拳力就是权利!
周坚对此颇为认可。
前世混迹职场多年,深有感受。
弱肉强食,到哪也脱不开这个理。
堂口里,更是如此。
不说内部竞争之惨烈,就是堂里各项对外业务,没有武功也绝不可能保得住。
药材加工运输、矿山开采也好,钱庄也罢,涉及人、货、银钱都很广,指不定就会出点乱子。
无强横武功托底,哪能镇得住那些暗中觊觎的帮派、家族。
“接下来,你得着力提升自己,入门之前,蛰伏即可。”
给周坚摸完骨,师爷语气低沉不少。
眼前的少年,当时送入碧海教,为的是给陈军打掩护。
可他也没想到,陈军暴露得如此之快,更没想到,如今寻找钥匙还要依赖于这个根骨极差的暗子!
师爷转着手中酒杯,心思不断流转。
最普通的杂役教众,哪能接触到黑盒子?
房内陷入寂静。
师爷没再说话,脸色不停变化,眉头紧皱又放松。
周坚坐在对面,也不敢打扰,只能静静等待。
有那么一刻钟,师爷才又开口。
“入门之后,我自会来找你。”
但也只说了一句,就推门离去。
“师爷......”
周坚还想再说点什么,却是刚要开口,哪里还有师爷踪影......
“只说提升入门,倒是给点吃饭的银子啊!”
手一拍栏杆,周坚很后悔,要银钱的事怎么没早说。
回到屋内,将一桌菜肴尽数扫光,他才下楼离开。
“小哥,下次再来啊!”
临出门,丰腴大姐还抛了个媚眼。
......
晌午一过,周坚回到堂口。
进了门,教众们没干活,正围在一块,有一句没一句的闲扯。
一走近,熟悉的声音就传入耳中。
“你们是不知道,那石冲山里宝贝可是多,百年份的灵芝我都采过。”
“还有那兽骨,能入药的也拾到过不少。”
“丈长的虎崽子我也见过......”
往人群中凑了凑,周坚就瞧见平日里送药材器具的吴老六正挥舞着手脚,夸夸其谈。
“吴哥,你可别骗人,虎崽子要是就有丈长,那长大不得好几层楼那么高!”
“是啊,吴哥,说点真的,别说大话。”
教众们对吴老六的话并不全信。
“不信?没见过世面!”
吴老六双眼立时瞪圆。
“哼,以往你们没机会去石冲山,这次还真有机会让你们自己进山去瞧瞧。”
“什么机会?”
“再过几日,堂里要进山采年关前最后一批药材,这次药材品质要求高,需要数量也大,但采药的人少了。”
吴老六挺直腰板,双手夹胸。
“管事的说了,从堂口里找人,只要完成药材采集,就给八钱银子。”
“八钱银子!”
“去就给八钱银子?”
“吴哥,这事当真吗?”
教众们你看我,我看你,很有些惊讶。
八钱银子,那可是大几个月的月钱!
站在人群后,周坚也是眼角一抽。
但他到底比在场的教众要深谙世事些,多大利益就有多大风险的道理,亘古也不会改变。
这活怕是没那么好干。
“小瞧你吴哥?你吴哥说话,一个唾沫一个钉,自然当真!”
吴老六胸脯拍得响亮。
“想去的,跟我说,回头我就能让管事将你们带上。”
“吴哥,是不是得进山一百二十里?”
有知道些消息的教众问出声。
接着,众人就打起退堂鼓。
“一百二十里!”
“这钱,有命挣,没命花啊!”
“进山这么远,难怪给八钱银子。”
“一百二十里,真有可能看见丈长的虎崽子。”
“说不定还有人粗的长虫。”
“吴哥,这事得从长计议!”
见众人退缩,吴老六瞟了那教众一眼,又接着说道。
“有我们这些入了门的打头,还怕罩不住你们几个?”
“算了,我没挣这八钱银子的命。”
“我晕虎崽子,去不了。”
众人你一嘴,我一嘴,周坚心中关于石冲山的记忆也跟着涌出。
新岚城背山靠水,山就是石冲山。
城里城外,扫山、狩猎、采药、砍柴等等之类的行业,大抵都是靠着这座山。
物产丰富,可危险也是真危险。
人丁兴旺,百万人口计的新岚城,前仆后继探索,也不过进到山中不足三百里。
前身小时候,就经常听人说,一百里往后,那是群山沟壑阻路,异兽猛禽遍地跑。
“白给的八钱银子都没人要,一群怂货!”
将需要清洗的器具交给众人,吴老六还忍不住骂骂咧咧。
“八钱银子......”
周坚心中呢喃。
理智告诉他,不能以身试险。
但摸了摸怀中那可怜的几个铜板,心下又很是意动。
去一趟山里,就能解他的燃眉之急啊!
八钱银子,即便他顿顿吃肉,也足够两月的练功消耗了。
看了看掌功簿,他又压下心中悸动。
【掌驭功法:一气锻体桩(未入门)】
【掌驭进度:98/100】
【掌驭效果:无】
再看看吧,先将桩功练到入门再说!
“行了,你吴哥我胸怀大,要是谁有想法,随时可以来找我,我依然向管事举荐。”
又过一会儿,见无人报名,吴老六没了兴致,随即转身离开。
吴老六一走,众人就散开,各自准备忙碌。
从一旁提起水桶,周坚也开始打扫起来。
正弯下身子,就瞥见刘无兵被一群人拱卫着出门。
“刘兄弟,今晚可要开怀畅饮,大醉一场啊。”
“对啊,没想到这么快就突破气劲了,着实是天纵之才。”
“无兵兄,以后得罩着老弟。”
一干教众也看见一行人,急忙起身打招呼。
“刘管事。”
“嗯,忙你们的。”
一抬手,刘无兵都没看众人,就和其他人一同离去。
目送几人出门,周坚矮下身子,继续低头干活。
至傍晚,一日劳作终于完成。
稍歇息,没天黑,他就站到了武场上。
这两日,活多,一同站桩的人很少。
一个时辰后,天色大黑,武场上,已只剩他一人。
夜风轻吹,衣衫飘荡。
呼~
吸~
调整着呼吸节奏,从一旁取下长枪提在手中,周坚微微闭眼,心思沉入掌功簿。
一瞬间,仿若水满则溢,连日苦练后,练枪站桩经验于心头涌现。
“这是......”
某一刻,枪头破风,阵阵嘶鸣于武场炸响。
片片积雪被掀到空中,周坚站桩舞枪,将破风十八式前两式挥舞出来。
嘶~
月光下,他的枪法越来越快,腾挪之间,身形不断变化,渐渐地,几乎能看到残影。
可仅一会,他的动作就一收,静立不动。
哗啦啦~
似有潺潺溪水于体内流淌,周坚沉浸在奇妙的感受之中。
只觉自己化作了一股无形之气,顺着呼吸吞吐没入四肢百骸之中。
这一瞬,他的感知变得极其敏锐。
嗡~
细微嗡鸣于体内响起,那缕微弱的气体就与急速奔腾的血液中合在了一起。
“气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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