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效果明显!”
持枪的手一颤,周坚心跳加速,左右一扫,见无人关注,连呼几口大气才压下大嚎一声的激动。
不到一刻钟,仅仅是刘无兵指点,调整自身动作,掌驭进度就增加了整整三点!
“不一样了。”
心思凝聚于掌功簿之上,周坚感受到了不同。
不知是不是掌功簿的缘故,他心头似有阵阵明悟涌现,清楚知道自己哪里有瑕疵。
手要往上些,稳住。
腿再分得更开点,大胯跟着双腿要舒展开。
腰背,不能倒向一边。
......
简单的桩功,竟有这么多细节!
就像时刻有幅标准图在对照。
稳住架势,周坚沉浸于桩功之中。
“这就是精进的感觉。”
他能清晰感知到,原本散乱的劲力,在桩成的刹那,顿时如麻绳般拧紧。
逐渐,肚中吃食化作暖意,冲向四肢百骸,阵阵热流如小溪般流淌。
呼~
吸~
调整呼吸节奏,周坚有种每次吞吐都带着淡淡血腥气感觉。
砰~
甚至,他似能听到脏腑在律动,血液在流转。
缓慢却强而有力!
【掌功簿:一阶】
【簿主:周坚】
【根骨:下】
【已掌功法:2】
维持着桩功,周坚也在关注的掌功簿的变化。
“掌驭功法已有两门。”
一气锻体桩、破风十八式各算一门功法?
心念一动,掌功簿翻开。
果然,除却一气锻体桩,第二页上又多出几行黑字。
【掌驭功法:破风十八式(未入门)】
【掌驭进度:1/200】
【掌驭效果:无】
“看我!”
周坚还想再细细琢磨,可刘无兵一声低喝,又将他的注意力拉回到武台之上。
逐个点拨,将所有教众全部摆弄成想要的样子,刘无兵站回覃涛身旁,也拿起一杆长枪,站出一气锻体桩。
嘎吱~
双腿分开,刘无兵腰背一沉,就似有千斤之力自体内迸发而出,武台都凹陷下去。
“劲力,其根在脚,发于腿,主宰于腰胯,形于指掌。”
“破风!”
身随腰转,刘无兵腰胯拧动,身体猛然紧绷,一瞬间,由极静变为极动。
雄浑气血流转,经搬运后,劲力经由手臂,于指掌紧握间,在枪尖猛然爆发。
啪!
破风之声荡开。
周坚眉头大挑。
即便他这个初学桩功的教众,也能感觉到刘无兵挥出的这一枪,威势极大。
啪~
枪随心走,刘无兵向前轻轻刺出一枪,手中劲力真如气一般,沿枪挥出。
蓦然间,其周身气流被划破,爆鸣声激荡而出。
啪!啪~
站在最后一排,周坚耳膜都被震得嗡嗡作响。
这......
“要是这一枪捅在我身上,怕是......”
周坚有些震撼,也有些欣喜。
震撼于刘无兵随手挥出的一枪就有如此威势,欣喜在靠着掌功簿,破风十八式他以后也能练到这个程度,甚至更强也不是没可能!
“气血生而劲力足,武功想要入门,得靠着一气锻体桩功,练出一缕气血来。”
一式枪法演练完毕,刘无兵不多留,长枪一甩就走出武场。
“唉,太累了。”
“是啊,又干活又练功,遭不住啊。”
管事的一走,本就劳累的一干教众也逐个散了架势。
一天辛苦劳作,就算有心再坚持,身体也吃不消。
“饿,我想吃肉……”
“俺也想。”
“得请天假休息休息了。”
周坚听着一旁教众说话,又维持了一会儿桩功,也跟着松了架势。
他比武场上的教众还瘦弱些,再坚持,也顶不住了。
咕噜噜~
肚中雷霆作响,他也饿……
堂口里的吃食分量,光干活足够。
可练这耗费体力的锻体桩功,就有些承受不住了。
要想练,得吃肉啊!
蹲坐在武场边,周坚思绪往肉铺飘飞而去。
但摸了摸怀里剩下的几个铜板,又将泛滥的口水吞入腹中。
“只能买点碎肉。”
在旁拉伸完,稍稍缓解一日劳累,周坚没多留,天色将黑时离开堂口。
临出武场时,他回头一看。
金辉下,教众们四仰八叉,跌坐在地,只有武台上的覃涛浑身汗湿,却仍在咬牙坚持。
“真努力啊!”
......
周坚回到土坯房。
近冬的时节,小巷里,各家各户都早早回了家,夜风吹拂下,缕缕炊烟早已升起。
座座紧挨着的土坯房中透出灯火,隐隐间,能听到些欢声笑语。
推开门,周坚脚还未踏入房中,一股清香就自屋内飘入鼻间。
“是姑姑。”
不出所料,点燃油灯,原本杂乱的屋子,此时被褥齐整,房间内唯一的瘸腿桌子也擦得锃亮。
前身记忆涌上心头。
与他同名的前身,虽然从小没了娘,却也不是一直过着苦日子。
八岁前,得益于打铁技艺精湛的父亲,他还丰衣足食。
可起家三代,败家一时。
九岁那年,他父亲不知为何染上了赌瘾。
仅仅几个月,就将偌大的家业败了个精光,祖传的铁匠铺也抵了出去。
没多久,得一场大病,死在了榻上。
自那之后的四、五年,是姑姑顶着压力,将他抚养到三月前。
身体长大,自尊心也慢慢变强。
十四、五的年纪,他总不好再与姑姑一家三口挤在小屋里。
于是,租下这间土坯房,自己搬了出来。
在那之后,姑姑每隔几日就会来看他,他不在,就打扫一番,留些银钱。
将枕头拿开,掀起褥子,果然下面放着二十个铜板。
“可姑姑一家也不富裕。”
不由得,他就鼻头一酸。
“会好起来的。”
收好铜板,周坚将锅中的窝头热好,就着清水似的稀粥填饱一顿。
吃饱,他又有了些力气。
压下翻涌的情绪,在房中拉开架势,又站出一气锻体桩。
调整着肩、腿、背,很快,标准的桩功姿势就摆了出来。
“靠着姑姑接济不是长久之计,要赚钱啊。”
可会什么?
从小耳濡目染,自家打铁技艺他会点,但要凭借这个赚钱,却是艰难。
世间有三苦,撑船、打铁、磨豆腐。
打铁所需体力并不比练武少,赚那点铜板还抵不上消耗。
况且,他体弱,拎锤子还未必能吃得消。
“其他呢?”
其他手艺,真不会......
“看来只能在堂口里想办法了。”
穿越这些天,他对碧海教新岚城堂口也有些了解。
堂口扎根新岚城近二十余载,得益于府城总舵的扶持,近些年,发展势头迅猛。
在几任堂主的呕心沥血下,如今已是集药材采集、加工、运输、售卖,矿山开采以及钱庄于一体的大势力了。
“最赚钱的是矿山。”
却也最辛苦!
可真要去矿山,哪还有时间练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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