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晚上的客厅有些安静。
崔雪莉靠在沙发上，举着手机，听具荷拉骂了快十分钟了。
她没怎么插嘴，只是偶尔“嗯”一声，表示自己还活着。
刘子沐坐在旁边削苹果，一条红色带子垂了下来，快碰到地板了还没断。
崔雪莉张开嘴，把刘子沐喂她的苹果吃掉了才说道：“欧尼，你先别激动。”
具荷拉的声音反而提高了，连刘子沐都听见了几个字眼。
“西八”“李胜利”“夜店”“还开着”......
崔雪莉把手机从耳边拿远一点，皱了下鼻子，等她骂完了才贴回去。
“我知道，我知道你看到新闻你生气，但你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那些人又不听你的。”
崔雪莉倒是看得挺开的，她本来就知道上一世的结果，并不好！
刘子沐把切成瓣的苹果又递过去一块。
崔雪莉像个女王一般懒洋洋张口，嚼了两下含混不清地补了一句：“你先不要着急，最近都在家待着，别出门。”
她挂了电话，把手机扔到沙发上，整个人开始往刘子沐身上倒。
脑袋枕在他大腿上，眼睛盯着天花板，嘴里的苹果嚼得咔嚓咔嚓的。
“荷拉欧尼快气疯了。”
“那些畜生犯了错，结果一个被拘留的都没有，竟然还有人在上节目。”
“而且李胜利那个夜店听说又开门了，门口竟然还有人排队。”
刘子沐低头看她，伸手把她嘴角的苹果渍擦掉：“你们半岛不就是这样的么？具荷拉想干嘛？”
“她打算把剩下的资料全发出去。”崔雪莉仰着脸看他，眼睛里有点复杂，“U盘里那些，上次D社没敢发的，还有剩下涉及那些大人物的，她全要发。”
“知恩欧尼劝不住她，我也劝不住。”
刘子沐没接话，手指在她头发里慢慢梳，像是摸丝绸。
崔雪莉翻了个身，脸埋进他肚子：“欧巴，你劝劝她吧，她可能会听你的，虽然她不认识你。”
“你也知道她不认识我啊？而且我劝什么？”刘子沐把手收回来，喝了口水，“她执意要发那些东西，最后吃亏的是她自己。那些所谓的大人物随便动动手指，她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你们三个想得太单纯了，以为找个律师，把资料交给他，让他把资料提交给媒体，就能彻底解决问题？”
“具荷拉如果就这样把剩下的证据曝光，她就真的完全在风口浪尖上了。她怎么得到这些证据的？那些人会放过她？”
他拍了拍崔雪莉的脸：“我倒是真的没有想到里面的证据那么多，涉及到的人也那么多。如果真的闹到那个地步，你和李知恩都要被牵累！”
崔雪莉哼了一声：“你说的倒是和知恩欧尼差不多！”
刘子沐把苹果核扔掉：“这个李小个，倒是挺精明！”
“那你说怎么办？就让那些人继续猖狂？你有本事拿到这些证据，现在你不管了？”崔雪莉跨坐到他的身上。
“管啊。”刘子沐把咖啡杯放下，拍了拍她的脸，“让具荷拉都别动，在家待着，什么都别管。现在那些人以为事情已经快要过去了，你们三个也少在手机上说这些了。对了，除了你们三个，这事没其他人知道了吧？”
崔雪莉从他腿上坐起来，歪着头看他：“除了我们三个，其他人都不知道。就连给律师的东西，都是我们精挑细选过的。”
刘子沐点了点头，拍了拍她的屁股。
“你要干嘛？”崔雪莉享受地眯起眼。
“明天咖啡店重新开业。”刘子沐站起来，把削下来的苹果皮拢成一堆丢进垃圾桶，“我打算给自己送个礼物。”
崔雪莉盯着他看了两秒，突然笑了。
是那种“我知道你要搞事情但我偏不问”的笑。
她站起来，踮起脚尖亲了他下巴一口：“行，你说的，我给知恩欧尼打电话，让荷拉欧尼先别动。”
她拿起手机走进卧室。
刘子沐听见她在打电话，声音像是在哄人。
他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把茶几上的东西收拾干净。
杯子洗了，果盘摆正。
忙完这些，他走进书房，把门关上。
拿出全球发布卡。
“时间也差不多了呢！”
刘子沐拿起卡看了看。
统子哥给的东西就是这么敷衍，连个说明书都没有。
他靠在椅背上，盯着那张卡看了很久。
手机震了一下，是朴彩英的消息，只有一句话：【欧巴，我们已经好几天没行程了，都蔫了。】
他盯着消息看了几秒，给朴彩英发了个消息：【那就在家好好待着，没事就别出门了！】
又震了，不是朴彩英，而是裴珠泫：【睡不着，想你......】
他没回。
把手机放下，拿起那张发布卡，在手里转了两圈。
李明久说到此为止，到哪为止？
恶人总要有恶人磨的。
刘子沐把发布卡放在桌上，打开笔记本电脑，插上崔雪莉从具荷拉那里拿回来的拷贝资料。
“使用全球发布卡！”
笔记本电脑上的界面就开始变了。
刘子沐笑了，屏幕的光照在他脸上，他先打开了一个文件夹。
完整的，没有删减的。
从崔钟范的偷拍视频，到李胜利聊天群的完整截图，到那些大人物的资金往来记录。
每一个文件夹都有名字，每个名字背后都是一张脸。
他把文件一个一个拖进上传窗口。
不是挑着传，是全部。
那些D社不敢发的，那些具荷拉打算用自己的名字发的，那些会让整个半岛震得地动山摇的证据。
全部上传。
然后他开始选发布媒体。
系统已经自动匹配了全球两百多个国家和地区，每个地方选了一家很有影响力的媒体。
BBC、CNN、读卖新闻、明镜周刊、费加罗报......
名字一排一排地列在屏幕上。
刘子沐盯着那个列表看了几秒，嘴角动了一下，全部选上了。
设置发布时间：凌晨零点。
设置发布时长：二十四小时。
最后一项是发布来源。
他把光标移过去，手指悬在触摸板上方，停了三秒。
然后打了一行字：【青瓦台。】
系统会自动翻译，自动适配，自动让每个看到这条新闻的人都以为消息是从半岛总统府流出来的。
这很有趣，不是吗？
刘子沐盯着那三个字看了两秒，笑了，笑得有点瘆人，像个疯子。
你们不是觉得这个世界是你们可以操控的吗？
那好。
咱们一起疯。
他把手指放在确认键上，看了看朴彩英的短信：【嗯！我听欧巴的。】
彩英啊，对不起了！
他按下了确认键。
1%......10%......50%......100%。
屏幕上的进度条不算快，最后是一个简洁的提示框：【已发布。备注：不可删除，不可追踪，不可拦截。】
然后电脑界面恢复了正常，一切都像是没有发生过。
刘子沐看了看时间：“我去，系统这速度有些慢啊，你不会掉链子吧......”
崔雪莉走了进来，抱住了他：“欧巴，荷拉欧尼说她要和这个世界鱼死网破。知恩欧尼在那里守着她，想来她应该不会乱来了。”
“真理，明天全世界都会疯。”
崔雪莉看了一眼电脑，笑得很肆意，很张扬，像他在江南警察署见到她时的那个笑容。
“那就疯呗。”
她踮起脚尖，吻了上来。
（书外话：作者第一次在起点写书，真的有些笨。很多都不会，今天才把QQ书友群研究明白了。哈哈哈，建了个群，感兴趣的可以加一下。对了，还有个事，书可能快要上架了，后续还有很多摸索的，欢迎大家多多提意见。PS：甚至这句话发这里合适不合适我都是懵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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