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黑夜女神”的声音?
朱利安原本以为阿曼妮西斯并不会直接回应,最多在听完他的讲述后让阿里安娜或者是“值夜者”别的成员给朱利安带句话,因此感觉到有些意外。
他并没有回应,而是继续等待起了这位旧日遗民神灵的神谕。
“按照你的想法做,但是避免直接倾听‘真实造物主’的声音。
“你身上盘踞的那神话生物似乎对祂产生了某种影响,这让祂对你产生了特殊的兴趣。”
顿了顿,“黑夜女神”又道:
“在保证安全的情况下,你可以向与你同在的那位发起一次祷告,尝试获取下一序列的魔药配方。”
说完这三句话,“黑夜女神”的声音便消失不见,那原本轻微摇曳的蜡烛也重新恢复了正常。
“赞美女神,感谢您的提示。”
朱利安松了一口气,他解除了“灵性之墙”,然后将祭坛重新清理干净。
“刚才女神提示我可以对着‘星之彩’进行祷告尝试获取魔药配方,是因为我大幅度消化了魔药的缘故?”
老实说,他现在非常想知道下一阶段的魔药名称,恨不得现在就进行祷告。
然而在不久之前刚刚与“星之彩”还有“真实造物主”这两大瘟神进行过拉扯的他已经心神俱疲,再加上刚才对女神祷告的仪式魔法进一步消耗了他的灵性,朱利安甚至感觉自己只要闭上眼睛就能秒睡。
这样的状态肯定不足以支撑他再进行一次仪式魔法,这不用想都知道是一种作死行为,极有可能引发他的失控。
明确了这一点的朱利安便也不再纠结,在稍作休息之后便倒在床上睡着了
第二天上午大约7点、天刚蒙蒙亮的时候,朱利安便醒了过来。
吃过早饭后,朱利安先是出门乘坐马车去见了一下兰尔乌斯,从他身上抽了一些血液,便再一次返回家中,将仪式魔法的祭坛设置完毕。
只不过比起先前的仪式中只有那些纯粹指向“黑夜女神”的仪式要素,这一次朱利安又在一个内部的魔法阵里加入了三种新的物质。
它们分别是彩虹迷迭香的精油,“诈骗师”兰尔乌斯的血液,以及少量的陨石遗留物。
这陨石遗留物是先前他获取的那份“不会冷却的陨石粉末”中的冗余部分,此时用作联络“星之彩”的魔法仪式素材正好。
此时那陨石粉末仍然微微发烫,哪怕是在黑暗中朱利安都能看到它散发出的微光。
毫无疑问,这玩意具备某种辐射,但朱利安似乎因为自身的特殊体质,能够完全免疫这种辐射。
彩虹迷迭香是一种在神秘学意义上与“星之彩”有所关联的植物,而兰尔乌斯的血液则是“星之彩”憎恨之物。
虽然那名“诈骗师”已经被“星之彩”所污染,但他身上的“偷盗者”途径非凡特性力量仍然货真价实。
再加上先前“星之彩”并没有成功除掉他,所以这血液拿来在象征意义上取悦“星之彩”也十分合适。
在这三种物质的最中央,朱利安放上了一支纯白无瑕的蜡烛——这对应着他自身的灵性,而纯白则象征着他已经做好了被“染色”,也即是接受新知识的准备。
在将所有的东西全部布置完毕后,朱利安先是制造出了“灵性之墙”,又利用祭坛外层那些指向“黑夜女神”的物质和要素进行祈祷,获得了一定的庇护。
紧接着,他又开始诵念起了另外一个尊名:
“虚妄天穹的幻变异色,沉寂星潮的无形掠影,枯败生灵、扭曲现实的太古权尊!
“以斑斓之光为见证,以汝之临在为管道,请您降下启示、为吾指引前路……”
比起上一次对着“星之彩”祷告,这一次朱利安不仅态度更加端正,也使用了一套更加完善的三段式尊名。
这是可以指向“星之彩”的尊名之一,类似的名字朱利安还掌握了好几个。
只不过另外那几个尊名都有着类似“不可名状”、“旧日“、“禁忌”这样比较敏感的字眼,在经过权衡之后朱利安才选择了一个相对来说看起来比较安全的。
“嗡……”
随着白色蜡烛快速地燃烧、高度降低,兰尔乌斯的血液也开始变得更加鲜艳、很快便从鲜红色变为了一种更加夸张和艳丽的紫红色。
朱利安也再次看到了那斑斓的色彩、听到了那熟悉的嗡鸣。
只不过似乎是因为朱利安已经快要完全消化“四色觉者”魔药的缘故,他此时受到的精神撕裂感比起之前要降低了不少,这也让他能够听到和看到更多的东西。
他快速地将那些信息给记在脑海中,然后赶在“星之彩”对自己的神智造成进一步的污染前结束了这一次魔法仪式。
此时那对应着朱利安本人的白色蜡烛已经几乎燃尽,而原本鲜艳的彩虹迷迭香精油和兰尔乌斯的血液已然化为了灰白的粉末、看上去彻底没了生机。
“呼……”
朱利安微微松了口气,他快速在笔记本上记录下了自己刚刚获得的知识:
“序列8:注释员
“主要材料:仿语灾兽的异色虹膜一枚,形成超过2000年的极地辉石一块。
“辅助材料:仿语灾兽的拟态骨骼粉末30克,湖泊的死水10毫升,超过50度的烈酒20毫升。”
“先不说‘注释员’这魔药名字好怪……话说这配方里为什么会需要‘仿语灾兽’这种玩意啊??”
朱利安顿时有些蛋疼。
他过去还是“阅读者”的时候,在某些古书上看到过“仿语灾兽”这种生物的记载。
这是一种没有固定形体的超凡生物,可以卵生也可以胎生,主要分布在寒带区域。
它们会在出生后100个小时内依据自己首先听到的其他动物发出的叫声伪装成对应的动物,在极短的时间内学会对应的叫声规律和语言,并且试图融入它们的族群和社会,然后再将宿主生物群的生命力作为营养来源,在宿主体内孵化出新的“仿语灾兽”。
而最可怕的是,“仿语灾兽”能够模仿的生物包括了人类,除非借助探查类的超凡手段,否则很难发现它们的本质。
除了这些探查类的超凡手段外,唯一能够勉强区分“仿语灾兽”的就是他们的虹膜呈现出紫红色,但是仅仅通过这种手段来进行鉴别准确率实在是太低了。
但这还不是真正让朱利安发愁的点。
他更担忧的事情是,从大约150年前开始,“仿语灾兽”已经几乎完全灭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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