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蜀光纪元

　　第一卷：金沙之翼

　　第十一章霍恩海姆的来信

　　竹林的风波平息，月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赵曦冰冷的身体被小心地安置在车内，陈默站在原地，胸口的太阳神鸟印记依旧散发着淡淡的金光，二阶觉醒后的力量在体内缓缓流淌，却无法抚平心中那份沉重的惋惜。

　　秦锋将五花大绑的赵天衡押进越野车后座，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资本巨头，此刻面如死灰，眼神空洞，彻底失去了往日的嚣张气焰。肺癌的侵蚀、赵曦的死亡、陈默的强大，三重打击彻底击垮了他的心理防线。

　　“先回成都。”陈默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情绪，语气恢复了平静，“把赵天衡交给龙组看押，严加审讯，务必问出伊莎贝拉的全部计划。”

　　“明白。”秦锋点头，启动车辆。

　　车子缓缓驶离竹林，朝着CD市区的方向驶去。车内一片沉寂，每个人都各怀心事。

　　苏清鸢坐在陈默身边，看着他紧绷的侧脸，轻声说道：“赵曦的事，你别太自责。你已经给了她最后的解脱。”

　　陈默微微点头，目光望向窗外飞速倒退的夜色：“我只是觉得，这场战争，不该有这么多无辜的人牺牲。赵天衡疯了，伊莎贝拉更是冷酷无情，为了他们的野心，视人命如草芥。”

　　“这就是猎乌者的本质。”秦锋握着方向盘，语气沉重，“从三百年前成立开始，他们就一直行走在黑暗中，双手沾满了鲜血。守旧派吸食血脉续命，科技派制造人造人，毁灭派更是想要献祭整个地球。这群人，早已没有了人性。”

　　陈默沉默。

　　他想起了苏振邦在铜镜中的留言，想起了老周短信里的诀别，想起了赵曦临死前解脱的微笑。

　　这场跨越三百年的恩怨，牵扯到星际文明的阴谋，远比他想象的更加残酷。

　　车子驶入市区，抵达龙组在城南的秘密据点。这是一栋看似普通的居民楼，实则戒备森严，地下设有高强度的能量囚笼，专门用于关押超自然危险分子。

　　赵天衡被押进囚笼，冰冷的能量屏障隔绝了他与外界的一切联系，体内残存的微弱地脉能量也被彻底压制，如同一只待宰的羔羊。

　　陈默、苏清鸢、秦锋三人站在监控室，看着屏幕中蜷缩在角落的赵天衡。

　　“开始审讯吧。”陈默说道。

　　秦锋拿起通讯器，下达了审讯指令。

　　监控画面中，两名龙组审讯人员走进囚笼，开始对赵天衡进行审问。

　　起初，赵天衡还抱有侥幸心理，闭口不言。但在龙组专业的审讯手段和陈默偶尔释放的血脉威压下，他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开始断断续续地交代一切。

　　“伊莎贝拉……她是冯·霍恩海姆的孙女……但她不是人类……她的身体里，寄生着收割者的意识……”

　　“她组建黑鸦议会，清洗守旧派，就是为了集齐九片青铜神树碎片，启动三星堆地下的星门……”

　　“星门一旦启动，就会为收割者打开通往地球的通道……他们会吞噬地球的文明灵能，将一切化为虚无……”

　　“我和她合作，只是为了活下去……她答应我，只要我帮她拿到碎片，就用收割者的技术治好我的肺癌……”

　　“她手中有两片碎片，一片是从霍恩海姆那里抢来的，另一片是和日本的柳生宗矩交易的……柳生宗矩掌控着京都的碎片，答应在月圆之夜，将碎片送到三星堆……”

　　审讯持续了整整三个小时。

　　赵天衡交代了所有他知道的秘密，包括黑鸦议会的成员构成、全球据点分布、以及伊莎贝拉为收割者登陆所做的各项准备。

　　监控室里，气氛凝重到了极点。

　　“收割者的通道，竟然真的是星门。”苏清鸢脸色苍白，“我父亲说的没错，零被篡改了程序，它会帮助伊莎贝拉启动星门。”

　　“九片碎片，目前我们有四片，伊莎贝拉有两片，还剩三片分别在故宫、伦敦、京都。”秦锋快速梳理着信息，“故宫的碎片在我们手中，京都的碎片会被柳生宗矩送到三星堆，伦敦的碎片在猎乌者美国分会会长史密斯手里。”

　　“时间紧迫。”陈默眼神锐利，“月圆之夜还有两天，我们必须在这之前，拿到伦敦的碎片。秦队长，你安排龙组守住故宫碎片，同时密切监视三星堆的动向。我和苏研究员立刻前往伦敦，夺取最后一片碎片。”

　　“好。”秦锋没有异议，“我会调动全球龙组情报网，为你们提供支援。”

　　就在三人商议完毕，准备动身前往伦敦时，陈默的手机突然收到一封邮件。

　　邮件没有发件人，标题只有一行德文：

　　“An den Erben des Goldenen Vogels（致金乌继承者）”

　　陈默心中一动，立刻打开邮件。

　　邮件正文是手写的德文，字迹苍老而潦草，带着一种生命即将走到尽头的疲惫。苏清鸢凑上前，快速翻译：

　　“亲爱的陈默继承者：

　　我是冯·霍恩海姆，猎乌者守旧派的最后一任男爵。当你看到这封信时，我应该已经死在了伊莎贝拉的屠刀之下。

　　三百年了，我的家族背负着沉重的罪孽。我们猎杀血脉者，吸食心脏续命，以为掌控了力量，实则只是收割者的傀儡。

　　伊莎贝拉是我的孙女，也是我一生最大的错误。她从小就展现出异于常人的天赋，却也被收割者的意识寄生。她比我更疯狂，更冷酷，她要的不是长生，不是权力，而是毁灭。

　　我知道你集齐了四片神树碎片，也知道你在为守护地球而战。我活了三百年，见过太多的黑暗与罪恶，直到你的出现，我才看到了一丝光明。

　　我手中有一片神树碎片，是我家族三百年的珍藏，也是伊莎贝拉一直想要夺取的东西。我将它藏在了伦敦大英博物馆的‘中国馆’密室，与圆明园的青铜鼠首放在一起。

　　密室的钥匙，是一枚青铜指环，我已通过秘密渠道，交给了伦敦的华人社团领袖。

　　不要相信任何人，包括银河联盟的观察员。收割者的威胁，远比你想象的更可怕。

　　最后，告诉你一个关于陈家诅咒的真相：你们家族的男丁活不过五十岁，并非我们猎乌者下毒，而是你们的先祖为了隐藏血脉气息，主动布下的封印。每一代继承者在四十九岁时，封印会自动触发，燃烧血脉而死，以此避免被收割者感知。

　　这不是诅咒，是守护。

　　愿太阳神鸟的光芒，照亮你前行的道路。

　　——冯·霍恩海姆，于生命的最后一刻。”

　　信件的末尾，附着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苍老的老人，面容枯槁，皮肤下布满了黑色的血管，正是冯·霍恩海姆。他的手中，握着一枚古朴的青铜指环，指环上雕刻着太阳神鸟的纹饰。

　　看完信件，陈默、苏清鸢、秦锋三人都陷入了沉默。

　　真相，再次颠覆了他们的认知。

　　陈家的短命诅咒，竟然是先祖的自我守护。

　　三百年的误解，三百年的仇恨，在这一刻，有了不一样的解读。

　　“霍恩海姆……他竟然在最后时刻，选择了忏悔和帮助。”苏清鸢轻声说道，语气复杂。

　　“罪孽深重，却也良知未泯。”陈默叹了口气，“他用生命为我们铺了最后一段路。伦敦的碎片，有了着落。”

　　“青铜指环在华人社团手里。”秦锋说道，“龙组在伦敦的联络人，正好和华人社团有交集，我立刻联系他们，拿到钥匙。”

　　“好。”陈默点头，“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出发前往伦敦。”

　　就在这时，监控室的门被推开，一名龙组成员急匆匆地跑了进来，脸色慌张：“秦队，不好了！金沙博物馆传来消息，周玄策老先生，不见了！”

　　“什么？！”

　　陈默猛地站起身，心中一紧。

　　老周不见了。

　　结合他之前发来的短信，守夜人的眼睛，将为你睁开最后一次。

　　他很可能，已经独自前往三星堆了。

　　“立刻前往三星堆！”陈默当机立断，“老周要去面对零，他不能一个人去！”

　　苏清鸢和秦锋也脸色剧变，立刻跟上陈默，朝着门外跑去。

　　夜色下的成都，暗流汹涌。

　　霍恩海姆的忏悔来信，揭开了尘封的真相。

　　老周的诀别前行，预示着终极的危机。

　　伊莎贝拉的阴谋，收割者的威胁，零的背叛……

　　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三星堆。

　　月圆之夜，尚未到来。

　　但三星堆地下的青铜密室，已经提前拉开了决战的序幕。

　　陈默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一定要赶上！

　　一定要救下老周！

　　一定要揭开所有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