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禾被王将军亲卫押解着踉跄前行,幽火余烬在她腕间明灭如将熄烛火;寒风卷起焦土碎砾,刮过她皲裂的唇角,血珠渗出又凝成暗痂;她忽然垂眸问:“王将军,您可听过雁门关外三百里,有座无名荒冢?”话音未落,王将军喉间灼痛未消,只觉那荒冢名字如冰锥刺入耳膜——正是他昨夜焚毁密信时,亲手刻在火漆印背面的旧地名。他瞳孔骤缩,手按剑柄的手背青筋暴起,剑锋未出鞘,寒光已自刃脊迸裂——王将军猛然反手扣住林禾手腕,力道几乎碾碎她腕骨:“荒冢碑文,你怎会知?”林禾唇角沁出血丝,却笑得凄厉如裂帛:“因为……碑下埋着的,是您当年亲手斩断的半截断剑,还有……杨家军三百具未寒尸骨。”王将军指节骤然发白,剑鞘“铿”地撞上青石,碎石簌簌滚落崖边,林禾腕骨在铁钳般指下发出细微裂响。就在此时,崖顶忽有鹰唳撕裂长风,林禾袖中半截断剑残锋倏然铮鸣——正是当年雁门关血战遗落之物!鹰影掠过瞬间,断剑残锋竟自行跃出袖口,寒光如电劈开暮色,直刺王将军咽喉!他本能偏首,断刃擦过颈侧,溅起一串血珠;王将军怒吼挥剑格挡,剑刃相击爆出刺目星火,林禾借反震之力翻身后跃,足尖碾碎崖边碎石,身形如断线纸鸢向深渊坠去。
千钧一发之际,崖底忽有青影破雾而上——是林青凌空揽住林禾腰身,旋身卸力,足尖点过嶙峋石壁借势腾跃,落地时衣袖撕裂,露出小臂上未愈的鞭痕。林青将妹妹护在身后,目光如刃刺向王将军:“您烧的密信里,写的不是兵防图,而是您私通辽国的铁证!”王将军面色骤然惨白,剑尖微颤,喉结滚动却发不出声;远处马蹄声如雷碾过焦土,一队玄甲骑兵破雾疾驰而至,当先者银甲映血,左颊刀疤未愈,正是杨四郎!
他勒马驻足,目光扫过林青臂上鞭痕、林禾腕间灼痕,最终落在王将军颈侧那道新鲜血痕上,眸底寒潮翻涌:“王叔,这血,是杨家军的债,还是您自刎谢罪的开端?”
王将军喉间咯咯作响,剑尖颓然垂地,碎石滚落深渊的回声未歇,“你们懂什么?这个是皇上安排好的,我们都是旗子而已,如果一直战争连绵不息,消耗国力空虚,我们大宋亡国危在旦夕。如果求和就会丢掉大宋颜面,唯一就是智取,而你我都是其中可以利用的棋子而已。”
林青和林禾都知道推背图,也知道四郎会被俘获成为辽国质子身份,更是皇上亲手布下的“活棋”——四郎当年雁门关被俘,并非败绩,而是奉诏诈降!四郎指尖抚过刀疤,忽然低笑出声,那笑声如锈剑刮过铁甲:“棋子?你投敌叛国不要拉上我们杨家满门忠烈做垫背,我们不傻,更不会替你这伪忠之徒,背负千古骂名!推背图上‘赤龙隐雾,青鸾衔诏——那诏书就缝在四郎当年战袍夹层里,此刻正由林青指尖抽出,明黄绢帛在朔风中猎猎作响,诏文墨迹未干,赫然盖着天圣年间的朱砂御玺——“朕以苍生为念,准尔杨延辉诈降辽邦,密结义盟,待机而动,以靖边陲,不计毁誉!诏书展开刹那,王将军双膝轰然跪碎嶙峋岩面,碎石簌簌滚落深渊,他仰头望向朔风中翻飞的明黄诏书,瞳孔骤然收缩,喉头涌上腥甜,却死死咬住下唇不敢咳出——那朱砂御玺边缘微翘,正是三年前天圣帝亲手所钤,为防伪作,内嵌金粉在日光下泛出龙鳞暗纹;王将军浑身剧颤,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血珠渗入岩缝,仿佛要将这铁证钉进大宋山河的脊梁。风骤然停了。
王将军哈哈哈大笑,“我手里也有一份诏书”,他说完从怀中抽出另一卷泛黄绢帛,火漆印竟与御玺同源!林青指尖一颤,绢帛边缘被朔风掀开半寸——内里墨迹竟是倒书的“假诏”二字,墨色在风中晕开如血,倒书二字赫然扭曲成枷锁形状。四郎瞳孔骤缩,银甲寒光凛冽:“倒书诏……是先帝遗诏焚毁时,未烬余灰渗入绢纹所成的秘印!他指尖骤然发力,绢帛寸寸碎裂,灰烬簌簌飘落如雪——那“假诏”二字在风中溃散,却于半空凝成血色篆文,赫然映出天圣帝临终前亲手所书“真诏藏于雁门关箭楼地砖之下”——四郎猛然抬头,目光如电刺向雁门关方向,寒风卷起他鬓角霜雪,雁门关箭楼残垣在暮色中蛰伏,砖缝间野草翻涌如墨浪;四郎银甲忽迸裂痕,裂痕中渗出暗金纹路,竟与诏书朱砂御玺的龙鳞暗纹同源!裂痕蜿蜒如龙脉游走,暗金纹路随心跳明灭,仿佛有远古龙魂在甲胄之下苏醒,四郎喉间滚出低沉龙吟。
王将军诏书上述“如若四郎叛变,斩立决,由王将军代替四郎成为驸马和亲。”四郎喉间龙吟骤然转为冷笑,银甲裂痕中金光暴涨,直刺王将军双目:“先帝赐我‘青鸾衔诏’之印,印底暗刻‘代天巡狩’四字,此刻随龙吟震颤,金粉簌簌剥落——露出底下玄铁胎骨上蚀刻的雁门关舆图!舆图纹路骤然亮起,竟与四郎甲胄裂痕中游走的暗金龙脉严丝合缝!舆图光痕如活物般延展,倏然刺入王将军腰间玉带——那玉带瞬间崩解,玉带碎裂处,一枚嵌着雁门关残砖的青铜虎符滚落雪地,虎符裂痕中渗出赭红朱砂,正是天圣帝亲研的“雁门血印”——三年前辽军破关那夜,血印渗入雪地,竟蒸腾起赤雾,雾中浮现金甲骑兵虚影,赤雾翻涌间,虚影齐声嘶吼:“雁门未破!”赤雾骤然收束,凝成一柄断矛虚影,矛尖直指王将军心口——矛身刻着“天圣三年冬,雁门血战”八字,断矛嗡鸣震颤,矛尖滴落三颗赤珠,坠地即化作三行血字:“忠骨埋关,血诏未冷,英魂不灭!”
四郎继续说:“我要卧底辽国,并不是谈和,而是伺机而动,一举歼灭,而等鼠辈篡改诏书,不求胜算就想保命,大宋江山被而等葬送不要玷污我杨家名誉。”
王将军哑口无言。看来,这个诏书背后凝聚了两股强大势力——一股是天圣帝临终布下的“血诏龙脉”,另一股则是辽国“影阁”以活人血祭催动的“黑蛟蚀诏”秘术——此刻四郎甲胄裂痕中暗金龙脉忽如遭重击,剧烈痉挛,龙纹寸寸黯灭;与此同时,王将军袖中倏然掠出一缕黑气,他那黑气如毒蛇噬咬般缠上四郎腕骨——黑气所过之处,皮肤瞬凝玄霜,骨节发出冰裂脆响;四郎却仰天长啸,啸声裂云,震得雁门关残砖簌簌滚落。
“不好,有诈。”林青看到四郎被暗算,青衫翻卷如鹤翼掠空,林青指尖疾点四郎腕间玄霜,三枚青铜钱自袖中迸射而出,钱锋刺入霜层刹那,玄霜骤化赤雾,赤雾翻涌成青鸾振翅之形,翎羽扫过处黑气嘶鸣溃散;三枚铜钱悬停半空,钱面“天圣通宝”四字灼灼生光,背面雁门关纹路陡然凸起,青鸾唳鸣震彻云霄,三枚铜钱骤然熔铸为一道赤金锁链,锁链如龙缠绕四郎臂骨,赤金纹路与甲胄裂痕中残存的暗金龙脉交感共鸣,锁链嗡鸣间,龙脉骤然逆冲而上,直贯四郎天灵——他双目赤金迸射,额间青鸾烙印灼然绽裂,赤金血线自眉心蜿蜒而下,显然中毒已经过深回天乏力了。
林青高呼一声“四郎,坚持住。”可是四郎已经摇晃之下口吐黑血,开始瞳孔涣散。林禾赶快拿出秀囊里面的解毒方剂给四郎口中塞入,药丸入喉即化,却见四郎颈侧青筋暴起,如虬龙般蜿蜒搏动,黑气竟逆冲入喉,药力寸寸崩解;林禾指尖一颤,药囊中最后一粒“九死回魂丹”滚落掌心,丹丸甫触四郎唇角,骤然迸裂成七点猩红萤火,萤火如血蝶振翅,绕四郎喉间三匝,忽而倒卷入唇——黑气骤然滞涩,但是林禾摸着四郎脉象,显然只能维持一个时刻了。
“姐姐,你不要哭泣了,有什么话赶快说。这个时间已经不多了。”两姐妹是道门高手同时也是医家圣手,看到四郎遭遇暗害,姐姐指尖凝霜,封住四郎七处死穴,妹妹割开掌心,以纯阳血混入丹灰,点在他眉心青鸾烙印上——血遇赤金,烙印骤然灼亮如焚,青鸾虚影自眉心冲天而起,双翼撕开浓云,翎羽洒落星火,直贯四郎天灵深处。四郎阳气回还,他微微一笑:“看来林青,我们的缘分还是不够深厚,大丈夫不能忠君报国,被暗害而亡,还要背负千古骂名,我心有不甘呀。愧对故去的雁门关各位先辈。”他说着说着热泪直流,林禾顿时明白为什么古墓里面,四郎的遗骨始终面朝关外——那不是败亡的屈辱,怨念非常之重,原来是被暗害而亡。青鸾星火未散,四郎喉间忽涌金血,血落处焦土裂开三寸,金血入土,竟催生出三株赤茎白花,花瓣边缘泛着冷铁般的青灰——正是雁门关绝迹百年的“忠魂草”。
林青痛哭流涕,她腹中的孩子胎动骤然剧烈,如金戈相击,腹中似有微弱龙吟应和忠魂草摇曳之姿;林青指尖抚过小腹,泪珠坠地,竟凝成半枚青鸾翎纹的玉珏;腹中龙吟愈炽,玉珏落地刹那,忠魂草茎秆迸裂,三缕金芒破土而起,缠绕林青腕脉直抵胎宫;腹中龙吟骤化清越凤唳,一股血从腹部冲出,林青大喊不要,显然孩子也流产了。四郎苦笑着,林青对四郎用情至深,再加上她孩子也被巨大刺激流产,她显然已经失去了理智,林青抬头瞩目不远处的王将军,“而等拿命来。”王将军甲胄未解,腰间长刀却已出鞘三寸,寒光映着忠魂草摇曳的青灰花影。刀未出鞘,林青已化作一道血色残影扑至——她十指成钩,指甲暴涨三寸如玄铁钩刃,直剜王将军双目;王将军横刀格挡,刀脊震颤如龙吟,林青指爪竟在寒铁上刮出七道星火。
林禾内心一惊,“姐姐不可以,你忘记了父亲留下的图?”
林禾手一抖甩出去了一抹朱砂黄符,把狂躁的林青定在原地。
王将军吓到已经面如金纸,踉跄后退半步,喉结上下滚动却发不出声——那朱砂符上竟浮动着半枚残缺的雁门关虎符纹,虎符纹骤然灼亮,朱砂如血漫延成完整虎形,虎啸震得忠魂草簌簌抖落星灰,王将军甲胄缝隙间渗出陈年旧血——
林青眼睛里面的哀怨瞬间凝成冰晶,簌簌剥落;她瞳孔深处却浮起半幅残卷——正是父亲临终前以指血绘就的雁门关布防图,四郎,她大声哭喊,此刻山河悲鸣,四郎魂魄与林青的魂魄像是两个蹁跹起舞的仙鹤,正徐徐离开肉体一路向西而行。林禾内心天崩地裂传来,“姐姐,四郎,完成使命我们终究还是会再次相见,你们等我。”
林禾颤抖着撕开衣襟,露出心口一道未愈的旧疤——疤纹蜿蜒如雁门关断墙,她小心翼翼的把那枚青鸾翎纹玉珏按进心口旧疤深处;血光迸溅刹那,玉珏没入皮肉,疤纹骤然灼亮如熔金,雁门关断墙虚影自心口蔓延至全身;林禾仰首长啸,两个忠魂被锁控于自己体内那枚青鸾翎纹玉珏,啸声裂云,西风骤停,天地间唯余她心口熔金断墙搏动如鼓;忠魂草三茎齐断,断口处涌出赤金浆液,蒸腾成十二道古篆符链,如金蛇狂舞,缠绕林禾四肢百骸;她双目赤金流转,瞳仁深处,十二道古篆符链轰然熔铸为一柄断戟虚影;戟尖直指雁门关方向。
林禾扣住衣裳,看着地上两具冰冷躯体,指尖拂过林青尚带余温的额角,又轻抚四郎紧握未松的拳——拳心一枚褪色红绳结,林禾望着王将军,“派人把两个人送回天门关交给佘太君,我和你一起去辽国,了你心愿,让你当一回四郎成为驸马。”
王将军看着林禾,愧疚的低下了头,随即又信誓旦旦的说“林禾,你和你姐姐都是世外高人,如果不是你出手相救我恐怕就会死于此处了,四郎到死都不知道我说的“棋子”为何物?君叫吾死,吾不得不死呀,自古伴君如伴虎,他们不可能准备一套方案,此次我竭力要求你一起前往,第一你医术高明,第二你身负青鸾玉珏,可镇忠魂、断因果——辽国地宫深处那口寒潭,寒潭底蛰伏着三百年前辽国国师以忠魂炼就的“蚀骨镜”,镜中倒映的并非人影,而是三百具悬于冰棱间的枯骨,这些杨家将是不知道的,而我的使命就是不要鱼死网破,要找到第三条道路,让此次杀戮化干戈为玉帛。林禾指尖凝起一缕青鸾真火,轻轻点在王将军眉心:“既为第三条路,便以真火为契,烙下青鸾誓约——此火不焚身,只灼魂,若违此誓,青鸾焚尽三魂七魄!”火光没入王将军天灵,王将军额间青焰微颤,旋即隐作一道金痕,如雁门初雪压枝低垂。王将军单膝触地,甲胄铿然如叩关钟鸣;林禾转身望向雁门残阳,残阳如血,泼洒在她染霜的铠甲上,映出青鸾翎纹浮动微光;风卷起断戟虚影的残痕,残戟虚影骤然凝实,寒光劈开暮色,直贯北境云层——云裂处,一道裂痕如剑劈开苍穹,云层翻涌间,两个甲子平安的影像显现而出。
王将军,此景象已经出,你已经是杨四郎了,我是你的青鸾侍者,此身既承雁门断戟之誓,便以霜刃为笔、北风为墨,书此北行之契:青鸾不落辽营雪,断戟但指和亲路!青鸾翎纹骤然灼亮,霜刃划破长空,刃尖滴落三滴赤金血,血珠坠地,绽作三簇青焰,焰心浮出“和、契、安”三字古篆。
焰字未散,北风忽滞,雁门关外千丈雪原无声裂开三道金纹——纹路蜿蜒如篆,直贯辽国中京地脉。
王将军点头,“林禾,我喜欢你,你是我的青鸾,也是我的双生火焰,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要知道我会为你粉身碎骨,我知道你不会原谅我借着四郎名誉成为驸马,但是这个就是天命,我们每个人都没有办法忤逆。历史终究会还给我们每个人清白。”
王将军银色盔甲迎着漫天霞光,莫名有些悲壮,林禾内心叹息一声,你哪里知道什么是双生火焰,你的段位和我比起来不是天差地别,但是当下即是挑破也没有什么意义——青鸾真火焚尽虚妄,只留本心如镜。她指尖轻抚断戟寒刃,刃上霜华忽如活物游走,映出三百年前雁门雪夜——那时杨四郎未折戟,青鸾玉珏在腕间嗡鸣,映出雪夜中那抹未染血的银甲身影;断戟霜华流转,霜华凝成细流,逆溯而上,竟在刃脊蜿蜒出一道微光篆路,直指青鸾玉珏裂痕深处——那里封存着被抹去记忆。玉珏裂痕深处,寒光骤然迸射,如冰河解冻时第一道裂响。裂痕深处,寒光刺破三千年封印,青鸾玉珏嗡鸣震颤,浮出半枚残缺的“契”字——笔锋犹带雁门初雪的凛冽。残契映照天光,半字未全却已牵动地脉震颤;玉珏裂隙中浮出另一截断刃虚影,刃影与王将军腰间断戟嗡然共鸣,裂隙中浮出的断刃虚影骤然坠地,化作一柄霜刃直插雪原,刃尖没入处,冻土翻涌如沸,霜刃入地三寸,雪原轰然绽开蛛网状金纹,纹路所至,冰层尽裂,金纹如活脉搏动,蔓延至辽国中京宫阙地基;霜刃嗡鸣愈烈,刃脊寒光骤然暴涨,直刺云穹裂隙——那半枚“契”字轰然补全,契”字落定刹那,云裂处金光垂落如瀑,尽数灌入霜刃。两个顽童在雪原边缘追逐冰晶蝶,衣襟沾满未化的星霜;他们仰头望见穹顶赤金纹路缓缓旋转,一个是四郎一个是王将军,他们两个才是双生火焰。
冰晶蝶翅振开刹那,星霜簌簌坠入两人掌心——化作两枚微缩玉珏,玉珏在掌心发烫,映出彼此瞳孔深处同一簇青焰;蝶翼振落的星霜未消,一个是青焰腾跃而起,灼穿三千年风雪迷障;两枚玉珏在太上老君掌心熔铸为一,青焰交汇处,时空褶皱如纸般掀开——雁门雪夜与中京穹顶轰然叠印。青焰灼穿时空褶皱的刹那,雪夜剑鸣与宫阙钟声共振成同一频率;两枚玉珏熔铸之处,青焰核心骤然坍缩为一点幽光,随即爆开万道青丝,如经纬般缝合雁门与中京的时空裂隙;幽光所及,青丝织就的经纬线上,雪粒与琉璃碎屑悬浮静止,老君的炼丹炉里面,两枚金丹显现,一个是林禾一个是林青。原来金丹浮空旋转,丹纹渐显双生烙印——左丹浮青鸾振翼,右丹凝玄武负山,青鸾与玄武的羽翼鳞甲在丹火中交叠熔融,丹火骤炽,青鸾玄武熔作一炁,金丹轰然裂开一线——内里并非丹砂,而是两道交织的魂光,恰恰两道魂光如初生稚子般相触即融,青鸾清唳与玄武低吟化作同一声长啸,两个在宫殿外面的孩童听到了啸声入耳,四郎与王将军腕间玉珏同时迸裂,裂痕中涌出的青焰裹着碎玉飞溅,灼得雪粒蒸腾成雾;四郎仰头时,雪雾中浮现出半幅未竟的山河图——墨迹淋漓处,山河图残卷随风舒展,墨色竟如活水般蜿蜒流动,山河图残卷舒展至雁门关隘时,墨迹陡然凝成霜刃轮廓。
林禾收回幻境,对着王将军说:“被自己的妄念困扰你会一生难以解脱,不过你会为大宋利益残喘120年,此功德后你我再次相遇也会是在黄河岸边了,我只能提醒你到此,请不要再追问过去,现在,未来,一切都没有意义,当下此事才是你我最应该完成的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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