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狱的出口被风雪封住了。
李乘风和林岳站在冰门前,看着外面茫茫的白雪,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们从祭坛里走出来的时候,紫霄已经不见了。她留下了一句话:“三个月后,青岚宗见。“
然后就消失了。
“她去哪了?“林岳问。
“不知道。“李乘风说,“但她应该没事。“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心。那道印记还在,暗红色的光芒隐隐约约地闪烁。冥渊留下的力量就在那里,等待着他去使用。
“接下来怎么办?“林岳问。
李乘风沉默了片刻。
“先回去。“他说,“我的法力还没完全恢复,需要时间休养。“
“回临渊镇?“
“不。“李乘风摇头,“临渊镇不安全。铁横川不知道在谋划什么,冥墟的人也可能会找上门。“
“那去哪?“
“找一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李乘风说,“先活下去,再说其他的。“
林岳点了点头。
他们收拾好东西,向寒狱外走去。
风雪很大,几乎看不清前路。但李乘风不在乎。他已经走过更艰难的路,这点风雪算什么。
走了大约一个时辰,他们终于走出了寒狱的地界。
眼前是一片茫茫的雪原。远处,可以看到几座山峰的轮廓。
“那是……“林岳指着远处。
李乘风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看到远处的天空中,有一道青色的光芒正在消散。
那是紫霄的法力残留。
她还在附近。
“跟上去看看?“林岳问。
“不用。“李乘风说,“她不想见我们。“
“你怎么知道?“
“如果她想见我们,“李乘风说,“她就不会一个人走了。“
他转过身,看向另一个方向。
“走吧。我们的路不在那里。“
“那在哪里?“
“在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李乘风说,“先休养,再想办法。“
他们沿着雪原向南走去。
身后,寒狱的入口在风雪中渐渐消失,仿佛从来没有存在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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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
他们来到了一座小城。
城不大,但很热闹。街道上人来人往,各种店铺林立。李乘风找了一家客栈,要了两间房。
“休息一下。“他说,“明天再说其他的。“
林岳点了点头,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李乘风却没有休息。他坐在床边,闭上眼睛,开始检查自己的身体。
法力恢复了。
不是五十缕,也不是原来的一百缕。现在他有将近九百缕的法力。
那是冥渊留给他的力量。
但他高兴不起来。
因为那力量中,夹杂着冥渊的记忆。
他看到了冥渊的一生。
一个从小就被称为天才的少年。一个为了追求力量不择手段的人。一个杀了自己最好朋友的人。一个到死才明白什么是最重要的人。
“方渊……“李乘风低声说。
冥渊的记忆告诉他,方渊不是圣人。他自私,他冷酷,他为了目的不择手段。但他也是真心想救这个世界。
只是他用了错误的方法。
而冥渊,用了更错误的方法。
两个曾经的朋友,为了同一个目标,走上了不同的路。最后,他们都死了。
“这个世界,“李乘风低声说,“到底需要什么?“
没有人回答他。
他睁开眼睛,看向窗外。
夜色深沉,星光点点。
他忽然想起了方渊对他说的话。
“这个世界正在死去。“
“唯一能阻止这一切的方法,就是找到三块令牌,打开通往外界的路。“
三块令牌。
第一块在他身上。
第二块在林岳身上。
第三块……在他手心的印记里。
“三块令牌都齐了。“他低声说。
但他不知道该怎么用。
方渊没有告诉他。
冥渊也没有。
他必须自己摸索。
“慢慢来。“他对自己说,“先活下去,再说其他的。“
他躺下,闭上眼睛。
这一夜,他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站在一片广袤的大地上。天空是暗红色的,大地是干裂的。到处是尸体,到处是枯骨。
那是一个死去的世界。
“这就是未来?“他问。
“如果不打开那条路,“一个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这就是未来。“
是方渊的声音。
“但如果打开那条路呢?“
“会更好。“方渊说,“也可能更坏。“
“什么意思?“
“外边的世界很大。“方渊说,“有更强的存在,也有更弱的存在。我们去了,可能变强,也可能被灭。“
“所以你封印了那条路?“
“不是封印。“方渊说,“是等待。“
“等什么?“
“等一个能做出选择的人。“
李乘风沉默了。
“那个人是我?“
“我不知道。“方渊说,“但你是我选中的。“
“你选错人了。“
“也许。“方渊说,“但你没有退路。“
“为什么?“
“因为你是唯一一个知道真相的人。“
“所以我必须做出选择?“
“对。“方渊说,“打开那条路,或者不打开。救这个世界,或者看着它死去。“
“不管选哪个,都会有人死。“
“对。“方渊说,“这就是代价。“
李乘风沉默了。
他忽然明白了方渊为什么选择了他。
不是因为他特殊,不是因为他聪明,而是因为他来自另一个世界。
他不受这个世界的法则约束。
他可以做出选择。
而其他人,都已经被法则困住了。
“我会做出选择的。“李乘风说。
“我相信你。“方渊说。
然后,梦境消散。
李乘风睁开眼睛,发现天已经亮了。
他坐起身,看向窗外。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洒在地上。
新的一天开始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
外面,街道上已经热闹起来。小贩的叫卖声,行人的脚步声,孩童的嬉笑声……
这是一个活着的世界。
他必须保护它。
不管付出什么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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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后。
李乘风和林岳离开小城,向南方走去。
他们没有目的地,只是在走。走到哪里算哪里。
这一个月里,他们遇到了很多人很多事。有好人,有坏人,有想杀他们的,也有想帮他们的。
但他们活下来了。
李乘风的法力已经完全恢复。不只是恢复,还增强了很多。冥渊留下的力量已经与他的身体融为一体,成为他的一部分。
“接下来去哪?“林岳问。
“去南方。“李乘风说,“青岚宗在那里。“
“你答应了紫霄?“
“不是答应。“李乘风说,“是必须去。“
他抬起手,看着手心的印记。
“三块令牌都齐了。“他说,“但我不知道怎么用。需要有人教我。“
“紫霄?“
“也许。“李乘风说,“她认识方渊一百年,应该知道一些我不知道的事。“
林岳沉默了片刻。
“如果她不知道呢?“
“那就再想办法。“李乘风说,“总会有办法的。“
他转过身,看向远方。
“走吧。路还长。“
他们迈步向前走去。
身后,小城渐渐消失在地平线上。
前方,是一片未知的道路。
但李乘风不怕。
因为他知道,不管前面有什么,他都会走下去。
为了这个世界。
为了那些他爱的人和爱他的人。
为了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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