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足够压住姜秋势头了。”

　　“你是灵植师？”钱诚瞳孔一颤，“那你还来摆摊干什么，随便种些等级高的灵植去那些炼丹园里卖，都比这卖1级灵种赚得多，你还消遣我！”

　　“不是所有灵植师都喜欢圈一块地就种一辈子，我也不是只卖1级灵种。”黑袍摊主如同老叟稳坐钓鱼台，说话时透露出饱经风霜的老气。

　　啪，他指尖打出一簇火焰，烛台亮起，一团橙黄的光照明整个阴影下的摊位，绣在灵种袋表面的字样清晰起来，【木缘花】、【水令花】、【火煌花】、【土茧花】、【金锋花】......

　　除开最常见的1级灵种，还有些稀有种类，甚至有几个袋子花纹团簇，像是更高级的灵种袋。

　　咯噔，钱诚一下给镇住，他固然还不是见习灵植师，没学过修行法门，对各种灵气的洞悉能力聊胜于无，分辨不出没见过的袋中灵种真假。

　　但他经手过父亲托关系买到的稀有2级灵种袋，那设计版式伪造不出来，表面灵气流动，里面是不是储存有正在保鲜的2级灵种一目了然。

　　再者，都是能随手点火的修行者了，特意骗自己一个普通人干什么？这摊主可能真有货！

　　意识到这里，钱诚心跳加速，他左顾右盼了一圈，确认小巷无人，缩着脖子俯身下来：“老板，你刚才说你擅长【嫁接】之术，是什么意思？”

　　“不必多问，你只要清楚，买我培育的1级灵种回去，保底产出1颗中品果实，我可以把它们无缝【嫁接】于同类型的任意母株上，看起来浑然天成，便是你们园长亲自考核，也未必看出端倪。”

　　噗通、噗通，钱诚胸口剧烈抖动：“保底产出中品果实，这......这一袋木缘花种多少钱？”

　　“1粒200。”

　　呼，他暗暗松下一口气。

　　只是下品果实的两倍价钱。

　　比预想中便宜。

　　1颗中品果实可是能卖五六百。

　　便是应付完考核也有赚的余地。

　　但......钱诚没急着买，他郑重看向黑袍摊主，像是下定某种决心：“请你【嫁接】要多少钱？”

　　“按数量收费，1颗中品果实500，看你有没有这个魄力做我的回头客。”对方语调平静。

　　颤，钱诚吓了一跳，很快又镇定下来：“相当于500块钱给我的成果增产1颗中品果实，花1500我就能媲美王哥第一代成果，若是【嫁接】5、6颗中品果实，吴主任恐怕都会对我另眼相看。”

　　“足够压住姜秋势头了。”

　　“妈的，为了见习灵植师培养名额，家里贷款大几十万都花出去了，难道还差这几千块吗！”

　　啪，他拍打桌子，眼神决绝：“先给我来5粒木缘花种，老板你什么时候会来这摆摊？”

　　“每次夜集我都会来，等你培育好后，带着需要【嫁接】的盆栽和果实来这，自然能见到我，欢迎惠顾。”黑袍摊主从袋里取出灵种递过来。

　　“好！”钱诚攥紧灵种。

　　望着他离开的背影，黑袍摊主脸上露出神秘笑容，呼，风吹灭刚点亮的烛台，摊位重归于阴影。

　　像是黑暗在县城角落撕开口子。

　　无人察觉。

　　.......

　　棚户区。

　　姜秋已经从地下市场采购营养土原料回来，不过此时的朋友圈里，实习生们对他的讨论才刚刚开始，大家团聚在张伞的评论区下——

　　[张伞：一丹园今天在地下市场开店收果，比以往的收果标准还高，某人带着王百胜培育的下品果实也去凑热闹了，结果保鲜不到位，没达标！]

　　[张伞：他还觉得人家针对他哩。]

　　[张伞：结果咱实习生里一哥们上去就达标，还让留了联系方式！（模糊果实图片.ipg）]

　　图中没有拍摄姜秋面部，仅仅展示中远景果实，因为镜头抖动，像素较差，拍得很模糊。

　　但走出前排上柜台的姜秋下半身，刚好与转身退下人群的钱诚同框，两人手中，一个袋里果实小而生斑，一个袋里果实圆润饱满，折射店里灯光。

　　霎时吸引大量班内实习生注意。

　　大家热议纷纷。

　　都在猜是谁。

　　[杨芷兰：姜秋？]

　　[李丝：你也在现场？]

　　[杨芷兰：没，我去到收购店门口的时候你们都已经走了。]

　　[张伞：那你咋猜到的？]

　　[杨芷兰：上次吴主任教大家【生发】的时候，我看见他的灵植已经发育得很好。]

　　[路仁甲：我去，还真是，当时姜秋跟咱几个一样半天提炼不出灵气，我还以为他也没啥天赋，没想到深藏不露，果实成熟得比大家都快！]

　　[张伞：可不是？姜秋现在估计是除开王百胜、江俏以外第一个培育完一代果实的，而且品相还很顶，潜力明显在某人之上，真本事！]

　　[......]

　　观察了一会，姜秋就默默退出朋友圈，感叹：“其实我也只是抛砖引玉，后面很多在观望的种植园工都拿出了达标下品果实，偏偏实习班里的人在拿我和钱诚比较。算了，先配制新的营养土。”

　　收敛心思，哗哗哗，他把刚采购回来的原料倒入原先种韭菜橡胶盆器里，这些原料都已经经过加工，并不需要二次处理，可直接用来配制。

　　哗啦啦，浇灌特定泉水，搅拌，最后抖抖手腕，细细撒上最为昂贵的灵石粉末，静置。

　　很快，蹦出优化面板。

　　本来该选缩减生长周期。

　　尽快产出灵果换钱扩种。

　　但其中有个选项出乎姜秋意料。

　　他揉了揉眼睛。

　　【完成1级营养土配制】

　　【选择优化方向：】

　　【1、1级灵种生长周期缩减10%】

　　【2、1级灵种果实产量增加10%】

　　【3、1级灵种产量归零（变质）】

　　“变质？”姜秋神色迟疑。

　　按理说优化方向应该都是正向增益。

　　他念头一动，更详细的面板展开。

　　【变质选项：营养土配制过程中极大概率出现的优化选项，将会削弱灵植的某项属性，从而大幅度换取其它属性的增幅，比如1级木属灵种产量归零，但它的灵气代谢速率翻3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