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长生连忙去扶陈万山。
陈万山这次并没有再坚持,而是朝周围族人喊道:“都散了吧!”
待众人散尽,陈长生忙向陈万山打听这个世界的情况,可无论陈长生问什么,陈万山始终是一问三摇头。
“你们就从来都没从这里出去过?”
“没有呀,这是囚牢,也是家,我已经在这里生活了快二百年了。”
“可据您说你们都是同族,如何繁衍?”
“有族人适合传下后代子嗣的时候,丹族会把他们养的死士带进来,事后再将死士带走,等到诞下孩童后再将孩童送进来。”
“你们?”陈长生有些震惊。
陈万山幽幽一叹:“唉……咱们一族体质特殊,生命力强横的同时也有枷锁,每个族人一生只能生一个孩子,所以,哪怕明知道生下孩子还是会被送进来当成药材养着,也只能咬牙撑着,否则,咱们的血脉就断了。”
陈长生被陈万山几句话震惊的无以复加,就算他知道封建社会有【肉屏风】、【活体烛台】这类事情,可当他听闻这陈氏一族被人当成药材“种植”在这的时候,还是让他的眼皮狠狠一跳。
这也更加坚定了他要逃离这里的决心。
与陈万山告别,来到他苏醒的那座小屋后,陈长生收复心绪盘膝坐下,陈万山一生都没离开过这座囚牢,除了知道是丹族在取他们的血液之外,再也不清楚任何细节。
想要离开这里,看来只能尝试沟通那块玉佩。
陈万山说祖玉是沟通天地的钥匙,是它指引神降者来到这个地方,而且刚开始时,玉佩确实也展现出了不凡的力量,最起码,他几乎就在瞬间便学会了这个地方的语言。
“到底该怎么沟通那块祖玉?我始终有种莫名的感觉,感觉它就在我体内,难道真是如小说中那般说的,只要心念一动,就可以操纵它吗?”
知是行之始,行是知之成,是与不是,一试便知!
陈长生闭目凝神,开始在内心呼唤祖玉。
他不知道到底应该怎么冥想,只是当他沉下心来,自己的眼睛好像离开了自己的身体,开始从他头顶一点点地往下寻找,试图找到那块藏身在他体内的祖玉。
无数过往画面在他脑海中闪过,像是镜子碎了满地,每一块碎片上都有不同画面显现。
陈长生就这么呆坐半天,直到他头晕目眩还是不得其门,要不是这些年学习工作养成了沉着冷静的性子,估计早就放弃。
陈长生双眉紧促,道阻且长,他需要尽快前进,可他第一步刚抬起脚来却不知道往哪里落下了。
“到底该如何做呢?”
两日后,依旧没能成功沟通祖玉的陈长生迎来了采血的日子。
“甲字辛亥号!”
侍卫粗暴推开陈长生的木门,将陈长生从石屋中拖了出来。
在他们居住的石屋东方三里处,有一三层高的古风建筑,翘角飞檐青砖黛瓦,据老五说,那便是丹族给他们采血的地方。
陈长生曾经远远地打量过几眼,只是那建筑之外有侍卫守护,他没敢靠近,如今终于是见了真容。
院墙外,陈长生停下脚步静静看着面前建筑,走到近前才发现,它远比在远处看去时高耸壮丽的多。
身后的侍卫推了他一把,催促他快点走。
陈长生被推的一个踉跄,转头恨恨看向身后侍卫,他到底在安定时代生活惯了,如今突然换了环境,一时之间还没能改变心态。
那侍卫呦呵一声,没想到还有愣头青敢忤逆自己,侍卫动作干脆,抬起带鞘长刀便朝陈长生砸去。
“啪!”的一声脆响,陈长生脸颊肉眼可见的红肿起来。
他眼中光芒也迅速消褪。
我这具身体明显比前世好的太多,居然连挡一下的机会都没有!
侍卫简单一击便瞬间击碎了陈长生的信心,他不敢动了。
充满草药味道和奇异香气的房间内,陈长生与一同被抓来的几人立在角落,有穿着白袍的人上前,男女老幼皆有。
有一美丽女子朝陈长生走来,那女子气质出尘,表情淡漠,仿佛一块万年不化的寒冰。
也不见那女子有何动作,陈长生忽然就觉得自己好像被定在了原地,连根手指都动弹不得。
生在红旗下,长在春风里,除了半夜睡觉鬼压床,这青天白日的,他哪经历过这种情况?!
陈长生奋力挣扎,只可惜除了呜咽声外,他再也没办法做出其他任何动作。
那美丽女子诧异看了他一眼,这些人材时常来此采血,怎的面前这个人材今天反应这般大?
诧异只在一瞬间,只是哪里会有人理会待宰鸡鸭的心中想法?女子并没有说什么,只是轻轻抬手一挥。
一股剧痛从手腕处传来,从陈长生喉咙里发出的呜咽声更大了些,可他依旧没法动弹分毫。
身不能动口不能言,却偏偏更能感受到血液流淌而出的空虚感。
陈长生眼角余光看着从手腕处源源不断流淌而出的血液,感受着越来越昏沉的脑袋,这种一步步靠近死亡的感觉,太恐怖了。
随着他们几人手腕割开,屋内那种奇特香味越发浓厚了些。
女子借助琉璃瓶取了足量的血液后再次抬手一挥,陈长生手腕处再没有鲜血流出。
侍卫像丢死狗一般把陈长生扔进石屋后扬长而去。
次日,陈长生再次从虚弱中苏醒过来,陈万山和老五以及陈长生这具身体的父亲陈戎也在,他们三人守了陈长生一夜,如今看他醒来三人才松了口气。
陈万山颤巍巍起身,揉了揉酸涩不已的腰接着道:“大人,您进境如何了?”
陈长生摇摇头:“祖玉并没有反应,我虽然能感觉得到他的存在,可我始终没法从它那里获取任何信息。”
“唉,那大人您多多休息,老汉我就先回去了。”
陈戎欲言又止,刚鼓起勇气想找陈长生说话却又被陈万山拖着出了屋子。
陈长生拖着虚弱的身子跟着出来,朝陈万山点了点头后这才对陈戎说道:“你有事吗?”
陈戎双眼微红,紧紧盯着陈长生的双眼道:“我儿可是有话对我说?”
陈长生一滞,如今他占了人家身体,陈戎身为父亲哪能不伤心难过?
他叹息一声,朝陈戎鞠了个躬:“我也不知他在哪,抱歉。”
陈万山适时上前解围,如今传说成真,全族人都有了逃出去的希望,却唯独陈戎失去了儿子:“陈戎,长生能被大人附身是他的命也是他的荣幸,如今全族性命都托付在大人身上,你别生事端。”
陈戎虎躯微颤,泪珠滚下。
他艰难举起双手抱拳:“大人辛苦~”
陈长生赶紧回礼,他也不知该如何面对陈戎,只得闭嘴不说话。
送陈万山一行三人离开,刚返回屋内坐下不久,屋门却是再次被推开。
“老丈,您还有事?……你二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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