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对不起。”两人有些迟疑地声音响起。
吴锋没有理会，而是看向沈傲。“你点的包子吃不吃了，要不我给你打包？”
“没事，就当我照顾你生意，走了。”沈傲说完就转身推门离开。
王伟和李杰虽然有点懵，但也跟着走了。
吴锋没有再进一步逼迫，沈傲这幅态度，摆明了不承认造谣，再多说也无益。
只是记忆中对沈傲的印象被抹去，换上了新的标签，还真没想到，他是这样一个人。
吴锋刚招呼陈建国几人坐下，门又被推开。
王伟有些犹豫地说道：“内个，包子还是打包一下吧，浪费粮食不好，我们都碰过了，羊汤就算了。”
“行。”吴锋转身去拿油纸，等他回来，王伟已经喝完了一碗羊杂汤。
“你这羊汤挺好喝。”
“好喝常来。”吴锋笑了笑，装上六个包子，油纸一叠，系了段麻绳递给他。
屋里安静了两秒。
张师傅第一个开口：“我就说吴锋不可能干那事儿。”
“可把这小子抖起来了，天天搁厂里横着走。”另一个工人接嘴。
“快吃饭吃饭，包子都凉了。”
陈建国点完包子又开口：“吴锋同志，我过来，一是感谢你。二是告诉你一声，并案之后奖励由深城那边发，到时候会通知你的。”
吴锋点头：“好的。”吴锋回头朝厨房走了两步又转回来，“对了，陈同志，问你个事。”
“你说。”
“王友庆那局，到底是谁举报的？”
陈建国看了他一眼：“这个还真不能告诉你。案子刚结，都在保密期。”陈建国顿了顿，“你这店里每天这么忙，有打算招人吗？”
吴锋没想到话题转得这么快，有些诧异道：“想招呢，陈公安有推荐？”
“嗯..不一定，我先问问吧，啥待遇啊？”
“一个月三十吧。”
一旁的黄继业顿时激动道：“这比我工资都高了。”
“那你来吴老板这干吧。”陈建国揶揄了一下。
“别啊，师父，我就说说。我还要继续跟您老学呢。”黄继业一脸谄媚。
等陈建国四人吃上包子，陆续又有客人进来。
吴锋正忙活着，吴国庆走到他面前。抬起手，扫了扫吴锋肩上沾的面粉印，在他肩上拍了两下。
“生意不错，好好干吧。沈傲那小子还是少接触。”
“我无所谓啊，他要斗那就斗呗。”
“哼，斗争是那么好玩的吗，天真。”
吴锋咧开嘴，还没等他说什么，张师傅那桌就喊起来了。
“吴副厂长，坐这儿！你家这小子有出息了，我就没吃过这么好吃的包子！”
吴国庆被拉到桌边坐下。张师傅分给他一个排骨包：“你尝尝你儿子做的这个，骨头一吸肉就下来了，绝了。”
吴国庆看看包子，看看吴锋，夹起来咬了一口。他嚼得很慢，但脸上的表情就是最好的评价。
几个工人看着他，他默默吃完了整个包子，然后拿起第二个。
“诶，老吴，自己家馆子怎么还抢客人的饭吃？”张师傅打趣。
吴国庆没理他，把第二个包子也吃完了，放下筷子：“我这哪是抢饭，我这是验收。”
转头又对吴锋说：“再给他拿两个包子过来。”
吴锋从厨房端了碗羊杂汤过来，又上了几个包子，搁在他爸面前：“慢点吃，管够。”
吴国庆喝着汤啃着包子，抬头看了眼儿子：“你俩早上一直忙，吃饭没？”
“没呢，等着客人走了再吃。”
“我回头跟你妈说一声，早上我俩来这吃，不去厂里吃了。”
吴锋一愣，随即笑了：“行。”他还真忘了提这事。
彤彤从柜台里走过去，揉着眼睛跑到吴国庆腿边：“爷爷！你明天也来吃大包纸吗？”
“嗯，爷爷以后天天来吃。”吴国庆把孙女抱到腿上。
“好呀好呀！”彤彤拍着小手。
“我..我也要。”汎汎也跟着跑到桌边，拉着吴国庆的衣角。
吴国庆吃完待了一会儿，就和工人一起回厂里了。
等食客散得差不多了，吴锋才得空坐下来。他吃了两个包子，喝了碗汤，看着刘梅把就剩个盆底的辣椒油倒在碗里，心想明天再去买辣椒吧，正好送送李长顺他们。
等店里收拾干净，灶上的火都封好了，夫妻俩才坐下来歇口气。两个孩子坐在旁边的小板凳上，自己玩着。
刘梅抽出钱盒打开，往桌上一倒。一张一张区分面额摆在柜台上，越数嘴角越往上翘。
数完她抬头，声音压着，但压不住那股子高兴劲儿：“九八、九九、零一、零三，过四百了！”
吴锋愣了一下：“今天过四百了？”
“嗯。”刘梅有点不满意，“还以为能再多点呢。”
“没办法，受到影响了，包子都没卖完。”他想了想，“不过能稳定下来就是好事。”
刘梅用手绢把钱包好，塞进兜里：“就是剩这四十多个包子怎么办啊，明天还能卖吗？”
吴锋想了想：“卖是能卖的，但还是算了，我有别的用处。”
“啥用处？”
“宣传一下，我带俩孩子到学校给孩子吃，小孩儿可不管是非，只管好不好吃，到时候大人不来也得来。”
“对了，你啥时候走？也带回去几个给家里尝尝。”吴锋说着转头问道。
“啊，你不跟我回去吗？”刘梅诧异地问。
“我跟你回去，回来你妹坐哪儿，坐杠上啊？再说还有孩子呢。”
“她坐后座，我坐杠上不就完了，孩子让他奶奶看着呗。”
“那行吧，等我送完包子就走。”吴锋想了想，空手去也不太好。“再去供销社买点啥带回去吧。”
“哎呀，不用，上次买的炉果槽子糕和糖球都没怎么动，再拿点包子就行了。”刘梅的细心劲儿又犯了，东北方言，就是做事细致，精打细算的意思。
刘梅说着就绕进柜台，想把炉果、槽子糕都拿油纸包上点带回去。丝毫没有注意到两个孩子，鬼鬼祟祟的磨蹭到门口的样子。
结果一打开柜门就愣了，装东西的油纸包都瘪了下去，还像模像样地用绳系着，一打开果然没几块了。
刘梅从柜台侧头出来，看两个孩子开门要跑：“吴书汎！吴书彤！你们两个要干啥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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