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和对面建立通信连接吗？”路明非没有在意其他人看自己的眼神，抬头看着屏幕，屏幕上的青铜城3D虚影正在如同魔方一样旋转，拆分，精密程度堪称巧夺天工。
老实说，以路鸣泽的神秘程度，他能够破解青铜城的机关，路明非毫不意外。
只不过这样莫名其妙的善意已经是第二次了，第一次是赠送了他言灵·皇帝，跟他自称的小魔鬼相比可以说是大慈善家了。
不过现在这不是重点，重点在破译的龙文上。
青铜城的机关解开了，但叶胜和亚纪反而陷入了更加危险的境地。
路明非从照片的龙文中破译出了另一个关键信息，远比青铜城的机关更加危险。
“可以，但信号不会很稳定。”施耐德教授考虑片刻，同意了这个请求，“诺玛，能向曼斯教授发送通信请求吗？”
“收到。正在尝试中。”诺玛的声音回荡在图书馆里。
屏幕上的图标转动，所有人都看向天花板的屏幕上。
......
三峡，夜晚，摩尼亚赫号。
曼斯·龙德施泰特站在船首，狂风暴雨无法动摇这位船长的意志，他死死盯着波涛汹涌的水面，双手紧紧抓着防护栏，水面下，是青铜城。
两位执行部最优秀的成员被困在水下，而最该死的是，他们的氧气存量只剩下二十分钟，不，十五分钟。
“学院还没有传来解读结果吗？！”老人的脸在闪电中显得愤怒狰狞，一旁的助手塞尔玛则冷静许多，她手里噼里啪啦敲着平板，靠着船长的言灵·无尘之地，她得以在暴雨天气下还能正确地按下每一个按键。
“诺玛发来结果了！经过计算，他们只需要直线向下便可成功逃离！”她惊喜地跳了起来，“马上通过‘蛇’发送给叶胜！他们有救了！”
船长感觉自己心里的一块大石头落了地，狠狠地挥舞了一下手臂，侧头问道，“谁干的？楚子航，还是恺撒？”
他从鼻腔里哼了一声，“总不会是那些老家伙吧，几十年了，连现在的那些龙文都还没搞清楚含义。”
“是S级新生路明非。”塞尔玛回道。
曼斯船长脸上的表情僵了一瞬间，刚准备说些什么，又被塞尔玛打断。
“学院本部请求通讯，要接吗？”
曼斯船长想了想，点了点头。
诺玛的声音在船首响起，“曼斯船长你好，这里是学院本部，施耐德教授负责本次破译行动的指挥。”
“长话短说，曼斯船长。”施耐德教授沙哑的声音从平板里传来，“S级新生路明非破译了龙文，但从龙文的内容上来看，青铜城里真正的威胁不是这套旋转机关。”
曼斯船长和塞尔玛愣了愣，互相对视了一眼，连忙问道，“还有什么问题？他们现在还在寻找向外的通路，时间不多了！”
“上既是下，下既是上。”平板里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
曼斯船长几乎快要疯了，这又是哪里跳出来的神经病，翠玉录的这句话作为学院的资深教授他当然听过，但是跟现在的情况又有什么关系！
“说正事！”曼斯一把抓过平板狂吼。
那边的声音沉寂了片刻，又不急不缓地响了起来，“这句话放在了龙文照片的首段，我想说的是，青铜与火之王作为龙族最强大的炼金师，他在设计青铜城的时候自然也受到了翠玉录的影响。”
“曼斯船长，传过去的信息里虽然指明了路线是垂直向下，但根据我对龙文的进一步破译，下即是上，恐怕上方才是真正安全的出口。”
“时间不多，做决定的权力在你手上。”对面关闭了麦克风，静静等待着他的决断。
曼斯感觉自己额角上流下了汗，在言灵·无尘之地里本不该受到暴雨侵袭，他却感觉自己后背的衣衫已经湿透了。
“叶胜和亚纪的情况怎么样？”他嘶声问道。
“正在准备朝下脱出。”塞尔玛的声音很急，手指噼里啪啦地几乎快要拉出残影。
那一瞬间的沉默好像过去了很久，施耐德很清楚这样的煎熬，在格陵兰海，在日本，在无数次即将对这些青春正好的学生们命运进行决断的时候，就那一句命令，始终说不出口。
是相信诺玛，还是相信平板后的人。
令人心悸的死寂之后，曼斯船长的声音再次响起。
“让他们更换方向，向上脱出。”
图书馆里的所有人都松了口气，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路明非会建议曼斯船长走相反的路线，但不知何时起，他们对于路明非的信任与期望，更胜于冷冰冰的数据。
施耐德教授将脑袋转向他，缓慢地说道，“可以解释一下为什么你觉得上方才是真正的出口吗？”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路明非，他仍然沉浸在屏幕上的龙文之中。
听到施耐德教授的问话，他才恍若初醒一般回道，“因为上面说了，青铜城的下方守着一条龙侍。”
龙侍！
施耐德教授豁然站起，半边未被铁面覆盖的脸第一次露出紧张的神色，“为什么不早说？！诺玛，赶紧提醒曼斯他们！”
“已同步相关信息。”诺玛立刻回答道。
“路明非，如果有最新破译的信息直接告诉诺玛。”施耐德教授死死盯着路明非，“你的破译速度关系到夔门计划的成败还有一船人的性命。”
路明非没有理他，这是他第一次如此直接地接触到大量的龙文，无穷无尽的信息回荡在他的脑海中。
不是他不想及时通知所有人，而是信息太过庞大杂乱，哪怕是他解析起来也颇为吃力。
他索性闭上眼睛，口中开始从头轻声颂念这部分龙文。
玄奥神秘的翘舌音从他口中一句一句蹦出，图书馆房间里的元素开始翩跹起舞，他们仿佛受到了某种召唤，围绕着路明非旋转，其浓郁程度甚至隐约可见四色光芒。
其中以红色最为显眼。
楚子航，以及一位火属性言灵的学生对此最为敏感，他们甚至觉得血脉深处隐隐产生了一种跪拜的冲动。两人眼前出现一些莫名的线条和画面，刚才苦求不得的灵视，此刻轻而易举地进入了状态。
楚子航不由自主地点燃了黄金瞳，在迷幻的影像中看见庞大的阴影从天花板上游过，他维持着最后的清醒，吃力地开口说道。
“龙侍...次代种！苏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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