪起伏,带着满满的疏离感。
叶英有些尴尬,拉着楚怡怜离开。
走出苏家大门,楚怡怜挣开叶英的手。
“妈!我们怎么和爸爸交代啊,他会把我们打死的!呜呜呜.....”
崩溃的情绪让楚怡怜泪如雨下,叶英见状连忙安慰。
“你爸爸已经被刑拘,暂时出不来,更何况他们只是商议婚事,能不能成还不一定呢。”
楚怡怜匆匆抹了两把眼泪,带着跃跃欲试的兴奋。
“妈,你有主意了?”
叶英冷笑一声,将视线缓缓投向身后幽深的庭院。
“咕噜~咕噜~”
苏清鸢的肚子发出抗议,她浑身一僵,尴尬的想撞墙。
顾晏辰低下头望着她眼周的黑影开口,“昨晚没睡好?”
她点了点头,他心下了然,“去吃吧,我陪你。”
餐桌上,两人坐在一起,气氛一时间有些暧昧。
“刚才我表妹说消息都已经满天飞了是什么意思?出什么事了吗?”
她拿起剩下的半块三明治,坦然地塞进嘴里,一心扑在问题上,没注意到他眼底划过的一抹幽暗。
“你的手机呢?”
“在楼上充电,醒来就下来吃早饭了,还没来得及看早上的消息。”
苏清鸢自己都觉得这话可信度不高,还想解释却觉得苍白。
顾晏辰拿出手机拨弄了几下,把手机递给她。
苏清鸢没有手接,只能把脑袋伸过去。
看到那几条新闻标题,她的呼吸猛然一滞,随后变得急促,再开口时带着怒气。
“既然能够自证清白,为什么你还任由他那般污蔑你,嘲讽你?”
顾晏辰一愣,他没想到她的第一反应居然是这个。
他下低头藏起落寞的眼神。
“我懒得解释。”
苏清鸢想起之前从鸟儿们那听来的过往,心里一阵酸疼。
“也不怪你,即使你拿出充足的证据,也会有人质疑,他们在意的从来不是事情真相。”
“你信吗?”
顾晏辰带着忐忑和一丝希冀问出了心底的问题。
“你不是那样的人,我从未怀疑过。”
她的语气是那样的坚定又充满力量,顾晏辰忍不住盯着她看,试图从她的脸上找出一丝撒谎的心虚。
可即使他领略过这么多谎言,也没有看出她的破绽,那大概是真的了。
他的心里有一股暖流涌入,那股被人坚定地相信、坚定地选择的感觉再次回来,他的心跳得好乱。
“话说,你是怎么说服我爸爸的,一般的条件他可不会答应。”
“我研究所最新研发了一种抗衰药物,是世界前沿的技术,苏氏正在进军化妆品行业,我们达成合作。”
苏清鸢点了点头,“那你可要好好宰他一笔,使劲问他要专利费。”
“我把技术转让给了他,无偿。”
苏清鸢瞪大了眼睛,音量也不自觉地拔高。
“无偿?那你的研发成本呢?你这样要亏死了!”
“你说了,一般的条件,你爸不会答应。”
顾晏辰的话很平静,似乎是丢了几个钢镚一样平淡。
大佬就是大佬,这点钱,洒洒水啦。
两家谈的很愉快,婚期就定在下个月初。
顾晏辰他们离开后,苏清鸢穿戴整齐,驱车去了城郊公墓。
她带了大大的一束百合花,那是母亲生前最喜欢的。
“妈,我要结婚了,嫁的人是顾晏辰。”
她忽然鼻头一酸,眼泪紧跟着掉下来。
“真可惜,您看不到我穿婚纱的样子。”
天忽然阴沉下来,像是与她同悲。
她在母亲的墓碑前坐了好久好久,直到太阳落山,才起身离开。
“妈,等结了婚,我就带他来看您,您一定会祝福我们的对吗?”
空荡荡的墓地只有风声在回答。
忽然,远处飞来几只鸟儿,兴奋地告诉她一个好消息。
“你姨母的丈夫被放出来了,一回家听说联姻没成,将母女二人暴打一顿。”
“我看到了,已经成了猪头脸了。”
苏清鸢的眉心皱成一个“川”字,“楚伯庸因为挪用公款被刑拘,不可能会忽然无罪释放,大概率是取保候审,可叶英不可能在这个节骨眼救他出来,她巴不得楚伯庸关在里面。”
她的眉头忽然松开,“难道是.....”
鸟儿们笑了笑,“你猜对了!”
“就是顾晏辰的人,他好像很厉害,手底下很多人呢。”
“你肯定想不到,你常去的那家酒吧后面有个秘密基地,我悄悄飞进去看过,里面的人都穿黑色的衣服,看着都吓人。”
“我就说他是大佬吧。”
黑色的衣服?
忽然,苏清鸢想起,撞停叛徒的那天晚上,他似乎看到那个叛徒身上绣着云纹。
黑衣,云纹。
她的脑海里蹦出一个名字:
暗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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