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政治作秀,自己吓自己(求收藏追读)

  “殿下小心!”

  皮埃尔·拉罗什故意放慢了半拍动作,一边高声惊呼,一边作势要上前挡在欧仁身前。

  该配合欧仁演出的近卫队连长尽力在表演,不过演技稍显浮夸,在一些政治家面前,这种演技分分钟被看穿。

  不过在这种混乱的场合下,皮埃尔的演技已经足够看了。

  皮埃尔慢了半拍,就是为了让欧仁行动的,他余光瞥见街角的阴影里闪过一道身影,在得到讯号,确定了时机以后。

  在枪响的瞬间,欧仁就没有丝毫犹豫,便猛地飞扑出去,一把将正站在队伍最前面、刚刚接过面包的一位妇人扑倒在地,随带把她和她牵着的孩子都放在身下。

  砰~

  第二声枪响准时响起,这一次,子弹“精准”地命中了欧仁后背的血包位置。

  晚了一步才飞扑到欧仁身上挡子弹的皮埃尔,在起身之际,“大惊失色”的看到自己殿下的后背满是鲜血。

  原来,欧仁在自己后背有备好血包,在皮埃尔扑上来的时候,这个血包被皮埃尔人为戳破。

  因此,温热的“鲜血”顺着欧仁·拿破仑的礼服缓缓渗出,很快便染红了他后背的衣料,甚至滴落在泥泞的地面上,场面可谓触目惊心。

  藏在阁楼里的枪手刚想开出第三枪、假装要彻底完成刺杀,结束自己的“刺杀”任务撤离时。

  有了双重套路的欧仁·拿破仑,在装出疼痛难忍之余,看向了皮埃尔,皮埃尔给了一个肯定的点头。

  没等“杀手”开第三枪,另一侧屋顶传来一声枪响,这一枪精准击中在阁楼里的枪手,脑门上开了一个血洞的杀手当场毙命。

  此刻,现场是陷入一片慌乱,排队的民众尖叫着四散奔逃,慌不择路的人推倒身边的面包桌,一大堆面包散落一地。

  有的力气不够逃跑的妇人,就职能抱着自己的孩子蹲在地上瑟瑟发抖,有的互相推搡着躲避,辱骂声四起,场面一度到失控的地步。

  直到四周近卫队朝天连开数枪后,人群才极为被迫的安静了下来,这时候,他们才发现似乎那个枪手,在最开始的三声枪响后就再没有开过枪了。

  意识到对方可能逃走,或者被击毙的法国民众们,这才开始关注四周的情况。

  有人下意识地看向法兰西皇太子,欧仁所在的方向时,就看到他压在一对母子的身上、后背渗出鲜血时,不少人屏住了呼吸。

  群众不是傻子,看到这个场子,众人脑海里就有画面了,知道这位殿下可能是为救母子而受伤时,人们眼中的恐惧渐渐被担忧取代。

  从外围过来的近卫军士兵与警察看到这个场面,立马反应过来,一部分人围到欧仁身边,形成一道人墙,另一部分人则朝着枪响的楼房冲去,搜寻枪手的踪迹。

  死一般的寂静,人们都静静的看着那堵人墙,终于有人承受不了压力,迫切的想要知道敬爱的皇储殿下怎么样了。

  “殿下!您怎么样了?”

  有些许深受触动的人不顾危险,想要冲破人墙,上前看看欧仁的伤势,却被更加强壮,人均1.8米以上的近卫军轻松阻拦住了下来。

  双方也不是有深仇大恨,群众自然不可能对人墙发起冲击。

  趴在地上的欧仁,背部传来阵阵“剧痛”,他咬着牙,“强撑”着抬起头,对着近卫军和警察大喊。

  “别管我,优先保护好民众。不要让任何人受伤!”

  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而声音传出去后,四周民众听到受伤的殿下还在为他们着想,人群彻底安静下来。

  原本慌乱的民众,看着透过人墙缝隙看到的,趴在泥泞里、后背染红的欧仁,眼眶纷纷泛红起来。

  最受触动的,莫过于年纪大了,变伤感了的人。比如刚才接过面包的白发老人,他就拄着拐杖站在人墙外面,声音哽咽的呼喊。

  “殿下,您快起来医治啊,您不能有事啊~”

  被欧仁“救下”的抱着孩子的妇人,眼泪直接顺着脸颊就哗啦啦的往下流,她抱着孩子,对着欧仁是连连道谢。

  “谢谢殿下,谢谢您救了我和孩子........”

  有几个人带头后,众人只觉得一个14岁贤明的皇储殿下,仿佛下一秒就要在他们面前逝去,还是为救一个在他们看来身份完全不对等的平民,乃至侮辱性一点称呼的贱民,而付出自己的生命。

  这种事情,感性的巴黎民众哪里能接受,有了人带头,众人立马哭喊起来。

  “殿下!殿下您怎么样了?”

  “快救救殿下啊!上帝您在看吗?请您救救我们的殿下吧。”

  这种突发情况,让方才私下质疑欧仁作秀的几个年轻工人,此刻也是彻彻底底的愣住了。

  他们哪见过这种场面,方才的话语内容重新回想起来,他们是恨不得抽自己几巴掌,他们只感觉自己真该死啊。

  此刻,哪还有半点戒备,取而代之的是全是震惊与深深的愧疚感。

  “我们刚才错了,殿下根本不是作秀,他是真的敢为我们着想。”

  “是啊,枪响的时候,殿下第一反应是扑倒那个妇人,根本没顾着自己。要是作秀,根本犯不着拿自己的性命冒险,更何况他还是皇室储君。”

  “以前是我们被皇室骗怕了,才会恶意揣测殿下,现在看来,殿下是真的想帮我们,想让我们过上好日子。”

  ........

  越是猜忌,在事情反转后,产生的愧疚感才越浓。现在这几人,对欧仁·拿破仑的崇拜,可能比四周的民众还有多上几分。

  这个时候,冲进街角阁楼,探查好情况的近卫军,高声呼喊起来。

  “枪手被击毙了,枪手已经被击毙。”

  全体都在担忧民众们听到这句话,悬着的心稍微放下,但依旧盯着伤势不轻的欧仁在接受绷带捆绑,眼神里的担忧丝毫未减。

  欧仁的脸色很苍白,后背的血迹随着血包的释放干净,是红了一大片,看起来伤势就十分严重的样子。

  可欧仁·拿破仑依旧“强撑”着,对着围拢过来的民众,露出一个虚弱但温和的笑容。

  “大家放心,我没事,只要你们安全就好。”

  声音不大,在这种安静的环境下,倒也能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听到殿下还在关心自己,被欧仁·拿破仑追着“杀”的人们,控制不出爆发出一阵哽咽声。

  没有其他可以表示的人们,只能不断鼓掌,掌声越来越响,同时一阵阵呼声渐渐传开。

  “殿下万岁!”

  “拿破仑四世万岁!”

  ........

  对皇室的所有不满、怀疑,此刻都化作对欧仁·拿破仑的心疼与崇敬,民众们围在人墙外面看着欧仁,七嘴八舌地叮嘱这位殿下好好养伤。

  直到欧仁·拿破仑被搀扶上马车,车门被关闭,马车开始行驶起来以后,车外仍能传进来一阵阵呐喊声。

  “殿下,好好养伤!”

  “我们等着您回来!”

  “殿下万岁!”

  ........

  微微掀开车帘,看着站在泥泞街道上、朝着马车挥手的民众,欧仁·拿破仑知道稳了。

  马车内,欧仁靠在座椅上,哪还有半点重伤虚弱的感觉。他抬手摸了摸自己湿漉漉的后背,指尖沾到一些腥臭的鲜血,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为了避免露馅,欧仁·拿破仑用的是血包,名副其实的血包。

  这个年代放血疗法仍很普遍,因此,欧仁·拿破仑让皮埃尔去医院随意逛了两圈,就收获到了一大桶新鲜放出来的鲜血,血包用不完根本用不完。

  “皮埃尔,枪手的家人,你按我们之前商议的,安排妥当了吗?”

  听到欧仁·拿破仑的询问,坐在欧仁对面的近卫队连长,皮埃尔面色一肃的回应起话语。

  “殿下放心,一切都按计划安排妥当。枪手的妻子和两个孩子,于两日前就由专人秘密护送奏,昨日便乘坐前往美国的蒸汽邮轮出发。

  我给了他们足够的美元,还有一套位于华盛顿的房子,安排了可靠的人‘暗中照料’,确保他们能在华盛顿安稳度日,不会回到法国。”

  听到其已经去了华盛顿,并且有人监视着,确保最后一点漏洞没有了的欧仁·拿破仑点了点头。

  这个事件,剩下的突破口可能就只有他和皮埃尔两个人了,可他们两个人谁会说,又有谁敢审他们。

  “这个枪手是我要求的前共和党人?”

  “是的,他已经退出共和党3年时间了,比起理想,他更渴望让家人过上好日子,我给了他一个无法拒绝的条件,他也确实没有拒绝。”

  “那就好,这件事就往共和党身上攀扯,回去后记得跟皮耶特里对接一下。”

  趁着这个机会,打击一波共和党和民主党这群人。欧仁敢确定,就连他们也不能确定,他们自己有没有做这种刺杀皇储的事情。

  因为这两个党派内部的极端主义者很多,不少人压根就不听党派指挥。这个人的身份,只要塑造一下,把他视成极端份子,就想践行自己的主义,不管是好是坏,反正君主就该死的那种人。

  估计共和党内部自己都要怀疑人生,想想这个人以前是不是有这么极端,确实会这么做了。

本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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