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光义下旨,派王继恩率领五万大军,前往晋阳,火烧水淹晋阳古城。消息传出,朝堂之上一片哗然,不少大臣纷纷上书,劝阻赵光义——晋阳乃是北方屏障,彻底摧毁,不利于大宋的边防,而且,城中百姓大多是无辜的,火烧水淹,太过残忍。
可赵光义此时早已被怒火和猜忌冲昏了头脑,根本听不进大臣们的劝阻。他认为,这些大臣之所以劝阻他,要么是与晋阳的叛乱分子勾结,要么是看不起他这个新帝,想要动摇他的帝位。因此,他不仅驳回了大臣们的奏折,还下令,谁敢再劝阻,一律治罪。
王继恩率领五万大军,浩浩荡荡地前往晋阳。他心中得意,一路上,耀武扬威,大肆搜刮民脂民膏,比张守真还要嚣张。此时的晋阳,早已人心惶惶,百姓们听闻大宋大军要来火烧水淹古城,纷纷收拾行李,想要逃离晋阳,可城门早已被王继恩的大军封锁,百姓们插翅难飞。
张守真正在晋阳城外,督办削平系舟山之事。当他得知王继恩率领大军前来,要火烧水淹晋阳古城时,顿时大惊失色。他这才意识到,王继恩的野心,远比他想象的还要大,也才想起安生的提醒。可此时,一切都晚了——王继恩的大军已经包围了晋阳,他根本无法阻止。
张守真连忙派人前往汴梁,向赵光义上书,劝阻他火烧水淹晋阳古城,可他的奏折,却被王继恩截了下来。王继恩不仅截下了他的奏折,还派人向赵光义诬告,说张守真与晋阳百姓勾结,意图谋反,想要阻止大军摧毁晋阳,背叛大宋。
赵光义本就对张守真迟迟没有削平系舟山心存不满,接到诬告后勃然大怒,立刻下旨剥夺张守真的兵权,将他软禁在军中,任由王继恩处置。扫清了所有阻碍后,王继恩终于按捺不住心底的私欲,他一面命人在晋阳古城四周挖掘沟渠,引汾水和晋水灌城,一面让人在古城各处城门堆放干柴,只待水位涨起,便点火焚城。
晋阳城内的百姓得知消息后,哭喊声传遍了大街小巷。消息也传到了隐居华山的陈抟老祖耳边,无梦希望他能出手阻止这场浩劫。陈抟老祖本是世外高人,早已不问凡尘俗事,见满城百姓生灵涂炭,终究还是动了恻隐之心。他让弟子无梦火速下山给王继恩带话,说晋阳是千年古城,龙脉所系,一旦毁去,会伤及大宋国运,劝他立刻停手,退兵回朝,还百姓一个安宁。谁知王继恩早已利欲熏心,不仅不听陈抟的劝告,反而派人上华山,想要强请陈抟下山,逼他当众承认晋阳有王者之气,只有毁城才能杜绝后患,以此向赵光义邀功。
弟子带着王继恩的无理要求回到华山,陈抟老祖听罢,只是闭上双眼叹了口气,对着来人摇了摇头,说什么也不肯应召下山。
王继恩派来的人见陈抟抵死不从,当场勃然大怒,放下狠话就要强行动手绑人,随行的兵丁立刻将陈抟的静修茅屋围了个水泄不通。无梦见状气得就要拔剑,却被陈抟抬手拦住。老祖缓缓睁开双眼,目光扫过一众如狼似虎的兵丁,声音不高却带着穿透人心的力量,他说,人心私欲蒙眼,天网从不漏人,今日浩劫难逃,只盼后世有人记得晋阳古城曾有千年文脉,莫要让这一城生灵白白蒙难。说罢,陈抟抬手拂过案上的拂尘,满场兵丁瞬间浑身僵住,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老祖转身走回内堂,关了柴门再也不肯出来。领头的差官缓过神来的时候,只觉得浑身发冷,不敢再逼迫,只得带着手下匆匆下了华山,回晋阳给王继恩复命。王继恩听罢回报,只觉得陈抟扫了自己的脸面,心中戾气更盛,当即下令,立刻掘堤放水,点火焚城。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王继恩下令,火烧晋阳古城。大火燃起,绵延数日,整个晋阳古城,都被笼罩在一片火海之中。百姓们的惨叫声、房屋的燃烧声、士兵的呐喊声,交织在一起,场面惨不忍睹。大火过后,王继恩又下令,打开晋阳城外的堤坝,引水淹城。滔滔洪水,涌入晋阳古城,将大火熄灭,却也将这座千年古城,彻底淹没在洪水之中。
千年晋阳,历经沧桑,曾是多个政权的龙兴之地,赵国、前秦、东魏、北齐、唐(含武周)、后唐、后晋、后汉、北汉,共九朝;从汉文帝到北汉幼主,共19位帝王与晋阳深度绑定,是名副其实的“龙城”之地此刻在利欲熏心的赵光义与太监王继恩手下化为一片废墟瓦砾。历史会铭记这座始建于公元前 497年、存世约1476年的千年名都,自此化为废墟,再也未能重建。
如今,却在赵光义的一道圣旨之下,毁于一旦。无数无辜的百姓,葬身于火海与洪水之中,流离失所者,更是不计其数。消息传回汴梁,百姓们怨声载道,朝堂之上,大臣们虽不敢再劝阻,却也对赵光义的残暴,心生不满。唯有那急于巩固皇权的赵光义,听闻晋阳已彻底平毁,反倒觉得心头大患已除,对王继恩大加封赏。
已经化身为安生的小周后在汴梁得知晋阳古城被火烧水淹的消息后,心中悲痛不已。她想要复仇,想要让赵光义付出代价,可她从未想过,要让这么多无辜的百姓,为这场复仇付出生命的代价。那一刻,她心中充满了愧疚与迷茫——她的复仇,到底是对是错?
无梦看出了安生的迷茫与愧疚,他对安生轻声说道:“世间万物,皆有因果。赵光义的残暴,王继恩的阴险,张守真的野心,都是他们自身的罪孽,与你无关。你想要复仇,无可厚非,可你要记住,复仇的目的,是为了慰藉逝者,而不是为了伤害无辜。”安生看着无梦,眼中满是泪水:“可那些无辜的百姓,他们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要为赵光义的罪孽,付出生命的代价?”无梦叹了口气,说道:“这就是乱世的残酷。天道循环,报应不爽,赵光义、王继恩、张守真,他们今日所做的一切,日后必定会遭到报应。你不必太过愧疚,做好你该做的事情,便是对逝者最好的慰藉。天道好循环,长天饶过谁?我相信赵光义会为此次事件买单,并且是难以泯灭的天灾会报应他。”
安生点了点头,擦干泪水。她知道,无梦说得对,她不能因为愧疚而放弃复仇,她要继续走下去,让赵光义、王继恩、张守真,为他们所做的一切,付出应有的代价。与此同时,赵光义虽然摧毁了晋阳古城,却并没有感到开心与舒畅。
晋阳古城的浩劫,让他失去了民心,朝堂之上,非议不断,而且,契丹得知晋阳被摧毁后,也蠢蠢欲动,不断派兵骚扰大宋的北方边境。赵光义心中焦虑,他知道,自己需要一位有通天本事的人,来辅佐自己,稳固江山,安抚民心。此时,他想起了陈抟老祖。陈抟老祖乃是道家高人,精通道法,能预知未来,当年宋太祖赵匡胤,也曾多次请他出山,辅佐自己,可都被他拒绝了。如今,赵光义走投无路,便决定再次请陈抟老祖出山。他派了一位重臣,带着大量的金银珠宝,前往华山,拜见陈抟老祖,恳请他出山,辅佐自己。可陈抟老祖,却闭门不见,只让弟子无梦传出一句话:“陛下乃乱世之君,嗜杀成性,非天命所归,老衲不愿出山,还请陛下好自为之。”那位重臣无奈,只能带着金银珠宝,返回汴梁,将陈抟老祖的话,如实禀报给赵光义。
赵光义听罢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拍着龙椅冷哼出声,心中只道陈抟老祖是不给自己面子,连当年先帝请他都敢拒绝,如今这般冷落自己,分明是瞧他得了这江山来路不正。可他碍于陈抟的盛名,也不敢贸然降罪,只能强压下心头的不满,另寻别的法子稳固朝局,只是这股郁气憋在心里,反倒让他平日里越发多疑,对周遭的臣子也多了几分猜忌提防。
无梦传完话回到静室,陈抟正对着桌上的半幅舆图静坐,抬眼望向北方晋阳的方向,轻声叹道:“劫数已至,因果将起,该来的,终究是躲不掉了。”
无梦问陈抟师父:“有推背图预示着这场灾难吗?”
陈抟说:“宇宙本源,无极为本太极为用,乾卦贵为天,与离火结合为火天大有,天火同人,与坤卦结合地天泰,天地丕,你想想,张光义自己是晋王,但是把自己晋之根基破坏殆尽,他固执己见水淹火烧晋阳古城是否卦,他不得人心既不可以大有也不可能同人,你说我们应该怎么办?他派人前来,无非要我们为其圆场,但是雷天大壮之下,你看看上九卦辞无妄行,无攸往呀。”
无梦点头:“师父所言极是,徒弟深受启发。地水师卦,开国成家小人勿用,他考小人王继恩为其夺得皇权,又利用张守真为其制造神谕。这样处心积虑建立的王朝怕一开局就错了。”
陈抟看着手里的《易龙图》说:“河洛象数开山之作,论天地生成之数(天 25、地 30,合 55),为师以图显易、以易阐道、以道立丹,融易学、道家、丹道于一炉,守本真伐私欲,倡导以空破执,明心见性。可惜一朝天子依旧是私德人伦丧尽,离为师追求的大道真理还是太遥远,你说为师见他能说什么呢?”
穿越成无梦的静农静静的矗立在陈抟老祖身边,不觉泪流满面。公元977年,陈抟一己之力就阐述了宇宙大道真理,可惜即使是过去了1049年,读懂陈抟的人能有几人?静农随着穿越历史的轨迹,在后来发现了更多的关于理学与心学的被扭曲与被利用事实,这是后面要讲的内容,现在暂且不表。
陈抟看见徒弟哭泣安慰的拍拍他的肩膀:“我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追求,有的为名,有的为利,有的为财,有的为权,而我们道门中人其实就是摆渡人,自己明白了宇宙大道整理,可以辅佐得道明君成就霸业,但是遇到昏聩鼠辈也要学会天山遁,远小人近君子是我们最应该做的事情。”
无梦点头:“徒儿知道了。”
赵光义被传拒绝见面,他听到回来的大臣带回来赐给陈抟的珠宝沉吟良久,决定亲自前往华山,拜见陈抟老祖。他认为,自己亲自前往,诚意满满,陈抟老祖必定会被自己的诚意打动,出山辅佐自己。于是,他下旨,暂停朝中一切事务,亲自率领随从,前往华山。
华山之上,云雾缭绕,仙气飘飘。赵光义率领随从,来到陈抟老祖的洞府前,亲自上前,拱手行礼:“大宋天子赵光义,拜见陈抟老祖,恳请老祖出山,辅佐朕,稳固大宋江山,安抚天下百姓。”
可洞府的大门,依旧紧闭,没有丝毫动静。赵光义并不气馁,他站在洞府前,一遍又一遍地呼喊,可陈抟老祖,始终闭门不见。就这样,赵光义在洞府前,站了整整三天三夜,风吹日晒,疲惫不堪,可陈抟老祖,依旧没有露面。
随从们纷纷劝赵光义:“陛下,陈抟老祖心意已决,不愿出山,我们还是回去吧,若是再在这里僵持下去,恐对陛下的身体不利。”赵光义看着紧闭的洞府大门,心中充满了愤怒与不甘,可他也知道,陈抟老祖不愿出山相见,他再怎么僵持,也没有用。
陈抟命无梦拿着自己写的“勤政爱民、清静致治、君臣同心、改革致治、天下为重。”五句话给予门外求见的赵光义。无梦打开大门,拿着信件递交给大太监王继恩说道:“转告太宗,吾师父正闭关修行,不能打断,带给太宗20个字,太宗会明白此话意思,等机缘合适,自然他们还有再见面的时候。”
王继恩想说什么又咽下话语,把信件带给了赵光义,赵光义听闻,陈抟老祖说还有再见面的时候,此刻也不能强求,显然提着的心放到了肚子里面。陈抟一向是言而有信,如果没有信件,没有回话,那么自己的江山社稷怕是危险,他说还有见面的机会,那么自己的江山一定已经安稳了,又见这20个隽永的字,他对自己的江山有平添了极大信心。
好书等你评,快来成为鉴赏第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