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斩龙！

　　【卧槽刚才那声是我家地板在震吗？】

　　【我妈以为地震了，拉着我就往楼下跑】

　　【我家狗直接钻到床底下去了，死活不出来】

　　【龙吟！这是龙吟啊！】

　　【建议戴耳机的朋友们降低音量，我刚摘耳机的时候发现耳朵在流血】

　　【楼上的夸张了，但是确实刺耳】

　　陈澜回头看了一眼水面，眉头微微皱起。

　　“这畜生，闻到我身上的味道了，开始焦躁了。”

　　李婉晴下意识问：“什么味道？”

　　“天师的味道。”

　　这话说得云淡风轻，但弹幕直接疯了。

　　【救命他好狂我好爱】

　　【“天师的味道”这是什么主角台词！】

　　【我给我妈复述了一遍，我妈让我别爱上别人的老公】

　　【是前夫！严格来说是前夫！姐妹你还有机会！】

　　陈澜转身面向黄河，背对着镜头，迈出了一步。

　　就这一步，整个直播间六千万人同时屏住了呼吸。

　　陈澜踏出去的那只脚，没有落在栈道的石板上。

　　而是踩在了空中。

　　踩在了空气上。

　　踩在了离栈道边缘半米之外的、空无一物的虚空之中。

　　然而他的脚下，像是有一层看不见的阶梯，稳稳地托住了他的身体。

　　他继续往前走，每一步都踩在空中，每一步都稳稳当当，如履平地。

　　雨水落在他身周，自动绕开了一个完美的弧线，像是在躲避什么不可冒犯的存在。

　　冲锋衣的兜帽被风吹落，露出他线条分明的侧脸。

　　黄河的狂风吹起他的黑发，衣摆在风中猎猎作响。

　　【凌空踏步！】

　　【他在空中走路！】

　　【牛顿的棺材板我按不住了！】

　　【牛顿管不了东方玄学，别喊了】

　　【这不是拍电影吗？威亚呢？威亚在哪？】

　　【六千万人同时见证的凌空行走，好莱坞特效团队已经集体辞职】

　　【我跪下了，我真的跪下了，我妈问我为什么跪着看手机】

　　【我家猫也跟着我跪了，虽然我也不知道猫是怎么跪的】

　　【这不是天师，这是神仙啊！】

　　李婉晴死死盯着屏幕里的那个背影。

　　她想起在家里的那些夜晚，陈澜半夜起来对着月亮打坐，她翻了个身嘟囔一句“神经病”就又睡过去了。

　　她从没想过，那个被她骂“神经病”的男人，真的能在空中走路。

　　陈澜走到河面上空，停下脚步。

　　他低头看着脚下翻滚的黄河水，那个巨大的漩涡还在旋转，水底的黑色影子越来越焦躁，鳞片擦过水面，激起一排排白浪。

　　“压了三百年的恶蛟。”陈澜的声音不大，却像是通过某种方式传到了每一个看直播的人耳朵里，“三百年间，你在黄河底吸食水脉灵气，逢汛期便兴风作浪，卷翻了多少船只，淹了多少田舍，害死了多少人，你心里应该有数。”

　　水底的蛟龙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像是在回应。

　　不是认罪。

　　是挑衅。

　　陈澜点了点头，语气淡得像是在处理一件例行公事：“行，那我也不念罪状了，直接办你。”

　　他右手抬起，五指虚握。

　　什么都没有。

　　但下一秒，他的手心里亮起了一道光。

　　那光芒最初只有一点，像一颗星星落在掌中，然后迅速延伸、拉长，化作了一道璀璨的剑形光柱。

　　光柱凝聚成型的一瞬间，天地变色。

　　黄河水面上空的风停了，雨悬在半空中，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只有那道金色的剑光，越来越亮，越来越盛，像是一轮太阳被压缩成了剑的形状。

　　古朴的剑身上流转着无数细小的符文，每一道符文都在呼吸般地明灭闪烁，散发出浩然正气，将阴沉的天色都逼退了几分。

　　【剑！他手上有剑！】

　　【光剑？！原力与你同在？！】

　　【什么原力，这是仙剑！修仙小说里那种！】

　　【这特效值十个亿吧？】

　　【不是特效！你看那些悬在空中的雨滴！全球哪个特效公司能做到这个？】

　　【这把剑能卖多少钱？我是说如果陈澜愿意卖的话】

　　【楼上的你清醒一点，这剑是光做的，光怎么卖】

　　【那他能给我签名吗？就签在这把剑的照片上】

　　【你让天师用斩龙的剑给你签名？】

　　“此剑，名为罡。”陈澜的声音平静而威严，像是在对天地宣告，“龙虎山失传的五雷正法我没用，这把剑倒是跟了我不少年，今天就让你走得不那么体面。”

　　他握剑的手腕一转，剑尖朝下，对准了脚下的漩涡。

　　水底的蛟龙终于感受到了毁灭性的威胁，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咆哮，整个黄河水面都在这声咆哮中颤抖起来。

　　巨大的黑色身影破水而出！

　　一头长达数十米的黑色蛟龙从漩涡中心冲天而起，浑身鳞甲漆黑如墨，头顶有两个鼓包，像是未长成的角，一双竖瞳金黄如灯，张开的巨口中獠牙森森，喉咙深处隐约有黑色的煞气在翻涌。

　　【出来了！龙出来了！】

　　【卧槽这也太大了！比我家楼还高！】

　　【鳞片！每一片鳞片都比我脑袋大！】

　　【它眼睛在冒光！金色的！】

　　【好恐怖但是好帅！我好矛盾！】

　　【录屏！录屏！我手抖得根本按不住！】

　　【我妈又晕过去了请帮我呼叫120的同时继续录】

　　【只有我注意到它头上那两个包吗？陈澜说它是蛟不是龙，是不是因为没长角？】

　　【蛟修炼千年才能化龙，这就是还没化龙的蛟！】

　　蛟龙出水的一瞬间，带着的煞气卷起了滔天巨浪，浑浊的黄河水如山崩一样朝两岸拍过来。

　　陈澜站在半空中，面对扑面而来的巨浪，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只是轻轻说了一个字。

　　“定。”

　　巨浪在他身前三尺处停住了。

　　像是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千万吨的河水就这么悬在半空中，进不得，退不得。

　　水滴在空气中静止，连浪花翻涌的形状都被凝固了，像是一座突然冻结的冰雕，但它是水，是流动的水，就那么违背了一切物理定律，停在陈澜面前。

　　还没等六千万网友从“定住黄河水”的震撼中回过神来，陈澜动了。

　　他纵身一跃，从半空中直直俯冲而下，手中的金色剑光在空中划出一道璀璨到极致的弧线，像是一颗流星从九天坠落，拖着长长金芒的尾迹，刺向那头蛟龙。

　　风声在他耳边呼啸，衣袂猎猎作响，剑光映在他毫无表情的侧脸上，冷峻得像一尊降世的神像。

　　蛟龙发出一声惊恐的嘶吼，没错，是惊恐。

　　它在黄河底横行了三百年，卷翻过战船，淹没过城池，遇到过道士、和尚、甚至过路的散修，从没怕过。

　　但此刻，它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