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历经无尽岁月,俯瞰众生轮回的漠然。
肖张缓步踏出。
他站在残破黑旗旁,姿态闲适,如同巡视自己疆域的君王。
“灵魂识海还行,不用再担心随时溃散了。”
“你……”朱竹清的意识凝聚,惊疑不定地看着这个闯入自己灵魂深处的少年。
这就是那个口气大得吓人的魔道巨擘?
竟是这般模样?
肖张嗤笑一声,“怎么,小丫头,看到本座丰神俊朗,与你想象中青面獠牙的老魔头不同,很失望吗?”
朱竹清脸色铁青,她感觉自己被骗了。
她刚才感应了一下魂力,一滴都没有了,如果说之前还能够让水晶球亮一下,现在是一下都不能了。
“力量呢?”
“我的力量呢?”
灵魂识海内,朱竹清很气,那两座巍峨的山峰都颤抖了几下。
肖张负手立于翻腾的黑雾之中,残破的旗面在他身后无风自动。
他欣赏的看着朱竹清那巍峨的山峰,赞赏了一句,“不愧是低头看不见脚的女人。”
朱竹清神色变的冰冷,胸前起伏更多了几分,连黑色劲衣都快要束缚不住了。
肖张这才嘴角挂着一抹玩味的笑,“力量?”
他的声音带着揶揄,“进了本座肚子里的,还想拿出来,你当本座魔道巨擘是走后门当的么?”
“你耍我?”朱竹清的意识剧烈波动,灵魂识海也随之震颤。
若非此刻她虚弱至极,恐怕早已扑上去。
三年的屈辱与绝望,方才孤注一掷的信任,换来的却是更深的戏弄?
“耍你?你也配?”肖张挑眉,眼神骤然转冷。
朱竹清灵魂莫名感觉一股刺骨的寒意。
“本座是在教你,出来混无非就五件事,出卖兄弟,背信弃义,栽赃嫁祸,吃里扒外……”
他缓步向前。
眼神直勾勾的盯着朱竹清。
那模样似是要吃了她。
朱竹清尖叫着后退,“你……你要做什么?”
她已经退无可退。
身后便是灵魂识海的边缘。
肖张上前抵住了她,双眸充满侵略性,他声音低沉,“这还不明显么?”
灼热的气息几乎扑到了朱竹清脸上。
她罕见的慌张了。
“你再过来,我就自爆!”朱竹清定了定神,她语速极快,“我猜测,如果我死了,你也活不成。”
“没错!”
“一定是这样的!”
肖张无所谓的笑道,“是么?”
“就算你猜对了,但……那又怎样?”
说完,他的头缓缓向着朱竹清靠近。
肖张逼近的脸在朱竹清惊惶的瞳孔中放大。
“不,不要!”
朱竹清的防线彻底被击溃,然而就在朱竹清以为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时,肖张停住了。
他歪了歪头,嘴角那抹恶劣的笑越发明显。
他慢悠悠地说,“就你现在风吹就倒,魂力全无的样子,连本座的十个女帝女友都比不上,本座还没那么饥不择食!”
朱竹清紧绷的心弦微微一松,但随即涌上的是更深的羞愤。
她感觉自己像被猫爪反复拨弄的老鼠,完全被对方掌控在股掌之间。
“你……到底想怎样?”
肖张放开朱竹清,语气淡然,“我只是想培养一下你。不然,你以后拿什么封号、凭什么成神?”
“封号?”
“成神?”
朱竹清浑身有些湿漉,黑色劲衣紧贴在身上,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她死死盯着肖张,眼中浮现怒火和戒备,咬着牙问道,“连魂力都没有了,还封号和成神,你不是在做梦吧?!”
肖张闻言,不以为意地轻笑一声。
“魂力?”
“很简单,本座随手便可为。”他慢条斯理地说道,“前有药老配灵液,今有本座配灵液,有我在,你的待遇不比火火差。”
朱竹清感觉自己听不明白,但很厉害的样子。
她等了一会,只见肖张并没有什么动作,不由出声问道,“不是要配灵液么?”
肖张瞥了眼朱竹清,他没有灵液,但丝毫不感到有一丝的尴尬。
也不影响他的发挥。
“无尽火域有药老,神界不见玉小刚。”
“你应该不是个忘恩负义的人吧?”
朱竹清的眸子带着懵逼,等听到肖张给她略微解释后,朱竹清脸上闪过一丝自嘲的神色。
“忘恩负义?我现在还有什么可以负的?”
“连魂力都没有的废人,连被你欺骗的价值,似乎都不够了。”
“确实!”肖张点头,“你现在就是废柴。”
朱竹清气得说不出话来。
“出去准备吧!”肖张一指点出。
朱竹清的意识退出了灵魂识海。
她睁开眼睛,发现汗水早已浸透了黑色的劲衣,冰冷地贴在肌肤上。
没有魂力。
一丝一毫都没有了。
她真的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废人。
更过分的是,她的灵魂识海被霸占了。
“肖张……”朱竹清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然后恨恨的道出一句,“要准备什么?”
肖张的声音从她脑海内响起,“钱,也就是金魂币,越多越好。”
“你要金魂币干什么?”朱竹清问道。
“没有金魂币,灵液从何而来?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的道理,小丫头,你不会不懂吧?”肖张的声音很嚣张,“赶紧备齐!”
朱竹清呼吸微微一滞,她暗暗握紧了拳头,灵魂识海内的那道身影,年龄与她相仿,对她一口一个小丫头,有些忍不了。
如果不是为了抓住那可能的一丝机会,她非得……
“哎,你别想有的没的,本座何许人也,收起你那些小心思。”肖张提醒道。
朱竹清一贯冷清的脸,现在变得有些气鼓鼓,“我没有金魂币!”
“没有?”肖张的语调拖长,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堂堂星罗帝国朱家的二小姐,未来的皇子妃候选人之一,混到这份上?”
“啧啧,本座当年的侍女出门,排场都比你现在的家底厚。”
“闭嘴!”朱竹清胸口剧烈起伏,“你若只会冷嘲热讽,就滚出我的识海!”
“脾气不小。”肖张嗤笑,却也没继续刺激她,“没有,就去弄。”
“偷、抢、骗、借。”
“或者……”
“卖点东西。”
朱竹清自动忽略了偷抢骗借,开口问道,“卖什么东西?”
“桀桀桀,当然是你身上珍藏最久,别人一直得不到的东西。”肖张理所当然的回道。
朱竹清脸色铁青,声音都冷了几度,“你是要我去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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