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蜀光纪元

　　第一卷：金沙之翼

　　第九章守夜人的眼睛

　　秦锋的车是一辆低调的黑色越野车，防弹玻璃，改装底盘，是龙组标准配置。陈默、苏清鸢坐进后座，车子平稳驶出天府国际金融中心，汇入城南的车流。

　　车内气氛凝重。

　　苏清鸢抱着膝盖，目光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眼神复杂。父亲的影像在铜镜中浮现，带来了真相，也带来了更深的恐惧。那个叫伊莎贝拉的女人，竟然是外星文明的代理人。

　　陈默闭目养神，实则将心神沉浸在地脉网络中。金色的丝线如同无数触角，延伸向城市的每一个角落，警惕地感知着任何异常的能量波动。

　　秦锋握着方向盘，神色冷峻，时不时通过后视镜观察后座两人。他在龙组服役十五年，见过妖魔鬼怪，经历过生死搏杀，却从未像今天这样，感到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寒意。

　　天外邪魔，五千年一屠。

　　这已经超出了人类认知的范畴。

　　“陈总，”秦锋突然开口，打破了沉默，“关于那个守夜人，老周。你对他了解多少？”

　　陈默睁开眼：“他是金沙博物馆的守夜人，上一代的血脉守护者，血脉稀薄，无法觉醒，只能守在那里等待继承者。”

　　“不止如此。”秦锋语气低沉，“龙组的档案里，有关于他的记录。他本名周玄策，民国时期生人，今年已经一百一十岁了。”

　　“一百一十岁？！”苏清鸢猛地抬头，满脸震惊。

　　那个看起来不过六七十岁的守夜老人，竟然活了一个世纪？

　　“是。”秦锋点头，“档案记载，他年轻时是青城山的道士，修为高深。四十岁那年，突然自废双目，消失无踪，再次出现时，就成了金沙博物馆的守夜人。龙组曾多次试探，都被他用诡异的手段避开。我们一直怀疑，他是某个古老传承的守护者。”

　　陈默心中一凛。

　　一百一十岁，自废双目。

　　老周身上的秘密，比他想象的还要多。

　　“他为什么要自废双目？”苏清鸢追问。

　　“档案里没有记载。”秦锋摇头，“但根据我们的推测，应该与‘不可直视之物’有关。”

　　“不可直视之物？”

　　“嗯。”秦锋的声音压低，带着一丝敬畏，“龙组古籍中记载，世间有一些存在，其形态、意志，超出了人类大脑的承载极限。凡人一旦直视，精神会瞬间崩溃、脑死亡。我们称之为‘高维污染’。”

　　陈默瞬间明白了。

　　苏振邦在影像中警告，零不可信，它的程序被篡改。而老周，很可能在年轻时，无意中看到了零的真实形态，或是看到了收割者的影像，为了避免被精神污染，才毅然刺瞎了双眼。

　　“他是为了守护秘密，才付出了如此代价。”陈默轻声说道。

　　就在这时，陈默的地脉感知突然捕捉到一丝异常。

　　在车辆后方五百米处，一辆普通的白色面包车，始终若即若离地跟着。车内没有明显的能量波动，但驾驶座上的人，心跳频率异常平稳，远超常人，显然是经过严格训练的杀手。

　　“被跟踪了。”陈默淡淡开口。

　　秦锋眼神一凝，没有回头，只是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击了两下，这是龙组内部的预警信号。

　　“几个人？什么水准？”

　　“一人，水准很高。”陈默说道，“他没有贸然攻击，应该是在等待支援，或者在寻找合适的动手时机。”

　　“想在我的眼皮底下动手，找死。”秦锋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猛地打了一把方向盘，越野车瞬间变道，驶入一条偏僻的辅道。

　　后方的白色面包车见状，也立刻加速跟了上来。

　　“坐稳了。”

　　秦锋低喝一声，脚下油门踩到底，越野车如同离弦之箭，在狭窄的辅道上飞速穿梭。他的驾驶技术极为精湛，漂移、甩尾、避让，动作行云流水，尽显特种兵本色。

　　但那辆白色面包车的司机也绝非庸手，紧紧咬在后方，始终没有被甩开。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辅道尽头是死胡同。”苏清鸢脸色发白，紧紧抓住扶手。

　　陈默睁开眼，眼中金色流光一闪而过。

　　“不用甩。”他语气平静，“停车，解决他。”

　　秦锋没有犹豫，猛地踩下刹车。

　　吱——！

　　刺耳的刹车声响起，越野车稳稳停在辅道中央。

　　后方的白色面包车没想到对方会突然停车，来不及反应，猛地撞了上来。

　　砰！

　　巨大的撞击力让面包车车头变形，安全气囊瞬间弹出。

　　不等车内的杀手反应过来，陈默已经推开车门，身形如同鬼魅般冲了过去。

　　他没有动用武器，只是将地脉能量凝聚在指尖。

　　砰！砰！砰！

　　三记手刀，精准地劈在面包车的车门、车窗、底盘上。

　　金色的地脉能量瞬间爆发，如同无形的巨锤，狠狠砸在车身上。

　　坚固的面包车如同纸糊一般，瞬间扭曲、变形，车门被震飞，车窗玻璃碎裂一地。

　　车内的杀手还没来得及拔出武器，就被剧烈的震荡震得晕死过去。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钟。

　　秦锋下车，看着变形的面包车和昏迷的杀手，眼中闪过一丝震惊。

　　他知道陈默很强，但没想到强到这种地步。仅凭肉身力量，配合诡异的能量，就能瞬间摧毁一辆汽车。

　　“好强的控制力。”秦锋由衷赞叹。

　　“只是一阶觉醒的皮毛。”陈默收回手，语气平淡，“搜一下他的身，看看有没有线索。”

　　秦锋上前，从杀手身上搜出了一部加密手机、一把消音手枪，还有一枚黑色的乌鸦徽章。

　　手机需要指纹和密码解锁，暂时无法查看。但那枚乌鸦徽章，做工精致，乌鸦的眼睛是用红色宝石镶嵌的。

　　“果然是伊莎贝拉的人。”秦锋脸色阴沉，“看来他们早就盯上我们了。”

　　“不是盯上我们，是盯上三星堆的碎片。”陈默纠正道，“伊莎贝拉知道我们要去找苏父的遗物，必然会派人拦截。这只是先锋，后面肯定还有更多的人。”

　　苏清鸢下车，看着昏迷的杀手，眼神冰冷：“他们杀了我父亲，我绝不会放过他们。”

　　“先别管这些，尽快赶到才是正事。”陈默说道，“秦队长，处理一下现场，我们继续出发。”

　　“好。”

　　秦锋拿出手机，联系龙组的后勤人员前来清理现场，随后三人重新上车。

　　一个小时后，越野车抵达玉垒山脚下。

　　苏清鸢的工作室隐藏在竹林深处，周围草木葱茏，极为隐蔽。秦锋安排手下在四周布防，确保安全后，才陪着陈默和苏清鸢走进小屋。

　　屋内依旧保持着苏振邦当年离开时的模样，书架上的书籍摆放整齐，书桌上还放着一支没盖笔帽的钢笔。

　　苏清鸢看着熟悉的场景，眼眶再次泛红。

　　她强忍着悲伤，走到书架前，按照父亲留下的暗号，转动了第三层书架上的一本《山海经》。

　　咔哒。

　　一声轻响，书架缓缓移开，露出了后面隐藏的保险柜。

　　保险柜是军用级别的，需要指纹、密码、虹膜三重验证。

　　苏清鸢深吸一口气，将手指按在指纹识别区，同时对准虹膜扫描器。

　　滴——！

　　验证通过。

　　保险柜的门缓缓打开。

　　里面没有金银珠宝，只有一个黑色的笔记本电脑、一本厚厚的牛皮笔记本，还有一个精致的木盒。

　　苏清鸢拿起笔记本，正是她寻找多年的父亲的研究笔记。她翻开笔记，里面果然记载着大量的古蜀文字、量子公式，还有关于地脉能量的猜想。

　　陈默凑上前，目光扫过笔记上的古蜀文字，轻松解读。

　　笔记的后半部分，字迹越来越潦草，充满了焦虑和恐惧。

　　“……零的核心代码出现异常，它在筛选，在淘汰……它不再是守护者，而是刽子手……”

　　“……收割者的信号越来越强，距离下一次降临，不足百年……不，可能更短……”

　　“……反制核心，藏在三星堆青铜密室的最深处，需要九片神树碎片和纯血之力才能开启……”

　　“……伊莎贝拉，她不是人类，她是寄生体……她要打开星门，迎接收割者……”

　　看到这里，陈默和苏清鸢的脸色都变得无比凝重。

　　反制核心的位置，终于找到了。

　　就在三星堆青铜密室的最深处。

　　但开启它，需要集齐九片神树碎片，还要陈默的纯血之力。

　　目前，陈默手中有四片，伊莎贝拉手中有两片，还剩下三片，分别藏在故宫、大英博物馆、京都。

　　时间紧迫。

　　月圆之夜，只剩下三天。

　　“必须在三天内，集齐所有碎片。”陈默语气坚定，“秦队长，龙组在全球有情报网络，能否查到另外三片碎片的具体位置？”

　　秦锋点头：“碎片，我们早就掌握，由龙组专人守护。大英博物馆和京都的碎片，情报显示，分别在猎乌者英美分会和日本八岐会手中。”

　　“好。”陈默做出决定，“月圆之夜前，我去京都和伦敦夺碎片，秦队长你守住故宫碎片，苏研究员你留守三星堆，监视黑鸦议会的动向。”

　　就在这时，陈默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是老周发来的短信。

　　短信内容只有一句话：

　　“月圆之夜，三星堆地下，零将苏醒。守夜人的眼睛，将为你睁开最后一次。——周玄策”

　　陈默看着短信，心中猛地一震。

　　守夜人的眼睛，将为你睁开最后一次。

　　这句话，充满了诀别的意味。

　　老周，要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