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天的清晨,不像前两天一样,周靖今天醒得更早,这时的太阳刚从地平线上升起不久。
他睁开双眼,看见初升太阳的阳光已经穿过窗户,照射到房间的墙壁上,映出后院树木的枝影。
“又是新的一天,今天还是有许许多多的事情要做呀”周靖像是对自己加油打气,他很喜欢这种每天都有明确目标的感觉,但前提是不能被逼迫。比如现在,周靖的每天奔波可不是自己有什么多高的积极性,单纯是为了活下去,一股巨大的求生欲在不断的鞭策自己。
想到这些,周靖知道自己当然希望能像在地球时那样睡懒觉,但在沧澜界,身为孤儿的他身上还有五年倒计时,为了活下去,必须压榨所有可利用的时间。
他躺在竹席上做了深呼吸,打算从床上爬起来,但突然周靖发现自己全身上下的肌肉一阵酸痛,顿时瘫软到竹席上。那感觉,周靖想起来自己在新冠期间被感染了就是这个状态,唯一的区别就是自己现在头脑清醒,肌肉还是有力气,不会是软绵绵的。
“我靠!这也太酸爽了吧。”周靖当时就叫了出来。
“这是牵引灵气突破启灵境的副作用,还是自己心脏疼痛传递到全身上下肌肉累积的疼痛呢?或者是那个法器的作用?”从躺着的状态小心翼翼坐起来,害怕过于猛烈的动作又刺激到酸痛的肌肉,周靖思考了很久,想搞明白自己身体肌肉酸痛的原因。
见几种可能都有,周靖打算日后用控制变量法把具体原因找到,这样做不仅仅是为了知道答案,更是为了以后修炼之后还可以满状态地去做其它事情。比如今天他前往警巡所是可以的,但为了适应肌肉酸痛带来的不适,速度一定会慢很多。
见自己可能还要适应一下,周靖便不着急现在立刻从床上站起来,而是沉下心神开始进入内视状态,感知全身。
首先是心脏附近的筋脉,和昨天修炼时的情况差不多,但是周靖凭借内视的强大感知能力,还是发现了那层薄薄的附着物比昨天要扩展了一点点。
“估计这就是这种毒素影响全身的过程吧,如果让它蔓延到身上的绝大多数地方,自己到那时没有突破到通感境,大概率是十死无生的。”周靖略微的做出了一个判断。
接着是昨天他牵引灵气经过的那一条经脉,初步进行感知,没有丝毫的变化,周靖不信邪,在他的印象中,只要是灵气经过经脉,或多或少都会优化经脉和经脉附近的身体组织。
在他的坚持不懈下,身体终于有了一点改变,由于实在是过于细小,所以周靖扫描了好几次才发现经脉旁边的一块极小的肌肉组织在进行缓慢的修复,对比其它的肌肉组织一看就极为不同。
“原来这就是修炼对身体的改造吗?”周靖心想:“现在的这一点改变对自己来说没什么大的改变,要得到明显改变必须要长期不断的努力修炼,想要一步登天几乎是不可能的。”
接着他再在体内从头到脚的仔细地感知了一遍,没有什么其他的发现,就退出了内视状态。
“看来在我这个阶段果然就是一分耕耘一分收获,只不过这个过程太过枯燥乏味,不知道多少人都坚持不下去。”周靖感慨,并发自心底地把修炼当作一件一生的事情。
周靖看时间不早了,他还要前往警巡所去把法宝给到陈所长,忍着身体肌肉的酸痛,从竹席上站了起来。肌肉酸痛是乳酸堆积的结果,所以周靖感到身体难受,但对行动的限制可以承受,并不会像那些剧痛一样让人丧失行动能力。
他站起来后活动了一下身体,身体的酸痛却立刻给了他一记“重拳”。“看来不能进行大幅度的运动,不过看来,正常生活不会受到太大影响。”周靖判断自己身体的情况。
从橱柜里倒出昨天剩下的面饼干粮,吃了两个,快速地解决了早餐吃什么的问题,接着就到洗漱间,洗漱完后就去换了一身衣物,拿着只剩下二百一十三玄衡的钱袋,准备出门去。
已经打开大门了,正准备关门时,忽然周靖想到:“我这是干嘛?就知道出门,出门干什么都忘记了,我还是太紧张了,没有具体的计划真的就会让人像无头苍蝇一样,我这目前的精神还是太过紧绷了,还是必须要做一个计划,每天的计划。”
他于是回到了书房,坐到椅子上,拿出一张空白的稿子,拿起羽毛笔蘸了墨,开始写今天的计划书。
他写下标题“公历二万三千六百六十二年七月三十日计划”。
“上午将法器给到警巡所陈所长,然后询问他是否对这件案子有何进展。”他首先写下等一下今天要做的第一件事情。
“送完法器之后,把书还给初等学府藏书室,然后借一些有关启灵境加快修炼的书籍,如果没有,就借一些近几年的报纸,相信应该还是会有的。“周靖对今天的第二件要做的事做了安排。
“这时候估计就到中午了,可以去吃个饭。”他继续写道。
周靖突然停下笔,想着下午饭后应该做什么,最开始他想得回到家中,修炼一个下午和一个晚上,争取早日达到启灵境的极限,突破周天。
“还有就是对修炼后身体的适应。”他心里想着,从上次在图书馆中做的有关《玄元功详解》的笔记翻了出来,快速地看了一遍,找到启灵境部分的内容。
他找到了自己记录的如何在启灵境修炼得更顺利的部分笔记。
大概的内容是修士需要在修炼强化自身之后,最好进行对身体的不断地适应。
《玄元功详解》书中对相关方法有许多描述,包括但不限于日常锻炼,与人对战等,只要是可以充分地调动自己身体的行为,都可以在修炼之后快速地让修士更好地适应自己的身体。
书上还说,日常学习武技是让修士适应身体的极好方法,在学习武技的过程中可以充分调动身体中的所有骨骼、肌肉等。不仅能够让修士正常地适应不断因为修炼而蜕变的身体,还可以让修士学习到一技之长,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能够用到。
当今时代,法制严明,玄衡宗内,你死我活的斗争已经少了很多,但是各种与战斗相关的比赛还是挺多,目的就是让修士的强大武力有用武之地。
而且,学习武技是一种强身健体的行为,在沧澜界,武道还是颇为昌盛,只要是修士,绝大多数都会去学习一两式武技,哪怕是终身无用武之地的阵法师。
“这样看来,我也要通过学习一门武技来适应未来因为修炼而不断强化的身体了。”周靖心里下定决心。
接着,他重新把之前的有关《玄元功详解》的笔记整理好放回原地,再次拿起笔在稿纸上的今日计划表上继续写着。
“下午,吃完午饭,前往一个武馆了解武技相关”他在稿纸上写道。
“晚上回到家中修炼”周靖结了一个尾。
稿纸上是一份极其粗陋的今日计划表,周靖拿在手中确认了一下,没有发现问题,把计划表放回原位,再打开抽屉,从里面取出昨天晚上用完后放在这里的法器。
把法器拿在手里,依旧是温润如玉,在窗外透进来的阳光的照射下,微微的发着光。
接下来周靖要把这个法器给警巡所所长,虽然很不舍,毕竟这件法器对自己来说有大用,下次拿到它可能要好几天以后了,对只有五年时间的周靖来说,每一天的时间都不浪费是最好的行为。
周靖无论情绪怎样,理智都告诉他,必须要这样做。
不再多想,周靖收拾好书房的一切,拿好法器和上午要还藏书室的书,重新打开家中的大门,接着锁好门,往白杨街上走去。
由于这是周靖穿越的第三天,在白杨街上已经是走了好几个来回了,对这一切可以说是相当熟悉了。
走在路上,他能够想起等一下要经过的街道有哪些商铺,会有那些老板在叫喊,这得益于周靖对环境的细致观察了。
比如白杨街街道办,周靖原身的记忆对这个地方很是深刻,因为两天后他要从这里领一笔钱。
警巡所离周靖的家中并不远,但今天的速度相对于昨天来说的确是要慢了很多,原因是身体的酸痛确实是实打实地影响到了他的行动能力,没办法大开大合的行动。
“我这个样子,下午还去什么武馆呀,干脆回家躺着得了。”周靖自嘲自己的身体状态。
当然,这也仅仅是他的自嘲而已,毕竟计划已经立下,再怎么样还是要完成的,哪怕只是去武馆看一看也是好的。
虽然花了相比昨天更多的时间,但是由于距离并不远的缘故,所以不过十几分钟就到了。
白杨街警巡所和昨天来时没有丝毫改变,或许来得正是时候,不像昨天那样里面还有人。
周靖小步走进警巡所,一眼便瞧见柜台后的办公桌后坐着一个中年警巡,他不是昨天值班的青年警巡。
“看来李警巡估计是巡逻去了,这位估计就是今天值班的警巡了“周靖看了一眼,很快地做出自己的判断。“看他胸前的徽章,估计不是玄衡宗的弟子,只属于司正院了,这么看,昨天的李警巡只是下基层来实习的呀。”
中年警巡正在办公桌后坐着,看到周靖从门口走进来,面无表情的主动说道:“小孩,有什么事情吗?”
周靖手里抱着两本书,法器则被他放到了自己的口袋里,对正在值班的警官也不藏着掖着,直接表明来意:“昨天我来过,陈所长让我今天过来一趟。”
听到这话,中年警巡直接拿起桌子上的一个法器,周靖猜测这应该是类似电话的东西,但法器没有发出他想象中的通话声音。
不一会儿,中年警巡拿着基础信息的查询法器对着周靖用了一下,接着突然开口:“所长说了,让你直接上去就可以了。”
“好的,谢谢警巡,还有就是您可以帮忙看管一下我的这两本书吗?拿上去可能有点不好。”周靖提出了自己的需求。
中年警巡还是面无表情,说了一句:“行,放柜台上。”
周靖把两本书放到柜台上之后就立即从大厅的最里面往楼梯走到二楼。
和昨天一样,他停在走廊末尾挂着“所长室”的门前,轻轻地敲了一下门。
“进来,门没关。”屋里还是传来了陈元渊那充满威严与令人安心的声音。
周靖打开门,走了进去,看见陈所长正在看《战争论》。
接着他没等陈所长开口,直接从衣服的口袋中拿出自己父母留给自己的神奇法器,直接向陈所长递了过去,表情上充满不舍。
这个表情是周靖临时表演出来的,目的就是为了表现这件法器对自己的重要性。
陈所长的余光瞥到了周靖的动作与表情,把手里正在看的《战争论》放到了办公桌上,然后接过那件法器。
“这就是我父母留给我的法器,昨天我的三叔公把它交给了我,据说是有加快启灵境和周天境修炼的功效,我昨天使用它辅助我修炼,确实可以有这样的作用。这对我来说很重要”周靖一边介绍着这件法器,一边话里话外都在表达这件法器对他极其重要,研究完一定要还我的意思。
陈所长听到周靖的话,也没回答,自顾自地检查起这件物品。
只见陈所长盯着法器,在手里打量了一会儿,又闭上眼睛。但是不一会,他睁开眼,摇了摇头,表示并没有发现什么特殊的地方。
接着他开口说道:“我并没有看出有什么特殊,但是我打算送到究天院去让一些专业的人去研究,你对此有什么意见吗?”
周靖内心吐槽“我哪敢有什么意见呀,你位高权重的,我一个普通老百姓和你比不就是指头和大腿吗?”
但也只是心里吐槽一下得了,嘴上还是说:“没意见,就是大概多久我可以把它拿回来,你知道的,我的时间过一天,少一天,它对我的作用是非常大的。”周靖极力露出非常不舍的神情,情绪饱满,在一个十二岁的少年身上还是很让人可怜的。
“不超过三天吧。”陈所长眼见周靖这个样子也还是起了恻隐之心,“要不这样,等这法器被研究后送到警巡所,无论你在哪里,我会让人去找你的。”
周靖相信所长有这个能力,说:“那就谢谢所长了。”然后转换话题,问道:“陈所长就是我这个案子有进展吗?”
“我已经让人去办了,目前还没找到线索,大概还要过几天,在这个过程中如果需要你配合的地方希望你能够配合。”陈所长给了周靖否定的答复。
周靖内心有点可惜,不过想了想,觉得自己可能有些过于操之过急了,还是需要沉下气来,慢慢等待。
“好的,那就这样了,麻烦所长了,告辞了。”周靖说完,就从所长室走了出来,关了门,走下楼梯。
走下楼梯回到大厅,看到几个人在大厅中争吵,周靖估计又是附近的居民,闹了矛盾,闹到警巡所来了。
中年警巡没有坐在办公桌后,而是站了起来,尽量表现出威严的形象,避免几人吵闹导致事情激化。
周靖没有打扰他们,而是在中年警巡的视线中把放到柜台上的两本书拿走,然后向中年警巡点了点头,表示事情已经解决。
接着他走出了警巡室,离开这闹哄哄的大厅。
此时,所长室。
陈元渊手里拿着周靖给他的法器,翻来覆去看了又看。根据他得到的信息,周靖安的父母周成远、林靖婉曾经是究天院的研究员。陈元渊的直觉告诉他这件法器一定不简单,可他却什么都发现不了,尽管法器内部的裂痕十分可疑。但是完全得不到任何有用信息。
到了最后,陈元渊放弃了自己研究这件法器的想法。一只手拿着这件法器,另一只手则拿起桌子上的一件用于通讯的法器。很快这件法器启动了,从法器上冒出一片光芒,一个悬浮屏幕在空中出现。
“爸,找我什么事,我正忙着呢。”法器中一个声音传了出来。
“修远,爸这有一件事拜托你。”陈元渊与刚才的神态截然相反,不仅没有了那种深不见底和严肃的感觉,甚至表现出的还有一些随和与亲切。
“什么事?没想到有一天你这个所长也会麻烦我。”法器的另一边,陈修远有些半开玩笑地说。
“我这有一件法器,希望黄老可以帮我看一下,有关一件案子,我看不明白它。”陈元渊并没有和他的儿子打趣,而是直接把事情说了出来。
“我就说嘛,原来是找老师呀,我还以为真的是找我呢,你直接找他不就行了?”陈修远有些抱怨,不过他接着说:“行吧,我会转给老师的,不过最后得看他的意思,还有就是可以说说是怎样的一件法器吗?”周修远接着问道。
“你直接和黄老说,这件法器关乎七年前牺牲的周成远、林靖婉夫妇。我相信黄老不会拒绝的。”周元渊语气突然软了下来:“哪怕不感兴趣,还请黄老卖给我一个面子,给看看。”
“还不如给我看,行,我会和老师说的,老师如果答应了,我会联系你的。”周修远说。“对了,我妈和我妹怎么样?”
接着就是陈所长和他的儿子谈了一会家常。
关闭了通讯之后,陈所长又看看手中的那件法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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