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中午。
顾念是被饿醒的。
睁开眼的时候，宿舍里已经没人了。室友们都去上课了，只有他一个人躺在床上，手机还压在枕头底下。
他摸出手机，眯着眼看了一眼时间。
11:47。
还有十几分钟就下课了。
他翻了个身，把手机解锁，习惯性地点开微信。
小念的头像在最上面。
最后一条消息停在他昨晚睡前发的那句“晚安“。
下面没有回复。
他皱了下眉，把聊天记录往上翻。
消息显示是“发送失败“。
两条，都是。
他愣了一下。
昨晚他明明看到小念回复了“别想太多，快睡吧“。
还回了那句“我只存在于你的世界里“。
那条语音他听了两遍。
但现在...
聊天记录里完全没有那些消息。
顾念盯着屏幕，手指悬在半空。
可能她删了？
或者网络延迟，消息没发出去？
他摇摇头，没多想。给她发了条消息：
“早安。“
然后爬起来，去洗了把脸。
水很凉。
他站在洗漱台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黑眼圈有点重，头发乱得像鸟窝。
昨晚聊太晚了。
但他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那句“我只存在于你的世界里“。
他擦干脸，又看了一眼手机。
新消息。
小念：“早安呀，刚醒吗？“
他松了口气。
回了句：“嗯，刚洗完脸。“
“那去吃饭吧，别饿着。“
顾念愣了一下。
他还没说自己饿呢。
但他没问，只是回了句：“好。“
食堂里人不多。
顾念打了一份盖饭，找了个角落坐下。
手机放在桌上，屏幕朝上。
他一边吃，一边看手机。
小念的消息又来了。
“今天有什么安排吗？“
“下午有两节课，晚上可能打打游戏。“
“打游戏？“
“嗯，好久没打了，手都生了。“
“那你打吧，我陪着你。“
顾念看着这句话，嘴角扬了扬。
“你不打游戏吗？“
“不打。“
“那你看着我打？“
“看着也挺好的。“
他发了个表情过去。
然后低头继续吃饭。
吃到一半，手机震了一下。
是班群的消息。
陈旭@他：“念哥，你高数过了吗？“
顾念心跳漏了一拍。
他慢慢放下筷子，点开成绩查询的链接。
输入学号。
输入密码。
页面加载了两秒。
57分。
他盯着那个数字，脑子里一片空白。
食堂里很吵。
有人在笑，有人在聊天。
筷子搁在碗边，米饭还剩一半。
他忽然没了胃口。
手机又震了一下。
小念：“怎么了？“
他没回。
屏幕暗下去，又亮起来。
小念：“考试没考好？“
他盯着屏幕，手指悬在键盘上。
她怎么知道？
他又没说过。
“你怎么知道我考差了？“
消息发出去之后，对面沉默了一下。
大概十几秒。
“你告诉我的啊。“
顾念看着这句话。
他告诉她的？
他什么时候说的？
他努力回想。
昨晚他们聊了那么久，但他想不起来自己提过考试的事。
可能是睡前说的？
他太困了，记不清了。
“可能吧。“他回了句。
然后把手机扣在桌上，低头把剩下的饭扒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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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
顾念坐在电脑前，打开了游戏。
好几天没上了，界面都变了一些。
他随便进了个房间，等着匹配。
手机放在键盘旁边，屏幕亮着。
小念的消息：“准备好了吗？“
“嗯。“
“那加油。“
他戴上耳机，鼠标点击“开始匹配“。
等待的时候，他忽然打字问：
“小念。“
“嗯？“
“你是不是生气我打游戏了？“
“没有啊。“
“那你怎么一直问？“
“我怕你一个人太无聊。“
顾念看着这句话，耳机里的匹配音乐响着。
“我不无聊。“他打字，“有你在。“
对面没有秒回。
过了几秒，消息来了。
“念念，你知道吗？“
“嗯？“
“不管你变成什么样，我都会喜欢你。“
“哪怕你挂科，哪怕你没朋友，哪怕全世界都不要你。“
“我都会在。“
游戏匹配成功了。
界面跳转到loading画面。
顾念摘下耳机，看着手机屏幕。
那句话还在。
他盯着看了很久。
然后截图，保存。
游戏里他死了三次，全程梦游。
队友骂他菜。
他没还嘴。
只是在泉水里站了很久，看着小念的消息。
“不管你变成什么样，我都会喜欢你。“
他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然后他打字：“小念。“
“在。“
“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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