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戾气消

　　漆黑的天照火焰在木遁上疯狂燃烧，斑站在熊熊火光前，万花筒写轮眼猩红刺骨，周身暴戾的查克拉几乎要将周遭空气撕裂。

　　他抬着手，瞳力蓄势待发，只要一击，便能让眼前的扉间血债血偿，为瞳报这致命一击之仇。

　　“斑！哥哥！你醒醒啊！”

　　泉奈抱着昏迷不醒的瞳，哭声撕心裂肺，小小的身子颤抖着，声音穿透战场的喧嚣，直直砸进斑的心底。

　　这一声哭喊，像是一把钝刀，破开了他被仇恨与暴怒包裹的心智。

　　斑蓄势的动作骤然僵在半空，万花筒写轮眼的纹路微微颤动，周身滔天的戾气，出现了一丝裂痕。

　　他缓缓转头，看向哭到浑身发抖的弟弟，看向弟弟怀里浑身是血、气息微弱的瞳，眼底的杀意，一点点松动。

　　过度催动万花筒，双眼传来细密的刺痛，生命力飞速流逝的虚弱感，也渐渐涌上四肢百骸。

　　田岛的厉声呵斥、泉奈的痛哭、瞳倒在血泊里的画面，交织在一起，冲散了他眼底的混沌。

　　他要报仇，可他不能在这里彻底失控，不能被万花筒的力量吞噬，更不能让泉奈再失去亲人，不能让拼尽全力护着他的瞳，白白付出。

　　斑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起，指节泛白，胸口剧烈起伏着，用尽全身力气，压制住心底的杀念与暴走的瞳力。

　　猩红的万花筒依旧睁开，可那毁天灭地的攻势，终究是缓缓收了回去。

　　“撤！”

　　田岛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时机，厉声下令，宇智波族人立刻护着斑、泉奈以及重伤的瞳，且战且退，撤回族地防线，牢牢关上防御大门。

　　柱间看着斑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看倒地重伤的扉间，终究没有下令追击。

　　他能感受到斑方才那极致的痛苦与绝望，那份力量，是用刻骨铭心的伤痛换来的，让他满心复杂，再也提不起半点进攻的念头。

　　千手大军见状，也在佛间的无奈下令中，暂时后撤休整。

　　宇智波族地内，临时医帐里弥漫着浓烈的草药味。

　　瞳静静躺在榻上，后背的伤口经过族医紧急包扎，依旧渗着血丝，脸色苍白如纸，双眼紧闭，始终没有醒来，气息微弱得仿佛随时都会消散。

　　斑守在榻边，周身的戾气早已褪去，只剩下满身的疲惫与深入骨髓的自责。

　　他微微垂着眼，平日里凌厉桀骜的眉眼，此刻紧紧蹙着，猩红的万花筒早已变回普通写轮眼，可眼底的慌乱与痛苦，丝毫没有消减。

　　他就那样一动不动地站着，像一尊失了魂的雕塑，不敢眨眼，不敢挪动，生怕一不留神，就再也看不到她睁开眼的样子。

　　都是他的错。

　　若不是他太过弱小，若不是他被柱间的木遁牵制，若不是他没能护住身边的人，芊羽就不会为了救他，落得这般境地。

　　他明明答应过她，会护着她，会和她一起变强，可最后，却是她用自己的命，换了他的周全。

　　“瞳……”

　　斑轻声开口，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指尖微微抬起，却又不敢触碰她染血的衣角，生怕弄疼了她，满心都是无措与脆弱。

　　这是他第一次这般狼狈，这般恐惧，这般痛恨自己的无能。

　　不知过了多久，榻上的少女，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

　　斑的心脏瞬间揪紧，立刻俯身凑近，眼底满是急切与希冀。

　　缓缓地，瞳艰难地睁开双眼，视线模糊，浑身都传来钻心的疼痛，力气仿佛被抽空一般，可她还是一眼就看到了眼前的斑。

　　他眼底布满血丝，神情憔悴，往日里意气风发的少年，此刻满脸都是自责与痛苦，看得瞳心头一紧。

　　“斑……”

　　瞳艰难地开口，声音微弱沙哑，每说一个字，都牵扯着伤口，疼得她眉头微蹙。

　　“我在，我在这里！”斑立刻应声，连忙轻轻扶住她的肩头，动作轻柔到了极致，生怕碰到她的伤口，语气里带着失而复得的庆幸，还有止不住的慌乱，“你别说话，别乱动，族医说你伤得很重，需要好好休养……”

　　看着他这般紧张失措的模样，瞳勉强扯出一抹浅浅的笑意，缓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开口：“我没事……你别担心……”

　　“怎么会没事！”斑的声音陡然拔高，随即又意识到自己太过激动，放轻了语气，眼底的自责快要溢出来，“是我没用，是我保护不了你，才让你替我挡下那一击，才让你受这么重的伤……”

　　“我要是再强一点，你就不会受伤，就不会躺在这，都是我的错……”

　　他一遍遍自责着，眼眶微微泛红，从未有过的脆弱，毫无保留地展现在瞳面前。

　　在别人面前，他是宇智波的少主，是冷酷凌厉的忍者，可在瞳面前，他也只是一个害怕失去、满心愧疚的少年。

　　瞳看着他，用尽全身力气，轻轻抬起手，慢慢握住了他攥紧的拳头。

　　他的手心冰凉，满是冷汗，指尖颤抖，瞳轻轻握住，用尽全力，给他一丝温度。

　　“这不怪你……”瞳的声音依旧微弱，却无比认真，眼神坚定地看着他，“战场上，我护着你，是我心甘情愿的，我一点都不后悔……”

　　“能救下你，比什么都重要。”

　　她看着他眼底的痛苦，轻声安抚，语气温柔却有力：“你没有错，更不是没用，你已经很强了，为了我，开启了万花筒写轮眼，我都知道……”

　　“可是万花筒……”斑喉结滚动，想起开启万花筒时的极致痛苦，想起那双被诅咒的眼睛，满心都是后怕，“我差点因为冲动，彻底失控，差点再也醒不过来，差点……失去你。”

　　一想到她可能会永远离开自己，斑就觉得心脏像是被狠狠揪住，疼得无法呼吸。

　　“你没有失控，你停下了，你很坚强。”瞳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眼神温柔得能化开冰雪，“我知道你很痛苦，很自责，但你千万不要责怪自己，我会好好活下去，会快点好起来，会一直陪着你。”

　　“所以，别再自责了，好不好？”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一股暖流，一点点淌进斑的心底，抚平了他心底的焦躁、愧疚与痛苦。

　　他看着她苍白却温柔的脸庞，感受着掌心传来的微弱温度，紧绷的身子，终于慢慢放松下来。

　　斑反手，轻轻握住她的手，小心翼翼地，生怕弄疼她，眼底满是珍视，声音低沉而坚定：“好，我不怪自己。瞳，你一定要快点好起来，以后，换我来护着你，拼尽全力，再也不让你受一点伤，再也不让你陷入危险。”

　　“我向你保证。”

　　瞳看着他认真的眼神，嘴角扬起温柔的笑意，轻轻点头：“我相信你，我会好好的，我们还要一起，守护泉奈，守护宇智波，一起走下去。”

　　话音刚落，医帐帘子被轻轻掀开，泉奈端着温水，小步跑了进来，身后跟着面色凝重的宇智波田岛。

　　泉奈看到瞳睁开眼睛，瞬间红了眼眶，快步走到榻边，小声说道：“瞳姐姐，你终于醒了，我好担心你……”

　　“我没事，让泉奈担心了。”瞳看着年幼的泉奈，语气愈发温柔。

　　田岛站在一旁，目光落在瞳身上，神色缓和了不少，全然没有往日族长的威严，沉声道：“此次战场，你舍身救斑，是我宇智波的功臣，安心养伤，族中会调集最好的药材，务必让你痊愈。”

　　他顿了顿，看向一旁的斑，语气带着叮嘱：“斑，瞳重伤未愈，你好生照看，切莫再因情绪冲动，滥用万花筒之力，切记此瞳术的诅咒，务必节制。”

　　“是，父亲。”斑躬身应下，紧紧握着瞳的手，丝毫不愿松开。

　　田岛看着两人，又看了看乖巧的泉奈，轻叹一声，转身退出医帐，留下三人独处。

　　【叮！全新羁绊守护任务已发布！】

　　【任务名称：愈伤同行，破咒前行】

　　【任务一：悉心养伤，直至伤口痊愈、恢复查克拉】

　　【任务二：疏导宇智波斑心境，杜绝其因万花筒诅咒陷入自我封闭】

　　【任务三：陪伴斑进行万花筒瞳力可控训练，避免滥用力量导致失明反噬】

　　【任务奖励：愿力值+1500，特级愈伤灵膏（加速伤口愈合，无副作用），万花筒瞳力稳定buff（永久降低失明反噬风险），解锁宇智波家族秘术·风魔手里剑奥义】

　　【任务提示：养伤期间为羁绊加深关键期，请宿主悉心把握，稳固与斑、泉奈的情感联结】

　　泉奈把温水递到瞳手边，小声说道：“瞳姐姐，你快点喝水，好好吃饭，早点好起来，我们还要一起陪哥哥修炼呢。”

　　瞳笑着点头，看向身边的斑，眼底满是暖意。

　　有泉奈的依赖，有斑的守护，有田岛的认可，还有系统的助力，她一定能早日痊愈，陪着斑一起，直面万花筒的诅咒，抵挡千手的威胁，守住这来之不易的温暖。

　　斑紧紧握着她的手，眼神无比坚定。

　　他会耐心等她痊愈，会好好掌控万花筒的力量，会变得更强，把所有的危险都挡在身前，再也不让她受一丝一毫的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