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于小说背景与战况推演,可对双方总伤亡做出如下计算。
一、守方伤亡
守方的主力是顾林指挥的第3守备师,该师满编约一万二千人,负责防守的C段是整个战役最惨烈的战场。从2176年10月27日D-Day开始,到2177年1月第3守备师编制被打光,该师承受了长达八十多天的连续高强度打击。
·第3守备师:战前满编约一万二千人。在D-Day当日,第一波炮火准备和水下装甲集群冲击中即伤亡约四千人。此后地面阵地争夺、坑道战的每一个阶段都持续造成减员。到师长顾林本人于1月16日前后阵亡时,该师成建制抵抗已基本结束,最终仅存伤员、后勤人员及少数被俘者合计不足三百人。因此,第3守备师阵亡约一万一千人,伤约七百人。
· C段支援部队:在战役后期,李策昀曾从其他方向紧急抽调约一个团的兵力(约二千五百人)试图增援C段,这支部队在穿越攻方火力封锁线时即损失过半,残部并入C段防御体系后亦基本消耗殆尽,可计为阵亡约二千人,伤约五百人。
·被歼灭的空降兵与纵深守军:攻方在D-Day同时在守方后方实施了空降。守方纵深原本部署有两个独立守备团(合计约五千人)及若干后勤、兵站单位。这些部队在反空降作战及后续被合围过程中,被攻方空降兵与登陆部队夹击歼灭,计阵亡约四千人,伤约一千人。
· A、B段佯攻方向损失:在长达两个多月的佯攻与反佯攻对抗中,守军在A、B两段因炮火打击、小规模交火及持续战备消耗,合计伤亡约八千人,其中阵亡约五千人,伤约三千人。
·李策昀的战役预备队:战役后期守方为挽救C段危局,投入了最后一支战役预备队,约一个加强旅(约六千人)。这支部队在向C段机动途中遭攻方航空兵和舰炮火力拦阻,伤亡过半,残部在反冲击中被消耗,计阵亡约四千人,伤约两千人。
综上,守方总计投入此战的兵力约三万六千余人。其中阵亡约二万六千人,伤约七千二百人,合计伤亡约三万三千二百人。被俘及失踪者数量很少,因为顾林的部队几乎打到了最后一人,未给攻方留下大量战俘。
二、攻方伤亡
攻方投入登陆作战的兵力规模更大,分为第一梯队两个陆战合成旅、第二梯队两个机步旅,以及空降兵一个加强团、特战破障部队一个加强营,总兵力约五万余人。
· D-Day抢滩损失:第一波次抢滩登陆是整个战役攻方伤亡最集中的阶段。顾林在C段预设了大量隐蔽火力点和反装甲雷场,且其炮火准备未能完全瘫痪防御体系。攻方在两个小时的滩头冲击中,损失各类装甲车辆四十余辆,阵亡约一千八百人,伤约二千二百人。
·地面阵地战阶段损失:从D-Day次日至地面工事大部被攻克期间,守军依托永备工事和地道系统进行了极其顽强的逐次抵抗,几乎每一座地堡、每一条堑壕的易手都伴随着反复争夺。此阶段攻方阵亡约三千人,伤约五千人。
·坑道清剿阶段损失:这是战役中最残酷的阶段。守军转入地下后,利用熟悉的地道网络进行冷枪冷炮和突然出击,攻方则使用燃料空气炸弹、喷火器和工兵爆破逐段推进。攻方此阶段阵亡约一千二百人,伤约二千人,且有一百余人失踪(大多在地道内被埋或被俘后遇难)。
·空降兵损失:在敌后实施空降的加强团遭到了守军纵深守备部队的猛烈反击,许多伞兵在着陆后即陷入被分割包围的苦战,直至与登陆部队会合。空降兵阵亡约一千一百人,伤约一千四百人。
·海空力量损失:守军残存的岸防火力仍然对攻方舰艇造成了威胁,一艘扫雷艇触雷沉没,一艘登陆艇被岸舰导弹击中,另有一架武装直升机在执行对地攻击时被肩扛式导弹击落。海军及航空兵阵亡约二百人,伤约一百人。
·后续增援与巩固阶段损失:后续上岸部队在追击和合围过程中,仍遭遇守军残部及纵深小股部队的零星抵抗,阵亡约五百人,伤约八百人。
综上,攻方此战总计阵亡约七千八百人,伤约一万一千五百人,失踪约一百人,合计伤亡约一万九千四百人。
三、双方总伤亡合计
将攻守双方伤亡相加,整场战役的总伤亡为:守方伤亡三万三千二百人,攻方伤亡一万九千四百人,合计约五万二千六百人。
其中,双方阵亡合计约三万三千八百人。换句话说,这场持续了近三个月的登陆与反登陆战役,最终让超过五万人倒下,而将近三万四千人永远留在了那片海岸——包括顾林,和他的第3守备师几乎全部官兵。
这个数字意味着,顾林在日记里写下“能顶一天是一天”的时候,他身边倒下的每一个人,都在这个合计数里占据着沉重的一个单位。而攻方那七千八百个阵亡者中,有一些人,是顾寒从舰桥上用望远镜目送过的、冲向滩头就再也没有回来的年轻士兵。战争最终给所有人的答案,就是这五万二千六百个冰冷的名字。
尾声·两封信
蒋清致李策昀的信(战后第三年,未寄出)
策昀:
见字如面。
今天是2179年7月6日,我们大学毕业九周年。我从档案室调出了当年的毕业照,看了一下。你那时候的头发明明比我多,为什么现在比我先秃了?
看守所那边传来消息,说你在里面表现良好,已经开始帮着管理图书室了。我一点都不意外。你这个人,无论在什么环境里都能找到事情做。大学的时候我们被关在实验室里做课题,别人都叫苦连天,只有你一边骂我一边把实验报告写得比谁都工整。
有时候我想,如果没有这场战争,我们现在大概会在某个老友聚会上碰杯,争论当年到底是谁在辩论赛上赢了谁,互相揭对方大学时的糗事。你大概还会提起我追过的那个女生,然后我们哈哈大笑,说那时候真傻。
但战争发生了。
顾林阵亡了。那个年轻的师长,在地道里坚持了将近三个月,最后因为伤口感染而死。他的哥哥顾寒——我的驱逐舰舰长——战后一直在舰队服役,他从来没有为弟弟的死抱怨过任何一句话。但我知道,有些伤口永远不会愈合。
我有时候会想起你问我的那句话:“你觉得这场战争值得吗?”
三年了,我每天都在想这个问题。直到今天,我依然觉得战争不值得,但有些仗必须打。
这不是自相矛盾。这是这个职业最残酷的真相——你必须为你认为对的东西付出代价,哪怕那个代价让你后悔一辈子。
再过几年,你可能就出来了。到时候,我请你喝酒。
你不许拒绝。
因为除了你,我也不知道还能跟谁说说这些事了。
蒋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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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寒致顾林的信(每年七月七日,从未寄出)
林儿:
又是七月七了。
还记得我们小时候吗?七月七,母亲会给我们做巧果,就是用面粉捏成各种形状的小点心,炸得金黄酥脆。你喜欢吃鱼形状的,我喜欢吃贝壳形状的。每年这个时候,我们两个都会守在厨房门口,等着母亲把第一锅巧果捞出来。
今天我让人做了一些,虽然不是母亲的手艺,但味道也还好。我吃了一块贝壳的,又吃了一块鱼的。
鱼的比贝壳的好吃。
你赢了。
今年石榴花开得特别好。我给你埋在树下的勋章,还在那里。我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去检查一下,怕被雨水冲走。
父亲去年走了。他走的时候很安详,最后说的话是:“告诉顾林,他爹没怪他。”
我替你在他坟前烧了纸。
母亲身体还行,虽然腿脚不太好了,但精神头很足。她经常提起你,一说起你就是“我家林儿小时候怎么怎么样”。我从来不打断她,因为她说这些话的时候,脸上的皱纹会舒展开,像是回到了很多年前。
海岸那边,你守过的那段阵地,已经被改造成了一座海防公园。公园里种了很多松树,长得很高。我去年去过一次,站在海边看了很久。
你的指挥所还在地底下。公园的管理方说,按照规划,那里会被保留下来,作为一个纪念馆。
我没有进去。
我不知道进去之后,我会做什么。也许我会蹲下来,用双手挖开那些坍塌的混凝土碎块,一直挖到手指出血,挖到能找到什么东西为止。
但我什么都没做。我只是站在那里,听海风吹过松林的声音。
林儿,我不知道人死后到底有没有另一个世界。如果有,我希望你已经投胎到了一个不用打仗的年代。在那个年代里,你可以做一个普通的孩子,有一个哥哥,有一对父母,有一棵石榴树,有一个不用被炮火惊扰的童年。
你可以考一百分,可以和小伙伴在海边抓螃蟹,可以嫌弃哥哥做的巧果不好吃。
你可以平安长大,平安老去。
而在那个年代里,我们不必成为敌人。
哥
(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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