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正雨走出里屋,看着站在习武场等着自己的孙行,感到一阵牙疼。
当初夸大了一点修炼效果,为了就是让孙行能够认可,留住这个客户。
而且他也不认为孙行能够修炼到发现不对劲的程度,毕竟只是个穷老头,进入磨皮境都是天大的机缘了。
“怎么,不敢切磋?”孙行沉着脸。
周围几位新收的弟子面面相觑。
他们都不认识孙行,只觉得馆主这么厉害,怎么一个老头的邀战都不敢接受,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风正雨注意到弟子们的态度,只好走上习武场。
青石砖上,孙行与风正雨面对面,两边气势都不弱。
孙行眯着眼盯着风正雨,只想干他一顿出出气。
风正雨自知理亏,抱拳道:“孙老哥,咱们切磋问武,点到为止可好?”
孙行一言不发,混云气流转,双掌掌心竟然起了微小气旋,同时脚下混云气流动,速度提升。
两人之间距离瞬间拉近,孙行右掌直直拍向风正雨咽喉,暗劲迸发,明显是动了真格。
风正雨震惊孙行竟把混云掌练到如此程度,正有一丝分神,只来得及抬手格挡,同时后退,规避掌力。
暗劲透体,风正雨苦不堪言,他的境界都是通过献祭给地母获得的,看似达到了磨皮境界,但是离真正的磨皮境界差的远。
毕竟断绝的武道根骨就连地母都没能力续上,只能赐下相应的肉体强度和力量。
混云功完全修练不了,更不用说混云气和引气决了。
用身体强行化解暗劲,风正雨开始了反击,总不能在武馆弟子面前一直挨打吧。
混云四掌接连用出,孙行用同样的招式一一对应,双方招式几乎完全相同,青石场上两位老人的身影来回交错,“啪啪啪...”对掌声不绝于耳。
围观的少年弟子们都目瞪口呆,看着孙行这个老头普普通通,居然能跟馆主切磋的有来有回,甚至隐隐占据上风。
“啪!”
两人又对一掌,孙行身形向跳开,与风正雨拉开了距离。
风正雨大口呼吸,浑身算得上汗如雨下,明显快要坚持不住了。
“为何只用招式,不用混云气?”孙行问道。
自己每次出招,混云气流转,暗劲迸发,但风正雨却只是用招式。
虽然想着干他一顿,但实际上孙行的目的是为了切磋进步,可风正雨似乎是有点愧疚,一直没认真起来。
风正雨抱拳:“是我有错在先,哪敢再造次。”
孙行气势瞬间泄了,觉得索然无味,意趣阑珊,摆摆手:“算了,你跟我说真实的速度,七品根骨要多久才能进入练肉?”
“七品根骨,一周一份气血散,大约八至九个月。”
孙行点点头,与自己根据实际情况预料的差不多,又问道:
“是不是根骨越强,吸收气血越快?”
“没错,根骨越强,修炼各种武道功法越快,吸收气血越快,两者结合快上加快,不是低品根骨武夫能比拟的。”风正雨说道。
孙行心中一动,问道:“那是不是会有更高阶的食药,让人无视根骨差异,提升气血吸收速度?”
风正雨:“确实有,但这种食药都很珍贵,有钱都买不到。”
城中药铺卖的最贵的是妖骨散,五两银子一份,听说对练肉境的武夫起作用。
但更高等级锻骨境,甚至在往上的五脏境需要的食药,好像都没听过。
孙行摇摇头,想那么远干什么,现在修炼速度降低,要么慢慢再熬五到六个月,要么找到那灵潭接着喝潭水。
“再去山上找找吧。”孙行想着。
摸着胸口的虎牙吊坠,这是唯一与灵潭有关联的物品了。
孙行对着风正雨点点头,一言不发离开了小院。
那几位少年弟子见孙行走了,都走上前,向着风正雨打听:
“馆主,这位老伯是谁啊?”
“我也想问,怎么感觉你也打不过他。”
风正雨见孙行走远了,回道:“他算的上你们师兄,他今年六十了,几个月前刚刚练武。”
“经过我的教导,几个月他就进阶磨皮境。”
“你们可要好好学,不要放弃。”
少年们听闻此言,眼中都迸发出憧憬的光,不光对孙行,更对教出孙行的风正雨。
走在街上,孙行不知道风正雨靠着他吹嘘了一波自己。
转了几个弯,孙行来到善心堂,这里不光卖治病救人的药,还卖武夫需要的各种药散。
他准备找老板请教,有关于无视根骨随意吸收气血的补药,买肯定是买不起,能够了解一下也算是不错的。
他现在有关于武道以及武道相关的知识,了解的太少了,毕竟自己只是孤家寡人,虽然算不上闭门造车,但也大差不差。
走进善心堂,一道熟悉的人影映入眼帘,是李氏贴身女使梨花。
她正在抓药,看上去愁容满面,皱着眉抿着嘴唇。
孙行走上前:“梨花,是夫人病了?”
梨花被吓了一跳,脖子缩了缩,像只受惊得小白兔,等看清是孙行时,立刻笑容满面,脸上露出惊喜的神色:
“孙伯!”
而后笑容暗淡了下去,愁容再次浮现出来:“不是夫人,是老爷受伤了。”
李小风?他回来了?孙行有些意外。
“发生什么了?”孙行问道。
“孙伯您走后第二天,老爷回来了,但是他是被人抬回来的。”梨花瘪着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听人说,老爷的船去时,遇到了水匪,被打劫了一通,不过还好人没事,货有点损失但不大。”
“不过回来时,在姑河上遭遇了数条蛇妖,那几条蛇妖在船上行凶,吃了不少人,老爷也被蛇妖伤了。”
数条蛇妖行凶?孙行不敢相信,自己前六十年只听过妖,从来没遇见过。
现在短短几个月先是亲身遇见虎妖,再是亲耳听闻蛇妖吃人,这世道是怎么了?
“那现在情况怎么样?”孙行问道。
梨花回道:“老爷躺在床上昏迷不醒,院里只剩我一个了,其他两个妈妈都走了。”
“夫人和少爷呢?”
“夫人和少爷整天以泪洗面...”梨花回道。
虽然梨花没多说,但孙行能推测他们的日子肯定不好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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