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彻早就知道了。学他技法的陈安连刀都没有，肯定是有问题。只是他实在没想到，竟有一支军队在等着他。
数千匹战马将他围绕，时有战马的响鼻声和数十柄他不认识的战旗。
‘这是出什么事了？’
明显不对劲。他盯着那副显眼的山羊面具，这支军队为何会找上他？要是玉虚宫的人找上他他都不会意外。
“你是何人。”
山羊面具骑着一匹狼身熊兽的异兽，踏前一步问道。
唧唧歪歪说什么呢？
张彻拔出腰间玉箫，对面那山羊面具说的话他是一个字都听不懂。
“大人问，你是...什么人？”
那帮子胡人有几个会禹国官话的，七嘴八舌翻译着。
“禹国人。”
“费啊费话！你是来干嘛的！”有个部族抖机灵，替山羊面具询问起来。
“杀人。”
张彻压低了斗笠，风太大了。
“啊？”
“大大大人，他他他说要...要”部族有点结巴，他怎么也没想到有人这么实诚。
“闭嘴吧，我听懂了。”
山羊面具一拍胯下熊狼兽，熊口直接迸发出寒冰光束。迅捷光束甚至将过路的空气凝结成丝。
“冰？”
张彻单臂向前，手掌摊开。
烈焰熊熊！
火焰解冻了冰丝，融化了寒冰灵力。火焰顺着寒冰灵力延烧，在熊狼兽的黝黑鼻头烧伤后，烈火被山羊面具激发的灵力相互抵消。
“火髓？！”
山羊面具自熊狼兽身上跳下，他指引着周围兵马将张彻团团包围，自己站于包围之中。
张彻紧盯着那副面具，他的灵力不太对劲。
陈安...张彻感知到他在挨了顿毒打后，没入了北胡骑中。
“你到底是什么人？火髓的高手，我竟从未听过你的名号。”山羊面具熟练地禹国官话从面具后涌出。
“大人这不是会......”胡兵被同伴捂住嘴。
“张彻。”他将翠绿玉箫在手上打了两圈，指向山羊面具，“无名之辈。”
火海汹涌无形，它自张彻脚下暴烈四散。
只是，疯狂之火并未对北胡兵士们造成伤害。他看向四周，各有一名九尺多的魁梧兵士盘坐在地；天空，高挂的金色太阳化作了猩红血眼。
阵法。张彻感受到自身的火焰被山羊面具后的未知灵力阻拦。
他的身形被趁乱上前的山羊面具击散，于虚空泯灭。山羊面具有片刻愣神，他只打到了一团炽热之气。
而他的眼中，涌现出一轮红日，它照耀着翩翩飞雪晶莹无比。
山羊面具的脖颈，出现一丝细线。细丝的缝隙越来越大，致使山羊面具的头颅与身体完全分家。
日照琼瑶玉。这招剑法，甚至引发了阵法的震颤。
“这是什么招？”
山羊面具的头颅在半空飞行，被他的手臂抓住，复到原位。
是那面具？张彻思索着，他察觉到山羊面具之中的阴冷气息盛过赤峰双鬼许多。不，也不能这么比。赤峰双鬼的气息是阴冷，而面前这山羊面具的冷，是寂冷。
有趣。他发现了与这片世界格格不入的东西。
张彻踏空而行，步履之下是团团焰火。他的翠绿玉箫直向面具，过程中被山羊面具的竖掌拦截。
山羊面具探出右手呈剑指，一边用左手打开张彻的翠绿玉箫。
被打开的翠绿玉箫借着山羊面具的力，顺势弹开了他的剑指，又顺着反向之力，于张彻身前横批。
喷吐的炽热灵力将羊角面具的上身衣物全部引燃。他胸口处的肌肉先是被撕开，流出的血液又被张彻的灵力制止。
“这是什么野路子技法？！”
张彻看着山羊面具的胸口，将翠绿玉箫重挂回腰间。玉箫替剑虽险，但锋利程度不及。他要试试如果将山羊面具横批成两半，还会不会复原。
他伸手向背，握住冰冷剑柄。
瑶光出鞘，剑尖向敌。
“涵光四溢的细长宝剑......”剑身的花纹和剑柄的镂空印记让山羊面具有点眼熟，“月影剑是你什么人？！”
“故人。”
寂冷灵力的剑指与瑶光宝剑抵在一处，在二者相持之际，张彻挥动着瑶光宝剑轻巧地绕过了山羊面具的手指。
山羊面具见躲避不及，赶忙侧身。但这一切像是被张彻提前预料，前刺的瑶光宝剑在过程急停，化刺为砍。
山羊面具在瞬间劈掌压住剑身，两腿劈叉步入半空。他趁张彻抬剑的力道翻转半圈，起脚踹向张彻面庞。
那柄剑，是月影剑秦瑶的佩剑，为什么会在那小子手里？
他自以为张彻难逃，却踹中了一团虚影。
他在哪里？！
山羊面具只觉面前一空，面前变得轻盈。这不是他脑袋分家的感觉，视线并未变动。
原来张彻凭借秦瑶的广韵邀切功，侧翻到了山羊面具的头顶。
他二人头对头，张彻却伸手将他的面具摘下。
入手的青铜面具需得张彻用自身火髓所产生的灵力才得以托动，不然只怕半刻就会化为冰雕。
“你这面具颇为不凡，哪来的？”
他颠着手中青铜面具，好奇地望向山羊面具下的脸孔。山羊面具在面具被夺走的那一刻，就屈臂将自己包裹起来。
“哈哈哈哈。”山羊面具将他的手臂放下，他的瞳孔与正常人的不同，瞳孔是竖着的圆柱形状。
眼角的皱纹，比陈安老母的还要多、还要深。
“什么？！！”
他的脸，即便张彻前世今生的见识足够，也未想到。他不恐怖、不丑陋、不年轻、不苍老。
山羊面具之下的......
正是与张彻对打多时的山羊面具！
张彻手中的青铜面具，化作飞灰。
飞灰的流向，是山羊面具！他深深吸气，将飞灰完全吸入体内，胸前的疤痕则在缓慢消失。
是消失，完全消失了！
张彻只觉麻烦，眼前之人，或许不该称之为人了。他的伤痕不是恢复的，而是直接消失了，就像他之前的头颅那般。
真真诡异。
他将瑶光宝剑重拾，在山羊面具无所动作之际，缓慢点住他的额头。
紫气东来刺灵台，月影无行与仙徊。
五行遇之皆溃散，灵髓染秽道基哀。
紫吾三神，先天月影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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