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益阳...千喜鸡煲店?”
几人异口同声,脸上的表情一言难尽。
“你认真的吗?你说的大餐...就是这个?”
王贺递嘴角抽搐,声音里写满了难以置信。
“走吧!”
温齐一左一右圈住王贺递和路寒的脖子,大步流星地迈了进去,陈都菱和谭松昀对视了一眼,也跟上了。
别怪他们那么大反应,因为这家店,就是一间大排档。
很普通,很不起眼。
门头上的招牌有些褪色,红底黄字,招牌下面还拉了一串彩灯,只有一半还有气无力地亮着。玻璃门上贴着红色的大字“本店主营:鸡煲、小炒、快餐”等字样。
店里摆着十几张桌椅,整体看着干净整洁,倒是让众人松了口气。
小店生意还不错,几乎坐满了人,还有几个穿着古装戏服没来得及换的人,这就是横店特色,大家都见怪不怪了。
“王老板!”
温齐朝着后厨喊了一声。
“诶!来了!”
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从厨房探出半个身子,他穿着一件沾着些油星子的厨师服,满是白色粉末的手握着一把大铁勺,一股浓油赤酱的红烧味跟着窜了出来。
王老板,全名:王千喜。圆脸浓眉,一脸横肉,看着五大三粗像个地痞,但深入接触过就知道,人很仗义,而且心思非常细腻,2015年也才40出头的年纪,却看着格外显老。
温齐眼睛有些发酸。
想起上一世,他还是李栋的时候,几乎在横店度过了大半的青春,而眼前这位男人,贯穿了他从只有几个镜头的龙套,到独当一面的最佳男配。
王千喜看着面前眼圈发红的帅比,心里直犯嘀咕:“我好像也不认识这年轻人啊,他怎么一副看到失散多年老父亲的眼神?不会...”
一瞬间,年轻时的各种荒唐,全从他脑海里过了一遍。
难道...小美那时的孩子没有打掉?
还是莹莹跟他分手后,发现怀上,悄悄带大了?
想到这里,王千喜冷汗直冒,身体僵硬,他都已经能想象家中那位“母老虎”,跟他一哭二闹三上吊的场景了。
“齐哥,怎么了?你认识老板?”
一旁的路寒有些奇怪地推了推温齐。
王千喜身体瞬间跟过电似的,艰难地咽了口口水,也紧张地盯着他。
颠了几十年锅都没抖过的手。
今天,抖了。
温齐这才发觉自己有些失态,赶紧揉了揉泛红的眼睛。
“不...不认识,只是被厨房的辣味攻眼睛了。”
“老板,开个包间!”
听到温齐的话,王千喜的身子这才软了下来,疯狂用袖子擦汗。
吓死了,差点以为要喜当爹了!
“右手边进去第二间,桌上有菜单。”
温齐微笑着跟王千喜点了点头,带着几人进了包房。
这所谓的包间,除了有扇门,相对安静一些之外,环境和外面大厅也没有太大区别。里面放着一张可以坐十人左右的大圆桌,铺的是一次性塑料桌布,碗筷也全部都是一次性的。
5人落座后不久,谭松昀的助理小梦也进来了。
王贺递颇有些不满地吐槽道:
“齐哥,你也太抠了吧!我不指望海鲜大餐,那至少也应该是个棒子烤肉,或者雾都火锅吧!这60块钱的鸡煲,是不是太糊弄人了!”
路寒也跟着起哄:
“就是!大老远带着我们跑过来,居然就吃个鸡煲!”
陈都菱没有说话,只是默默拿出下午的剧本记台词。
谭松昀也挺随和,一双大眼睛滴溜溜地四处乱看:
“我倒觉得,这家店还挺有烟火气的!”
温齐也不解释,直接出去点菜了,也不问大家想吃什么。
王贺递将桌子上的菜单摸了过来,路寒也一脸好奇地凑了过去。
“大份鸡煲88,小份58。辣椒炒肉28...”
“这价格也太便宜了吧,能好吃吗?”
路寒摇了摇头:
“不知道,不然等会让小吴帮我们带俩汉堡吧。”
“嗯嗯!我也觉得!”
王贺递摸着下巴,点了点头。
温齐很快就回来了,手上还拿了两瓶大容量的可乐和椰汁。
都是十几二十岁的年轻人,对鸡煲可能没那么期待,但看到饮料就很难抗拒了,几人眼睛一亮,赶紧夺了过去。
温齐没有跟他们抢,自顾自地喝起了桌子上的免费茶水,茶是那种最普通的碎茶叶泡的,苦中带涩,但他喝的很香。
陈都菱也倒了杯,两人在这群年轻人中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不到二十分钟,菜就上来了。
桌上放着一个酒精炉,鸡煲盖着盖子,一放上去就开始咕噜噜作响,砂锅盖子上的孔里,热气直往外冒。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着桌上那锅鸡煲。
王千喜在万众期待下,隔着纱布,轻轻掀开了盖子。
深褐色的汤汁在砂锅里翻滚着,鸡肉砍得大小适中,在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尤其是那股香味,像是有意识般钻进几人鼻子里,将所有人的馋虫都给勾了出来。
王贺递忍不住吸溜了一下口水,转头问道:
“老板,我四川人,鸡公煲我从小吃到大,你这个跟我们有啥子区别啊?”
王千喜沾沾自喜道:
“这个鸡煲是我自创的,结合了重庆鸡公煲和广式啫啫鸡煲的精髓,再辅以我独家秘制的调料,但凡吃过一次啊,保证你赞不绝口!”
王贺递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路寒已经等不及了,直接拿起筷子开干。
那鸡块也不知道怎么做的,嘴巴轻轻一抿就脱了骨,入口先是咸鲜,再是浓郁的酱香,咽下去后唇齿留香,口水不停往外冒。
“别说,还...还真香!”
王贺递不再犹豫,夹起一块哼哧哼哧地就往嘴里塞,鸡肉烫的难以咀嚼,他也舍不得吐,只是不停在嘴里翻滚,用手拼命扇风。
“好吃好吃!你们...赶紧吃!”
陈都菱和谭松昀见两人吃得这么欢,也加入战斗。
此时已经快到6月份,吹着空调,吃上一口热辣辣的鸡煲,别提多惬意了。
老板看着几人吃得开心,干活也更有力气,不一会又端上了一盘辣椒炒肉、一盘酸辣土豆丝,一盘永州血鸭和擂辣椒皮蛋。
每道菜的火候、味道都掌握得特别好,所有人一开始的疑虑被彻底打消,表情也从抗拒变成了亢奋,一边风卷残云,一边连连称赞。
没一会儿,桌上的菜就被“洗劫”一空,那鸡煲剩的汤汁,都被舀起来拌了两碗饭。
菜足饭饱,几人打着嗝走出了鸡煲店,温齐自觉地掏出手机付钱。
二百多块钱,经济实惠,还好吃!
但看着已经不到300块的余额,他心里有些惆怅。
已经大半年没进账了,公司忙着推新人,根本没空理他,加上原主自己作死,把所有人得罪了个遍,才落得这般凄凉。
算了。
说多了都是泪。
得找机会搞点钱才行,不然真得喝西北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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