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子沐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旁边是空的。
崔雪莉不知道什么时候走的。
他感叹了一句，这些女艺人真的都是钢铁战士啊，行程满得很。
翻了个身，盯着天花板看了十秒。
昨天晚上的画面还在脑子里。
算了不想了，越想越觉得自己是禽兽。
不对，自己又不是不负责，就不能算禽兽了。
今天他穿了件黑色厚夹克，里面是灰色薄毛衣，牛仔裤，帆布鞋。
很随意，随意到走在清潭洞的街上，立马就被淹没了。
他到SM公司的时候，才八点四十五。
站在门口，抬头看了看这栋楼。
不算太高但很有存在感，周边已经有粉丝在期盼着自己的偶像出现了。
他其实也挺激动的，虽然已经见了裴珠泫她们几个SM公司的艺人了，但是林允儿、金泰妍、小贤贤等漂亮艺人，他还没有见过不是？
不对，小贤贤好像不在SM了。
所以他的表现就是一种刘姥姥进大观园的新奇。
他深吸一口气，要推门进去。
可是被安保人员拦住了。
说了来意，才被带到了前台。
前台是个戴眼镜的小姐姐，伤口可深，看见他进来，微笑问他找谁。
刘子沐说了来意。
小姐姐打了电话确认，然后站起来，给他指了路。
墙上随处可见公司艺人的照片。
SJ，少女时代，EXO，SHINee，Red Velvet。
他多看了一眼裴珠泫的照片。
颤抖的心，激动的手却是没了，毕竟已经见过一面了。
一路也没有见到自己认识的女艺人。
至于男的？
除了少数几个，都不认识啊！
来到人事部，领了张临时工牌。
工牌上写着“经纪人助理（临时）”，还有他的照片和名字。
刘子沐把工牌挂在胸口，看了看。
还挺像样。
“刘子沐xi？请跟我来。”人事部的一位工作人员开口了。
他跟着走，路过练习室的时候听见里面传来音乐声和轻微的脚步声。
有人在跳舞。
这位人事部的大叔带他走到一间练习室门口，敲了敲门，然后推开。
“Red Velvet的成员们，你们这周的临时助理到了。”
练习室里，五个人都在。
刘子沐看见了：
裴珠泫坐在沙发上，披着长发，穿着一件黑色高领毛衣，浅色牛仔裤。
......
金艺琳窝在角落，手里拿着一张面膜，还没拆封。
五个人都转头看他。
那画面怎么说呢。
第一次被五个大美女同时注视，刘子沐的心跳还是不争气地快了两拍。
但他很快稳住了。
哥很淡定。
哥可是来打工的，不是来追星的。
“阿一西......刘子沐xi？”朴秀荣率先反应了过来。
她的眼神从疑惑变成了震惊，又变成了好奇。
“你好，朴秀荣xi。”刘子沐点了点头。
“你怎么会来这里？我们的生活助理是你？那雪莉欧尼......”
说到这里，她突然闭嘴了，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裴珠泫。
裴珠泫坐在沙发上，表情没什么变化。
就那么看着他，淡淡的，冷冷的，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他......是个咖啡店社长，雪莉欧尼的男朋友......”朴秀荣凑到孙承完耳边小声说了一句。
孙承完塞着香蕉，眼睛就瞪大了，满脸的兴奋。
然后就是一传一，很快四人都惊讶地看着他。
只有裴珠泫。
她在笑。
嘴角微微扯了一下，像遇见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但又觉得不够有趣。
“又见面了，刘子沐xi。”
她的声音清清淡淡的，像是在跟服务员说话，带着艺人特有的礼貌和疏离感。
“刘社长，你来这里，不会是有什么其他的意图吧？”朴秀荣最正常了，突然问，“你不会是欧尼的狂粉吧？带着什么不好的想法？”
刘子沐看了她一眼：“额，朴秀荣xi，你们的助理李雅珍怒那身体出了状况，拜托了我，我是来临时顶她几天工作的。”
朴秀荣不信，找到那个人事部的工作人员。
但结果是一切正常，他的确是李雅珍助理推荐的。
“秀荣，没事了，不要麻烦公司了。”裴珠泫的眼神里没有任何波澜，嘴角却是微微勾起。
这么有趣的事情，这人自己送上门来了，还能让他跑了不成？
而其他四人，则是一脸惊讶地看着裴珠泫。
这欧尼不会是因为他是你的粉丝，你就打算留在身边吧？
刘子沐倒是松了口气，这裴珠泫人还挺好，似乎根本不在意自己是谁。
好，省事了。
他正在庆幸的时候，坐在角落的金艺琳突然开口了。
“欧尼，我听秀荣欧尼说他是雪莉欧尼的男朋友？那我可以吃到雪莉欧尼的瓜吗？”
朴秀荣掐了她一下。
金艺琳赶紧捂嘴。
姜涩琪抬起头，看了刘子沐一眼：“所以你们之前认识？”
裴珠泫把目光从手机屏幕移开：“我和秀荣去录制节目的路上，买咖啡的时候，见过一面。”
然后就有些清冷地看了一眼刘子沐，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
紧跟着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了刘子沐面前。
近了。
很近。
刘子沐甚至能闻到她身上的香水味，很淡，像冬天的雪。
“欧尼？”姜涩琪愣了一下。
裴珠泫没理她，就那么看着刘子沐，然后绕着他转了一圈。
像在打量一件物品。
“还不错。”她点了点头，“至少比几天前的样子，更符合我的审美。”
“谢谢夸奖。”刘子沐心里有些微妙，你在看猴？但脸上还是一脸礼貌的微笑。
“没在夸你。”裴珠泫语气依旧淡淡，“我去个洗手间。”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回头看了刘子沐一眼，手上有动作。
这一切很快，快到其他人根本没注意到。
但刘子沐注意到了。
那微笑，那手势明明就是在说：你逃不出我手掌心了。
这让刘子沐瞬间后背一凉。
不对劲。
这女人不对劲。
不会吧？自己的白月光偶像这是什么意思？
走廊尽头的洗手间。
裴珠泫站在镜子前面，没进去。
洗手间的灯很白，照得她的脸更白。
是真的好看啊。
她没上厕所，她就是来照镜子的。
因为她需要确认一件事。
她对着镜子，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慢慢笑了。
不是刚才那种淡淡的微笑。
是那种疯狂而灿烂的笑。
嘴角扯得很开，眼里的光却像刀片一样。
“崔雪莉的男朋友......”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说，“现在是我的临时保姆？可太有意思了。”
她笑得更开心了。
“这就是说，从今天开始，你就要听我的话了哦。”
“从第一天早上六点到第二天早上六点，我要让你随叫随到，要让你端茶倒水，要让你跑腿买咖啡，要让你给我挑衣服，要让你给我系鞋带......”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歇斯底里。
双手撑在洗手台上，身体前倾，脸几乎要贴在镜子上。
“还要让你在我晚上累了的时候，给我揉肩膀和按摩腿。”
“哎呀！你不小心碰到我身体的时候，你的心跳会加速吧？”
“然后你会发现，我裴珠泫比崔雪莉更漂亮吧。”
她伸出手指，在镜子上的自己嘴唇上点了一下。
“最后，再把你狠狠甩开，看你哭着求我说不想离开......”
“呵呵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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