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灵泉彻底调理好陈年病根,沈知微整个人脱胎换骨,往日周身的孱弱病态一扫而空,眉眼清亮、面色莹润,身姿挺拔间自带嫡女的沉稳威严,再无半分往日的怯懦温顺。
府中下人愈发敬畏俯首,柳氏被禁足在院内怨天尤人,却再无半分插手府中事务的能力,而一直躲在汀兰院的沈知柔,心中妒火早已烧得癫狂。
她看着沈知微如今风光顺遂,不仅彻底摆脱了体弱多病的模样,还接连打压母亲、震慑全府,连父亲和老夫人都对其愈发看重,心中的嫉妒与怨恨几乎要溢出来。她不甘心被沈知微死死压制,更不甘心母亲失势、自己再无出头之日,整日绞尽脑汁,就想找机会狠狠算计沈知微一把。
恰逢老夫人暂掌府中中馈,为安定府中人心,也想亲眼瞧瞧沈知微的近况,特意在正厅设了家宴,只请了沈太傅、沈知微与沈知柔三人,一家人简单小聚,也算维系府中亲情。
消息传到汀兰院,沈知柔眼中瞬间闪过一丝阴狠,当即觉得绝佳的机会来了。她精心盘算一番,特意换上一身半旧的素色布裙,褪去往日精致的妆容,只略施薄粉,又刻意揉红眼眶,扮出一副受尽委屈、怯懦可怜的模样,才慢悠悠前往正厅。
此时正厅内,宴席已然备好,老夫人端坐主位,神色和蔼,沈太傅坐在一侧,眉眼间带着几分朝堂归来的疲惫。沈知微身着一身素雅云纹锦裙,从容入席,坐姿端庄,周身气场沉稳,与往日判若两人。
见众人到齐,老夫人刚想开口说几句家常,沈知柔便抢先一步,垂着头、迈着小碎步,怯生生地走到席间,先是给老夫人和沈太傅行了大礼,随后转身看向沈知微,眼眶一红,声音软糯又带着哭腔:“姐姐,前些日子都是妹妹不懂事,屡次惹你生气,还和母亲一起怠慢你,妹妹知道错了,还望姐姐大人有大量,千万别跟妹妹计较。”
这番话,看似是低头认错,实则暗中暗示沈知微斤斤计较、容不下庶妹,刻意卖惨博同情。
不等众人反应,她又强忍着泪水,端起桌上的一盏热茶,双手捧着递向沈知微:“姐姐,妹妹知道你心里还在气我,今日特意给你敬茶赔罪,往后妹妹一定安分守己,再也不敢招惹姐姐了。”
说着,她故意脚下一滑,身形猛地踉跄,手中的茶盏没有朝着沈知微泼去,反而尽数泼在自己的衣襟上,滚烫的茶水瞬间浸湿了前襟。紧接着,她惊呼一声,顺势直直摔倒在地,手中茶盏摔得粉碎,眼泪也如同断了线的珠子,簌簌往下掉。
她抬眼看向沈知微,满脸委屈与不解,声音哽咽着哭诉:“姐姐,我知道你因被太子殿下退婚,心中满心委屈不快,可我已经诚心给你认错了,你就算心中有气,也不该伸手推我啊……”
话音落下,她又捂着脸,哭得梨花带雨,添油加醋地继续污蔑:“前些日子,你不仅让人克扣我的份例,还抢走母亲留给我的唯一一支玉簪,我不敢争辩,只能默默忍受,如今你还要这般当众羞辱我,妹妹实在是太委屈了……”
一场自导自演的栽赃戏码,被她演得情真意切,不知情的人看了,定然会觉得是沈知微心胸狭隘,因退婚之事迁怒庶妹,当众苛待刁难。
老夫人见状,眉头瞬间紧锁,脸色沉了下来,沈太傅也面露不悦,看向沈知微的眼神多了几分疑惑。
云袖站在沈知微身后,气得脸色发白,当即就想上前辩解,却被沈知微抬手稳稳拦下。
沈知微始终端坐席间,神色平静淡漠,自始至终连身子都未曾挪动半分,看着沈知柔在地上拙劣的表演,眼底没有半分波澜,只有浓浓的讥讽。
她缓缓起身,步伐从容地走到沈知柔面前,声音清亮沉稳,字字清晰地传遍正厅:“妹妹演技倒是不错,只可惜,破绽太多,实在让人看不下去。”
“自始至终,我端坐席间,未曾起身,未曾抬手,连你的衣角都未曾碰到,何来推你一说?方才你端茶上前,我便看清你脚下刻意挪动重心,分明是自己故意摔倒,反倒栽赃到我头上,这般把戏,未免太过低级。”
沈知柔哭声一顿,随即哭得更凶,慌乱地反驳:“我没有!明明就是你推我的,当时没有旁人看见,你怎能凭空污蔑我!姐姐,你怎能这般颠倒黑白!”
“没有旁人看见?”沈知微轻笑一声,抬眼看向厅外,扬声开口,“方才在庭院洒扫的春桃,全程站在廊下,将你故意摔倒的一幕看得一清二楚,传她进来对质便知。”
她早料到沈知柔会来这一套,入席前便留意到厅外的下人,恰好将沈知柔的小动作尽收眼底。
不等沈知柔反应,云袖已将洒扫丫鬟春桃唤了进来,春桃跪地如实回话,将沈知柔故意踉跄摔倒的经过一五一十说出,与沈知微所言分毫不差。
沈知微又示意云袖拿出早已备好的账册与票据,递到老夫人与沈太傅面前:“老夫人,父亲,这是府中份例台账,妹妹的月例、衣食份例,每月皆是足额发放,比我的份例只多不少,何来克扣一说?至于她口中的玉簪,早在三个月前,便被她偷偷拿去京城当铺典当,换了银两购置名贵胭脂水粉,这是当铺开出的票据,字字清晰,绝非捏造。”
铁证如山,桩桩件件都戳穿了沈知柔的谎言。
沈知微俯身,目光冷冷看向瘫在地上的沈知柔,步步紧逼:“你不过是嫉妒我如今安稳,嫉妒父亲与老夫人看重我,更不甘心你母亲失势、你再无法仗势欺人,便故意借退婚之事做文章,栽赃陷害、博人同情,心思如此歹毒,当真以为长辈们看不穿你的把戏吗?”
一番话,字字诛心,彻底撕破了沈知柔温婉懂事的伪装。
沈知柔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浑身发抖,再也哭不出来,张着嘴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一句辩解的话,眼底满是慌乱与恐惧。
老夫人看着桌上的证据,再看看沈知柔的狼狈模样,当即气得脸色铁青,重重一拍桌案,厉声斥责:“好一个不知廉耻、心思歹毒的庶女!你母亲苛待嫡女、持家不公,被禁足纯属咎由自取,你非但不知悔改,反而效仿你母亲搬弄是非、栽赃嫡姐,简直丢尽了沈家的脸面!”
沈太傅也满脸失望,看向沈知柔的眼神满是冰冷:“往日我对你太过纵容,才让你养成这般尖酸刻薄、心机深沉的性子。从今日起,你禁足汀兰院,无我的命令,不许踏出院门半步,好好闭门思过,再敢肆意滋事,定按家法严惩!”
沈知柔看着长辈们震怒的模样,看着沈知微从容淡定的神情,知道自己彻底输了,所有算计都成了一场笑话。她再也撑不住,捂着脸,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连地上的碎片都不敢顾及,哭着跑出了正厅。
一场庶妹蓄意作妖的闹剧,就此被沈知微轻松平息,当众拆台,大获全胜。
老夫人看向沈知微,眼神满是赞许与心疼:“微微,今日委屈你了,有老身在,日后府中再敢有人这般刁蛮作乱、蓄意害你,你尽管放手处置,老身为你撑腰!”
沈太傅也点了点头,语气温和:“是父亲疏于管教,让你受了委屈,往后安心在府中生活,无人再敢欺辱你。”
沈知微躬身行礼,神色从容淡定:“多谢老夫人,多谢父亲,女儿不委屈。”
宴席散去,沈知微缓步回到沁微堂,阳光洒在庭院之中,暖意融融。
她抬手轻抚颈间温润的玉佩,眼底寒光淡淡闪过。
沈知柔这般跳梁小丑的把戏,不过是自食恶果。今日这一记当众打脸,只是小小的教训,若是日后还敢不知好歹、继续作妖,她定不会再手下留情。
复仇之路步步为营,所有藏在暗处的魑魅魍魉,她都会一一戳穿,尽数清算,一个都不会放过。
好书等你评,快来成为鉴赏第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