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0,星沉晏河(求月票求打赏!)

  星沉晏河

  林晚星第一次看见顾晏城时,是在忘川河的冰面上。

  她是守河的灵,靠吸食渡客的执念为生,三百年间见过太多痴男怨女,心早被忘川水浸得冰凉。可顾晏城不一样,他的魂魄裹着一身江南的烟雨气,明明是刚战死的将军,眼底却没有戾气,只有化不开的忧思。

  “姑娘,”他拱手,声音像被春风揉过,“我妻还在城中等我,能否通融,让我见她最后一面?”

  林晚星捏着引魂铃的手顿了顿。渡灵私放魂魄还阳,是要遭天打雷劈的。可她看着他腰间系着的半块玉佩——那是她三百年前遗失的信物,当年她还是人间的富家小姐,一场大火烧尽府邸,玉佩也在混乱中丢失。

  “跟我来。”她终究松了口。

  她以自身灵力为引,在忘川河底开了一道缝隙,送顾晏城的魂魄回阳。临别时,他将那半块玉佩解下递她:“此乃家母所赠,今日赠姑娘,权当谢礼。待我安顿好内人,必来寻姑娘报恩。”

  林晚星握着玉佩,指尖传来他残留的温度。她望着他的魂魄消失在人间的方向,忽然想起三百年前,也是这样一个春日,她站在府门前,看着一个少年郎提着剑,意气风发地说:“待我金榜题名,必来娶你。”

  可那场大火,烧尽了她的等待,也烧尽了少年的承诺。

  她以为这只是一场偶然的重逢,却没想到命运早已布下罗网。

  半月后,顾晏城的魂魄竟自己回来了。他浑身是伤,灵力涣散,见到她时,声音里带着绝望:“姑娘,求你……救救我妻。她被奸人所害,魂魄离体,我找不到她了。”

  林晚星看着他眼底的焦急,心莫名地疼。她知道,他口中的“妻”,早已不是三百年前的自己。可她还是点头,耗尽百年修为,帮他寻回了妻子的魂魄,又以渡灵的禁术,为他妻子续了阳寿。

  顾晏城感激涕零,在忘川河畔守了她三日。他给她讲人间的故事,讲他和妻子如何相识相知,讲他征战沙场时,妻子如何在家中夜夜点灯等他。林晚星静静听着,心如刀绞,却只能笑着说:“你们真好。”

  第四日,顾晏城要走了。他站在忘川河边,对她说:“姑娘大恩,无以为报。若有来世,我愿做牛做马,报答姑娘。”

  林晚星望着他的背影,轻轻将那半块玉佩扔回忘川河。三百年的执念,终究是她一个人的独角戏。

  可她没想到,顾晏城的妻子竟也是个狠角色。她得知顾晏城为救自己,欠了渡灵的人情,竟联合道士,设下陷阱,要将林晚星擒住,抽取她的灵力,为自己延年益寿。

  那日,顾晏城带着妻子来到忘川河畔。他看着林晚星,眼中满是愧疚:“姑娘,内人她……”

  “我知道。”林晚星打断他,她早已察觉到道士的气息,“你不必为难,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顾晏城的妻子冷笑一声,挥了挥手,道士们立刻布下阵法。林晚星本可轻易逃脱,可她看着顾晏城,终究没有动手。她想,若自己的死能让他安心,那便死了吧。

  阵法启动,金光刺破忘川河的雾气,林晚星的灵力不断流失,身体渐渐变得透明。她看着顾晏城,轻声问:“三百年前,你说金榜题名便来娶我,是真的吗?”

  顾晏城猛地一怔,眼中闪过一丝茫然:“姑娘,你……”

  “没什么。”林晚星笑了笑,“只是想问一句。”

  就在这时,顾晏城的妻子突然发难,一剑刺向林晚星的心脏。顾晏城下意识地挡在她身前,那剑刺穿了他的魂魄,他看着林晚星,声音微弱:“对不起……我记不起了……”

  林晚星抱着他消散的魂魄,终于忍不住哭了。三百年的等待,换来的是他的一句“记不起了”。她的灵力彻底溃散,身体化作点点星光,融入忘川河水中。

  顾晏城的妻子看着这一切,得意地笑了。可她不知道,林晚星消散时,将所有的执念都注入了那半块玉佩中。玉佩沉入忘川河底,化作一颗星辰,夜夜照亮河面。

  百年后,顾晏城再次轮回,成为江南的一个书生。他常常在梦中看见一个红衣女子,站在忘川河畔,对着他笑。他不知道她是谁,却总觉得心口发疼。

  一日,他在河边散步,捡到了半块玉佩。玉佩入手的瞬间,所有的记忆涌入脑海——三百年前的大火,忘川河畔的重逢,还有那个为他耗尽灵力的渡灵。

  他疯了一样跑到河边,对着河水大喊:“晚星!林晚星!”

  可回应他的,只有河水的呜咽。

  他在河边守了一辈子,直到白发苍苍,也没能等到那个红衣女子。临终前,他将玉佩扔进河里,喃喃道:“晚星,我记起来了……若有来生,换我等你。”

  玉佩沉入河底,与那颗星辰融为一体。忘川河依旧流淌,渡客依旧来来往往,只是再也没有一个红衣女子,守在河边,等着一个不会回来的人。

  又过了百年,忘川河畔来了一个新的渡灵。她穿着红衣,腰间系着一块完整的玉佩,眼神冰冷,对所有渡客的请求都置之不理。

  有人问她名字,她只是摇头:“我没有名字,我只是个守河的灵。”

  可每当夜深人静,她会坐在忘川河的冰面上,看着河底的星辰,轻轻抚摸着腰间的玉佩。她记得所有的事,却唯独忘了自己的名字。

  或许,这才是最残忍的结局。她守着他的轮回,守着他的承诺,却再也记不起,自己曾是他口中的“晚星”,曾为他耗尽三百年的等待。

  忘川河水依旧冰凉,星辰依旧闪烁,只是那点执念,早已化作河底的泥沙,再也无人提起。

  星碎晏城

  林晚星第一次遇见顾晏城,是在民国二十六年的上海弄堂里。

  她是一只修炼了五百年的狐妖,化形为卖花女,在弄堂口摆着一个小小的花摊。那日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顾晏城穿着藏青色的长衫,撑着一把油纸伞,从雨幕中走来。他蹲下身,挑了一支白玫瑰,指尖不经意间碰到她的手,温热的触感让她心头一颤。

  “姑娘,这花多少钱?”他的声音温润如玉,像春风拂过湖面。

  林晚星慌乱地低下头,不敢看他的眼睛:“不要钱,送给你。”

  顾晏城笑了,眉眼弯弯,像月牙儿:“无功不受禄,我还是给你钱吧。”他放下一枚银元,拿着白玫瑰转身离去。雨丝打湿了他的长衫,背影在雨幕中渐渐模糊。

  从那以后,顾晏城每天都会来买一支白玫瑰。有时他会和她聊几句,说他在洋行里的工作,说上海的时局,说他想在战争爆发前,带着母亲去南洋避难。林晚星静静地听着,心里像揣了一只小兔子,怦怦直跳。

  她知道,人妖殊途,他们之间不会有结果。可她还是忍不住沦陷,每天最期待的,就是顾晏城的到来。

  三个月后,战争爆发了。上海沦陷,到处都是炮火和硝烟。顾晏城没有去南洋,而是加入了地下党,负责传递情报。他来买花的次数越来越少,每次都是匆匆忙忙,脸上带着疲惫和焦虑。

  “晚星,”他把一个锦盒递给她,“这里面是我母亲的遗物,你帮我保管好。等战争结束了,我再来找你。”

  林晚星接过锦盒,指尖。

本章说
同人创作0条评论

好书等你评,快来成为鉴赏第一人

上起点App查看全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