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上次。
大小姐的气势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反倒是占据天时地利人和的小鱼儿，成了弱势的一方。
面对裴清柠的进攻，她只能坐在轮椅上，尽量将身体蜷缩在角落里。
她在想些什么呢？
狸花猫轻轻叹了一声。
…
奖励完大小姐，顾知北回到房间。
他穿上睡衣，推开房门。
客厅里很黑，见不到人影。
偶尔风有裹挟着远方的汽车鸣笛，撞在窗玻璃上，悄无声息带走屋内的宁静。
顾知北走近姜幼鱼的房间。
脚步停顿在门前。
即便隔着一扇门，他也能听清，屋里压抑的抽泣声。
少年敲响房门。
当声音响起的那一刻，屋内立即没了动静。
仿佛先前听到的哭声，只是他的幻觉。
姜幼鱼不说话，顾知北便继续敲。
直到她终于忍不住出声：
“顾知北…我已经睡了……”
顾知北假装没听出她声音里的哭腔。
他又敲了两下房门：
“学姐，我有点怕黑，吓得睡不着觉……”
“……”
兴许是少女没心情搭理他，又或许是不知道怎么应对这个显而易见的谎言。
她不说话，顾知北只好尝试转动把手。
“嗒”的一声。
门开了。
姜幼鱼没有锁门。
床上的身影愣了一下，缩到被子里，小声的说：
“你想干嘛…”
“只是听到有人偷偷在哭。”
顾知北坐到床边，背对着她，
“所以我想趁机刷好感，解锁特殊CG。”
姜幼鱼将脸埋在被子里，闷闷道：
“…你都听到了？”
“当然，你们吵得那么大声。”顾知北说。
“没有吵。”
姜幼鱼像小孩子一样告状，
“是她先过来挑衅的。”
“…”
“你不相信我？”
少女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喘不过气。
顾知北摇摇头：“我在想怎么帮你报仇。”
他心想大小姐只是在完成自己的任务。
两人谁也没出声。
房间陷入漫长的寂静。
直到姜幼鱼略微发颤的嗓音再次响起：
“顾知北，你…是不是喜欢她？”
少年沉默两秒。
缓缓开口：
“不讨厌。”
“不讨厌…那就是喜欢……”
顾知北转过头。
狸花猫的夜视能力，让他可以看清被子上浸开的泪渍。
他说：“如果这样的话，那我也不讨厌小鱼儿。”
“……”
姜幼鱼艰难地吸了吸气，
“你…你不可以不讨厌我……”
“为什么？”
“因为…因为……”
她说不出理由了。
这是不可以告诉他的理由。
然而，顾知北却替她说出了答案：
“因为你要在我毕业后，就甩掉我，是吗？”
“我没有……”
“如果你到现在还要藏着掖着，那我可就走了。”
顾知北顿了顿，
“我是认真的。”
身后没有动静。
少女像是默许了他的话。
顾知北缓缓起身。
他刚踏出一步。
背后忽然传来少女身体的重量。
“我不藏了…我不藏了……”
她一边流着眼泪，一边死死抱紧少年的腰，
“顾知北，我真的真的只是不想拖累你……”
顾知北站在原地。
嘴角微微翘起，却是叹了口气：
“还有呢？”
“我…我还想把房子卖了，留给你以后娶老婆……”
“还不够。”
顾知北不依不饶，
“今天穿的什么颜色？”
“…黑色，你买给我的……”少女超级小声。
顾知北说：“你看，你那么听话，哪里拖累我了？”
“我…我很麻烦的，每天都要你浪费这么多时间在我身上，如果和我出门的话还会丢你的脸，个子又矮又坐轮椅，长得还和小女孩一样，给不了你什么像样的奖励，以后宝宝也喂不饱，就连早饭都没办法给你做些好吃的，家里的卫生也没办法帮你打扫，以前还总是惹你生气，一点用也没有，想把房子全卖了也只够攒齐一百万…听说现在过日子压力很大的，这点都不够你以后娶老婆的。”
她趴在少年的背上，小声地倾诉着，像是要诉尽心底的所有情绪。
顾知北安静地听着她的声音。
听她说着许多自己未曾想过的事情。
顾知北本以为，小鱼儿是害怕浪费他读书、休息的时间。
他却没想到，在那些她独自一人，无人知晓的日子里，少女究竟有多么厌弃她自己的存在。
“那你来当我老婆不就好了嘛？”
顾知北握住少女贴在自己身前的手，
“这样，我既能白拿一百万，还不用花彩礼钱。”
“我、我不行的！”
“怎么不行？”
“我配不上你的，真的……”
她的声音逐渐微弱，
“你那么好……”
“哪里好？”
“你…你是世界上最好看的男孩子，还那么聪明，那么细心，连对我这种麻烦的人都这么耐心……”
“大概说出我一半的优点了，算你合格…不过，还是告诉你一个秘密吧。”
顾知北少许停顿，像是在给她冷静下来的时间。
然后用着理直气壮的口吻：
“知道我以前为什么不找女朋友吗？”
“因为我只喜欢瞒着女朋友和其他女生约会的背德感。”
“我还是萝莉控。”
“最喜欢的就是你这种让人犯罪感满满，实际上又不会触犯法律的完美身材。”
气氛安静的很突然。
突然到方才还语气傲然的少年都有些尴尬起来。
“又在哄我…”姜幼鱼的声音有些羞涩。
但她显然是不相信他的话。
顾知北沉声道：“请你尊重一个男人的xp。”
“反正你就是在哄我……”
少女越抱越紧，像只黏人的八爪鱼。
小鱼儿也许是哭累了，嗓音恹恹的，像是在自顾自呢喃着梦话：
“虽然柠檬精很讨厌，但她长得的确很漂亮，像洋娃娃一样…如果你喜欢她的话，我…我会帮你的……彩礼不够，我也会帮你想办法的…她那么强势，以后肯定会欺负你的…我不许你被欺负……我想要你每天开开心心的……”
说着说着，姜幼鱼的声音低了下去。
她好像睡着了。
但顾知北却能感受到，背后紧贴着他的娇小身子，止不住的颤抖着。
眼泪吧嗒吧嗒落在他的背上，冰凉冰凉的。
顾知北沉默良久。
他转过身，抱住这个脆弱却又倔强的女孩。
少年轻声道：
“我们来玩个游戏吧。”
“你，我，还有她。”
“最终获胜的人，拥有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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