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石磨村的晒谷场上便聚满了人,现场的气氛有些焦虑与躁动,混杂着清晨山林里透下的寒气,格外压抑。
村民们手里抱着自家锈迹斑斑的锄头、卷刃的镰刀、豁口的柴刀,三三两两聚在一起,窃窃私语,目光时不时投向晒谷场中央那片空着的地方。
“我说老根叔,这事靠谱吗?”一个满脸皱纹的老汉率先开口,语气里满是怀疑,
“砚小子才七岁,就算拜了魂师当老师,能有多大本事?这么多农具,他一个人磨到猴年马月去?”
“就是啊!”旁边一个中年汉子立刻附和,把手里豁了口的柴刀往地上一剁,
“磨得再锋利又怎么样?咱们都是种地的,哪会跟野狼打架?到时候狼来了,还不是白给?”
质疑声此起彼伏,越来越多的村民加入进来。
有人觉得石老根老糊涂了,居然听一个七岁孩子的话;
有人抱怨林砚不自量力,耽误大家逃命的时间;
还有人缩在人群后面,眼神里满是恐惧,只想着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都安静!”石老根猛地敲了敲手里的烟杆,带着苍老的声音道,
“砚小子是什么样的孩子,咱们村里人最清楚!他什么时候说过大话?二龙姑娘都认可他的主意,你们还有什么不信的?”
“认可有什么用?”人群里突然传出一个尖锐的声音,一个尖嘴猴腮的汉子挤了出来,正是村里有名的懒汉李二柱,
“狼可是要吃人的!磨几把破锄头就能挡住狼?我看林砚就是想带着咱们全村人送死!”
他唾沫横飞地嚷嚷着,眼神里满是贪婪与怯懦:
“要我说,咱们赶紧收拾东西跑!往镇上跑,镇上有魂师驻守,总比在这破村子里等死强!我可不想被野狼啃得骨头都不剩!”
“李二柱你胡说什么!”石老根气得胡子都翘了起来,
“这村子是咱们祖祖辈辈生活的地方,能说走就走吗?再说了,山林里到处都是野兽,你一个人跑出去,就不怕遇到狼?”
“我不管!反正我不陪你们送死!”李二柱梗着脖子,转身就往家跑,“我现在就收拾东西走!你们想死就留在这吧!”
看着李二柱决绝的背影,不少村民都动摇了,脸上露出犹豫的神色。
村长石老根看着人心惶惶的众人,重重地叹了口气,却也无可奈何。
林砚站在一旁,自始至终都没有说话。
他神色平静,仿佛那些尖锐的质疑声都与他无关。
作为穿越者,他太清楚人性了,恐惧面前,任何道理都显得苍白无力。
唯有事实,才能打破所有质疑。
时间一点点过去,太阳渐渐升到头顶。
就在村民们议论纷纷,越来越多人开始收拾东西准备离开的时候,村口突然传来一阵凄厉的哭喊声。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李二柱一瘸一拐地跑了回来,头发散乱,衣服被树枝刮得破破烂烂,屁股上更是少了一大块布,鲜血顺着裤腿往下流,狼狈不堪。
他脸色惨白,眼神里满是惊魂未定,一进村子就瘫倒在地,嚎啕大哭。
“狼!好多狼!”他浑身发抖,语无伦次地说道,
“我刚出村子没多远,就遇到了三只狼!要不是我跑得快,早就被它们吃了!屁股……屁股被狼咬了一口!太可怕了!外面全是狼!根本跑不出去!”
看着李二柱这副惨状,刚才还吵着要逃跑的村民们瞬间鸦雀无声,一个个脸色煞白,后背直冒冷汗。
他们这才明白,林砚说得没错,离开村子,只会死得更快。石磨村虽然危险,但至少有围墙,有柳二龙,还有林砚的办法。
“现在没人想跑了吧?”石老根看着众人,沉声说道。
村民们纷纷摇头,再也不敢提逃跑的事,看向林砚的眼神里,混杂期待又复杂的神色。
就在这时,林砚缓缓走上前,目光扫过堆在晒谷场中央、堆得像小山一样的农具。
这些农具大多用了十几年,锈迹斑斑,刃口卷曲,有的甚至豁了好几个大口子,看起来破败不堪。
他深吸一口气,心念一动,外表平平无奇的课桌武魂悄然浮现。
依旧是那张平平无奇的旧课桌,木纹粗糙,桌面布满刻痕,可当林砚催动魂力的瞬间,桌面的土黄色符文骤然亮起,柔和的光晕开始流转。
林砚随手拿起一把锈迹最严重的锄头,放在课桌中央。
只见课桌轻轻震动,无数细密的魂力纹路从桌面浮现,如同无数把无形的砂轮,瞬间包裹住锄头的刃口。
一阵奇怪的摩擦声响起,却并不刺耳,反而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
红色的铁锈如同雪花般纷纷落下,卷曲的刃口在魂力的打磨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平整、锋利。
不过短短十息时间,林砚拿起锄头。
只见原本锈迹斑斑、毫无光泽的锄头,此刻刃口寒光闪闪,锋利无比,阳光照在上面,反射出刺眼的光芒。
“哇!”人群里发出一阵惊呼。
紧接着,林砚又拿起一把卷刃的镰刀,放在课桌上。
同样的过程,同样的速度,不过几息功夫,镰刀就变得锋利如新,轻轻一挥,就能割断旁边的枯草。
一把、两把、三把……林砚修理和打磨农具的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停顿。
课桌武魂如同最高效的精密机床,在四百年刻纹兔魂环30%的精度增幅下,打磨速度快得惊人。
那些在村民看来需要磨上大半天的农具,在林砚手里,不过几息十几息的功夫,就变得寒光闪闪,锋利无比。
围观着林砚的村民们不时发出哇哇的惊叹声,争先拿回自己那被打磨修补得崭亮如新的“旧农具”。
此时的林砚不禁想起穿越前经常看的修家电的短视频。
视频里修家电的老板螺丝一拧,主板一拆,耦合器十块钱!真正的大发明家,人民的“黑默丁格”。
幸好天斗帝国没有农具国补,否则他现在高低也成了农具华佗、国补克星。
晒谷场边,几个半大的孩子看得目瞪口呆。
他们正是当初武魂觉醒时,嘲笑林砚的课桌武魂是废物武魂的狗蛋、王小虎、二丫他们。此刻,他们张着嘴巴,眼睛瞪得溜圆,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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