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M公司社长办公室。
金英敏坐在办公桌后面，看着电脑，眉头微皱。
崔雪莉站在办公桌前，全程没坐。
朴正洙陪在旁边，脸上写着要死了三个大字，灵魂已经飘到三层楼以外。
金英敏没开口，抬起头看了一眼崔雪莉。
眼前这个女艺人，退团之后就成了公司的烫手山芋。
恋情绯闻、各种争议、精神状态质疑，商业价值已经一落千丈。
但此刻她站在这里，整个人像换了内核，带着一种让人陌生的自信。
可这自信，令人不安。
“雪莉。”金英敏终于开口，压迫感满满当当。
“嗯哼。”崔雪莉语气平常。
“你刚刚当着公司那么多同事的面，和那个临时助理做了什么？”
崔雪莉扣着指甲：“Kiss！”
金英敏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你自己什么处境你不知道吗？公司为了你费了多少心？你倒好，一回来就给我发疯？”
语气越说越重。
“社长。”崔雪莉打断他，“我和我男朋友亲吻而已，谈恋爱不违法吧？”
金英敏表情僵了一瞬，站起身。
双手撑在办公桌上，整个人前倾，像一个准备扑食的猛兽。
“谈恋爱？你以为我是因为你谈恋爱才生气？”金英敏声音拔高了，“你现在是什么状态？网上有多少双眼睛等着看你笑话？这种时候你还往枪口上撞？你知不知道那些anti就等着你出丑？”
“我不在乎。”
金英敏被她这四个字噎得差点喘不过气。
“不在乎？你说得好听。”
“你在公司大厅强吻一个男人——”
他顿了顿：“那个人还是公司的临时助理，你让其他人怎么看你？让公司怎么做？”
“强吻？”崔雪莉笑了一下，“社长，这个词我喜欢呢。况且，他是我男朋友，我们自由恋爱，没犯法吧？我的恋爱禁令是没有了的。”
金英敏被她的疯癫气得差点背过气去。
朴正洙站在角落里，恨不得把自己塞进墙缝了。
金英敏发起火来连理事都敢骂，更何况他一个小经纪人。
他压制住火气：“但你今天的行为太出格了，当着所有人的面对着裴珠泫宣示主权。你告诉我，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崔雪莉歪了一下头，“我和她说了几句话而已。”
“而已？”金英敏语气阴了下去，“崔雪莉，你以为我看不出来？你跟裴珠泫之间在争风吃醋。”
“你知不知道有多少人看到了？”
“看到又怎么了？”崔雪莉反问道，“社长，你那么厉害的，传不传出去的，还不都是你一句话的事？”
金英敏直视着她，一字一句：“你心里清楚，公司现在对Red Velvet投入了多少资源。她们刚在日本出道不久，现在正是关键时期。公司投入了大量预算，接下来还有一连串计划。而你呢？”
他的声音不大，杀伤力却极大：“难听点说，她现在的商业价值比你高得多。”
办公室里安静了。
朴正洙脸都白了。
这种话说出来，跟直接扇崔雪莉耳光没什么区别。
崔雪莉表情没什么变化。
朴正洙以为她会发火。
“所以社长是想告诉我，”崔雪莉沉默了几秒，抬起头，一字一句，“在裴珠泫面前，我应该夹着尾巴做人，是吗？”
金英敏没接话，但他脸上的表情已经默认了。
崔雪莉笑了。
她拿起办公桌上的水杯，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然后放下。
动作优雅至极。
“社长，从头到尾，我没有做错任何一件事。”
“我没有违反合同，我没有发表敏感言论，我没有在INS上发任何不该发的东西。我只是在我男朋友脸上亲了一下，仅此而已。”
“如果说这也算错的话。”
“那公司可以跟我解约，我不介意的。那样，我还有更多的时间，和我男人一起开咖啡店了。”
金英敏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你这是拿解约威胁我？”
“不是威胁，是陈述事实。我这几年给公司添了不少麻烦，我自己也清楚。”崔雪莉语气平静，“既然公司觉得我没有商业价值了，那就别在我身上浪费资源了。”
金英敏哑了。
他面前站着的已经不是那个任人摆布的崔雪莉了。
金英敏深吸一口气，试图找回社长的威严：“雪莉，你要清楚，公司......”
“社长，”崔雪莉打断他，看着金英敏的眼睛，“今天如果没其他事的话，我男朋友还在楼下等我，我先走了。”
她拿起桌上的水杯又喝了一口。
“对了社长，下次如果想找我谈话，还是打电话吧。我今天心情还不错，就顺路上来了，下次我可不会这么配合了。如果要解约，我会很高兴的。还有管好你的吸金大美人，裴珠泫。”
崔雪莉说完就拉开办公室的门，走了出去。
门关上了。
金英敏站在办公室中间，盯着那扇关上的门，眼神冰冷：“解约？你赔得起吗？耗得起吗？”
朴正洙在角落里大气都不敢出。
金英敏没看他。
只是慢慢从兜里掏出手机，翻出一个号码，盯着看了一会，始终没拨出去。
良久，他开口：“朴正洙。”
“内。”
“她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成这样的？”
朴正洙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他想起那天刘子沐拍雪莉屁股的场景，想起第二天雪莉打电话说“我们睡了”时的语气。
“刘子沐和雪莉出事那天。”朴正洙说。
金英敏把手机扔在桌上：“就这么些天，就能把一个人变成这样？”
朴正洙回答不了。
“让金恩珍通知裴珠泫来我办公室一趟！”
朴正洙赶紧撤了。
崔雪莉按下电梯按钮，看着门上的数字一层一层跳动。
脑子里全是刚才的画面，金英敏说“裴珠泫比你重要”时的那张脸。
恶心。
真恶心。
电梯门开了，下一秒她就笑了。
因为她看见刘子沐靠着墙壁等她，头低着看手机，有点懒散。
崔雪莉心里的火瞬间灭了。
被另一种更温暖的东西取代。
她轻轻走过去，挽住他的手：“欧巴，我出来了，走吧。”
刘子沐抬头看她：“没事吧？”
“没事。”崔雪莉靠着他走进电梯，“就是被狗咬了两口。”
刘子沐愣了：“狗？你们社长办公室还养狗呢？”
崔雪莉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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