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橙子改口叫“爸爸”之后，陆知衍整整亢奋了三天。
第一天，他在公司开会的时候走神了三次，每次都是在手机上看苏晚发来的孩子照片。财务总监汇报季度业绩，他听完只回了一句“嗯，把儿童节预算加一倍”，搞得所有人面面相觑——陆氏集团什么时候有儿童节预算了？
第二天，他带着小柚子和小橙子去超市，被路人拍到发上了网。照片里，陆知衍推着购物车，小柚子坐在车里，小橙子跟在旁边，三个人在零食区认真挑选薯片。评论区一片哀嚎：“这还是那个冷面阎王吗？”“他看孩子的眼神好温柔！”“陆总，你还缺孩子吗？三十岁的那种。”
第三天，陆知衍做了一件让苏晚哭笑不得的事——他让人把对门那套房子的儿童房重新装修了，装修风格完全按照小柚子的要求来：粉色的墙壁、艾莎公主的窗帘、还有一张城堡形状的小床。
“你不是说睡沙发就行吗？”苏晚看着装修效果图，嘴角抽搐。
“那是以前。”陆知衍理直气壮，“现在我是有儿子女儿的人了，不能委屈他们。”
苏晚想反驳，但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然找不到理由。
这个男人，已经彻底把自己当成两个孩子的爸爸了。
而她，好像也不反感。
“妈妈！”小柚子跑过来，拉着苏晚的手，眼睛亮晶晶的，“下周幼儿园亲子活动，老师说可以让爸爸妈妈一起来！陆爸爸也能来吗？”
苏晚愣了一下，看向陆知衍。
陆知衍的眼睛亮了——那种光，苏晚只在他看到限量版手表的时候见过。
“可以吗？”他问，声音里带着一丝小心翼翼。
苏晚看着他期待的表情，心软了：“……你那天有空吗？”
“有。”陆知衍回答得比眨眼还快，“我把所有会议都推了。”
苏晚叹了口气，心想这个男人为了陪孩子，大概连国家元首的邀约都敢推。
“行吧，你来。”
陆知衍的嘴角弯了起来，弯得很高很高。
小柚子欢呼着扑进他怀里，小橙子虽然没说话，但也默默站到了他身边。
苏晚看着这三个“孩子”，忽然觉得，也许这就是她一直想要的家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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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子活动那天，陆知衍起了个大早。
苏晚醒来的时候，发现他已经把两个孩子收拾好了——小柚子扎了两个小辫子，穿着粉色公主裙；小橙子穿着小西装，头发梳得整整齐齐。
“你几点起来的？”苏晚揉着眼睛问。
“五点。”陆知衍递给她一杯咖啡，“早餐在桌上，你慢慢吃，不着急。”
苏晚看了看时间，早上七点半。这个男人花了两个半小时给孩子打扮，比她这个亲妈还认真。
她走到餐桌前，看到桌上摆着三明治、水果沙拉、还有一碗热腾腾的红枣粥。
“你做的？”她问。
“嗯。”陆知衍正在给小柚子的水壶装水，“第一次做三明治，切得不太好。”
苏晚看了看那个三明治——面包切得整整齐齐，生菜、番茄、鸡蛋、火腿层层分明，比外面卖的还精致。
“这叫不太好？”她拿起咬了一口，味道居然也不错。
陆知衍耳尖微红，没说话，转身去给小橙子系鞋带了。
苏晚看着他蹲在地上给小橙子系鞋带的背影，心里涌上一股暖流。
这个男人，明明可以请十个保姆，却非要亲力亲为。明明可以睡到自然醒，却五点就起来给孩子准备早餐。
她忽然想起沈泽宇——那个男人连给孩子冲奶粉都嫌麻烦，陆知衍却愿意把所有的耐心和温柔都给孩子。
人和人的差距，真的比人和狗的差距还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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幼儿园的亲子活动在操场上举行。
苏晚到的时候，发现其他家长都在往这边看——准确地说，是在看陆知衍。
他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休闲衬衫，袖子挽到手肘，领口松开两颗扣子，比平时穿西装的时候多了几分随性和温柔。阳光打在他身上，轮廓分明得像杂志封面。
“那是陆知衍吗？”“天哪他怎么会来？”“听说他和苏晚在一起了，看来是真的。”“那个离婚带娃的？命也太好了吧……”
窃窃私语像蚊子一样嗡嗡地传过来。
苏晚下意识地低了低头，但陆知衍握住了她的手。
“抬头。”他的声音不大，但很坚定，“你是我女朋友，不需要低头。”
苏晚看了他一眼，深吸一口气，抬起了头。
是啊，她为什么要低头？她没偷没抢，靠自己的双手养活孩子，堂堂正正地活着。凭什么因为离过婚就觉得低人一等？
“妈妈加油！”小柚子拽着她的手，“今天我们队要拿第一名！”
今天的亲子活动有三个项目：两人三足、袋鼠跳、还有拔河。
第一个项目是两人三足，家长和孩子各绑一条腿，一起跑向终点。
小橙子和陆知衍一组。陆知衍一米八八的个子，小橙子才一米一，两个人绑在一起，画面看起来有些滑稽。
“爸爸，你慢点，我跟不上。”小橙子小声说。
陆知衍立刻蹲下来，和他平视：“好，爸爸听你的口令。你说跑就跑，你说停就停。”
哨声一响，其他组都冲了出去，只有陆知衍和小橙子还在起点。
“跑！”小橙子喊。
陆知衍迈出一小步，小橙子跟着迈步，两个人一步一步地往前走，不快，但很稳。
其他组有的摔倒了，有的绳子散了，只有陆知衍和小橙子稳稳当当地走到了终点。
虽然不是第一名，但小橙子笑得很开心——苏晚很久没看到他笑得这么开心了。
“爸爸，我们赢了！”小橙子仰着头，眼睛里全是光。
“嗯，赢了。”陆知衍蹲下来，把他抱起来，“我儿子真棒。”
苏晚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眼眶有些发热。
她想起小橙子三岁的时候，幼儿园也有亲子活动，她一个人带着孩子去，看到别的孩子都有爸爸陪，小橙子问她“妈妈，我的爸爸呢”，她只能说“爸爸在工作”。
那时候小橙子还小，信了。后来他长大了，不再问这个问题，因为他知道了答案——他的爸爸不要他了。
可现在，他有了一个新的爸爸。
一个愿意蹲下来跟他同步伐的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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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个项目是袋鼠跳，家长套着麻袋跳，孩子在一旁加油。
陆知衍套上麻袋的时候，全场都笑了——一个身家千亿的总裁，穿着麻袋在操场上蹦蹦跳跳，这个画面实在太有冲击力了。
苏晚也忍不住笑了，拿出手机录了视频。
陆知衍跳得很认真，表情专注得像在谈一笔百亿的生意。小柚子在旁边喊“爸爸加油”，他跳得更卖力了，最后居然拿了个第二名。
“陆爸爸好厉害！”小柚子扑上去抱住他。
陆知衍满头大汗，但笑得像个孩子。
苏晚把视频发给了林暖暖，配文：看看你家男神。
林暖暖秒回：我靠，陆知衍跳麻袋？这视频能卖多少钱？
苏晚：你敢发出去试试。
林暖暖：开玩笑的。不过说真的，苏晚，这个男人是真的爱你。不是为了作秀，是真的把你和孩子放在心上。
苏晚看着那条消息，又看了看正在陪孩子喝水的陆知衍，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
她知道。
她一直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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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个项目是拔河，家长组比赛。
陆知衍被分到了红队，对面蓝队有一个爸爸是健身教练，胳膊比苏晚的大腿还粗。
“陆总加油！”小柚子扯着嗓子喊。
“爸爸加油！”小橙子也跟着喊。
陆知衍活动了一下手腕，走到绳子前。他平时有健身的习惯，身材看起来精瘦，但肌肉线条分明，爆发力很强。
哨声一响，双方开始用力。
陆知衍的脸绷得紧紧的，手臂上的青筋暴起，牙关咬得咯吱响。他不是一个喜欢在众人面前展示自己的人，但今天，在两个孩子面前，他不想输。
“爸爸加油！爸爸加油！”小柚子的声音越来越响。
“爸爸用力！”小橙子急得直跺脚。
陆知衍深吸一口气，猛地一发力，红队的绳子往这边偏了一大截。蓝队的健身教练脸都绿了，拼命往回拉，但陆知衍的爆发力太强，红队最终赢了。
“赢了！！！”小柚子冲上去抱住陆知衍的腿，“陆爸爸是最厉害的爸爸！”
陆知衍弯腰把她抱起来，转头看向苏晚，嘴角微扬。
苏晚站在人群中，看着他，笑了。
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没有保留的笑。
阳光很好，风很轻，她爱的人和她爱的孩子都在身边。
她觉得，这就是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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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子活动结束后，其他家长陆续过来搭话。
“苏晚，你家老公真厉害，拔河都能赢。”
“是啊，对孩子也好，你看他全程陪着，一点都不嫌累。”
“你们两个真般配，什么时候办婚礼啊？”
苏晚被问得有些招架不住，陆知衍走过来，自然地揽住她的肩膀：“快了，到时候请大家喝喜酒。”
苏晚瞪了他一眼，他假装没看到，笑着跟家长们寒暄。
等人都走了，苏晚小声说：“谁说要嫁给你了？”
陆知衍低头看着她，眼神认真得不像在开玩笑：“你不嫁给我，嫁给谁？”
苏晚被他看得心跳加速，别过脸去：“再说吧。”
陆知衍笑了笑，没有追问。
他知道苏晚还需要时间，他愿意等。
反正他这辈子，就认准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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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回到家，小柚子和小橙子累得早早睡了。
苏晚洗完澡出来，看到陆知衍坐在阳台上，手里拿着一杯红酒，望着远处的夜景。
她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来。
“今天谢谢你。”她说。
“谢什么？”
“谢谢你陪孩子。小橙子很久没这么开心了。”
陆知衍放下酒杯，转过头看她：“苏晚，你不用谢我。陪他们是我应该做的。”
苏晚沉默了几秒，忽然问了一句：“陆知衍，你不觉得累吗？每天早起做早餐、接送孩子、陪玩、哄睡，还要处理公司的事。”
陆知衍想了想，认真地回答：“累。但是值得。”
“为什么？”
“因为你们值得。”他伸出手，轻轻握住她的手，“我以前觉得，人生就是工作、赚钱、再工作、再赚钱。现在我才知道，人生可以有别的活法。”
苏晚看着他，月光落在他脸上，让他的轮廓柔和了许多。
“什么活法？”她轻声问。
“和喜欢的人在一起，过简单的日子。”陆知衍把她的手放在自己手心里，轻轻地握着，“早上给你们做早餐，白天上班，晚上回来陪孩子玩，哄他们睡觉。周末带你们出去玩，去海边、去山里、去任何你们想去的地方。”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这就是我现在想要的生活。”
苏晚的鼻子酸了。
她低下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声音有些哽咽：“陆知衍，我以前从来不敢想这种生活。我觉得我不配。”
“你配。”陆知衍捧起她的脸，拇指轻轻擦过她的眼角，“你比任何人都配。”
苏晚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陆知衍把她搂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头顶，轻轻拍着她的背。
“别哭了，”他的声音温柔得不像他自己，“以后的日子还长，我慢慢证明给你看。”
苏晚把脸埋在他胸口，哭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眼睛红红的，但嘴角弯着。
“陆知衍。”
“嗯？”
“我好像……真的喜欢上你了。”
陆知衍愣住了。
苏晚看着他呆住的表情，忍不住笑了：“不是‘好像’，是‘真的’。真的喜欢上你了。”
陆知衍的眼眶红了。
他等这句话，等了快一年。
“苏晚，”他的声音有些发抖，“你再说一遍。”
“我喜欢你。”苏晚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陆知衍，我喜欢你。”
陆知衍低头，吻住了她。
不是蜻蜓点水的轻吻，而是带着所有克制和隐忍的、热烈的、毫无保留的吻。
阳台上，月光如水，夜风温柔。
两个人拥吻的画面，被风吹起的窗帘半遮半掩，美得像一幅画。
客厅里，小橙子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站在走廊里，看到这一幕，默默转身回了房间。
他躺回床上，嘴角弯着，小声说了一句：“妈妈终于找到好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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