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冬河和李秋阳一起处置起万家人来,这人叫万天景,带着一众稚童艰难存活下来,来到李家。
“你等可修行?”
“回主家,唯我一人开辟了玄景轮”
李项平在护卫簇拥下来到,细细的问了些消息,就将之屏退了。
“万家是彻底没了”
李项平叹息一声,万家和他家也算是有些交情了,如今这般下场,怎不让他唏嘘。
李通崖正在山上和与萧元思相谈,听他介绍了江河一气诀,还有二品的《青元灵法》。
相谈良久,萧元思告辞离去,临别嘱咐:“青穗峰庇护终是有限,还需自强,望君珍重”
李通崖拱手致谢,又从萧元思的身上买下一份江中清气,才将他送走。
“家中没有练气修士终是不成,我需得尽快凝聚灵初轮,炼化江中清气,方能迈入练气期”
李通崖握紧了瓶子,呢喃道。
——
阿会剌率领山越人马,一路烧杀抢掠,在得知有一个李氏部族后,凶性大发,要抢光一切。
“伽泥奚大势已成,迟早也会打到这边来,我什么都不给他留”
阿剌五大三粗,肥肥的肚子,满脸狰狞,脸上还涂抹了山越特有的涂彩,看起来十分吓人。
他率领人马走进黎川口,发现这个地方很是平静,一点也不像生人口中安居太平的景象。
“如此安静,不好”
阿会剌反应过来,正想招呼人马撤退。
就见那些巷道中,房顶上架起了一把把弓箭,瞄准了他们。
他扭头招呼左右纵马撤退,却发现后路被堵。
“也该见见血了,杀!”
冬河披甲在李项平身旁,对着卫队下令道。
一时间,箭落如雨,冲杀声此起彼伏,血水在喷洒。
“可恨东人狡诈!”
阿会剌一看李项平就是主脑,纵马就对着李项平冲杀而去。
“老子死也要拉个垫背的!”
他挥动手里的大锤,舞动狂风,身上的毛发涌动,看起来很是狂野。
“兄长不必出手”
李项平取出青乌弓,弯弓搭箭,金光附着箭矢,在阿会剌狂喊着到身前的一刻,箭矢出动,一箭将阿会剌射下马来。
阿会剌落马,狂吼一声,就要再战。
却见数道金砖砸落,他只得挥动巨锤抵挡,步步后退。
“噗”
一根金光箭射穿了阿会剌的小腿,让他痛喊出声,冷不防暗中伸来一腿,直接将他踹倒。
“想死吗”
冰冷的寒锋抵在阿会剌脖上的时候,他心中一片冰凉。
“轰隆”
巨锤落地,看着一个个倒地的族人,阿会剌大喊:“我等愿降,快住手!”。
看到周围山越死的差不多了,冬河才下令住手,提着阿会剌来到李项平身前将之往地上一掼。
阿会剌抬头,看到了一双狠厉的眸子,那凶狠的眼神让他心中一颤。
“伽泥奚!”
他一下反应过来,不断地磕头,“大王饶命,我等也是迫于无奈啊,都是受了那伽泥奚的胁迫,才不得不冒犯贵族啊”
李项平笑了笑,看着用剑锋抵住阿会剌后心的陈冬河,温声道:“先压下去吧,冬河,此战你居功至伟”
若是没有冬河示警,这一战,不知有多少无辜镇民要化作亡魂。
“不敢”
陈冬河一掌打在阿会剌的升阳府上,将之拍晕过去,吩咐左右将之带下去。
“家主,倒是那伽泥奚还得细细盘算”
李项平自然明白。
“李木田,看到了吗,我儿子不比你的儿子差”
陈二牛在后方看到与李项平交谈的陈冬河,一脸的骄傲,感觉已经胜过了其他几姓。
他又看了看自己的儿子陈三水,一脸的失望。
“罢了,冬河争气,能成为我陈氏的擎天巨柱。”
事后,李项平,李秋阳,陈冬河一起拷问阿会剌,得出的消息让他们一个个脸色沉重。
“你先去黎泾山下种些灵稻吧,你已胎息四层,杀了也怪可惜。”
命令一下,阿会剌千恩万谢,跟着跟着部众下去了。
“你们怎么看?”
回到黎泾山,李项平问着自己的心腹。
“还是去萧家问一问这伽泥奚的情况,山越一向混乱,突然出现这一位有望统一山越的人,有些奇怪”
还是陈冬河率先开口了。
他也不得不开口,若是不阻止,按照走向,李项平会被咒杀。
“是啊,阿会剌所言,伽泥奚本身是练气修士,麾下有三四千人马,胎息的族巫有十几位,不知何时会攻打过来,我们万万不是对手。”
李叶生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难道就将这祖业丢弃,那我等又去何处安身?”
陈二牛忍不住道。
“是啊”
村子中的几大掌权人也都讨论起来,拱手让出祖地,谁都不想。
李项平有些头疼,却见李玄锋摇摇晃晃跑来。
“爹,阿爷想吃羊肉粉了。”
李项平闻听这话,大惊失色,顾不得什么伽泥奚了,撇下众人就走了。
“这?”众人面面相觑。
“都先回去吧,等家主召见。”
冬河心里暗叹一声,知道李木田撑不住了,今日就是他寿尽之时。
——
李木田慢慢吃着羊肉粉,回忆自己的一生,忍不住想要痛哭起来。
“大父”
李玄岭痛哭起来,呜呜地如小狗一般。
“通崖,通崖”
老人握紧了李通崖的手,嘴角张合,想要说什么。
“父亲”
李项平赶到了,跪倒在一旁。
“陈、田、柳…诸家在村中根深蒂固,将他们召回,升村为镇,防止他们做大”
“父亲,你不要说了”
李通崖和李项平一同为老人输送灵力,泪流不止。
“李氏子弟多跋扈,需设族正多加管束…”
“玄宣可持家,但还需你等看护;玄锋狂傲,需防他纵欲杀戮,玄岭稳重,景恬有美色…,陈冬河…”
说到陈冬河,老人一下子用力抓住李项平,“陈冬河若不能压服,必遭反噬,必要时,杀之…”
“若是山越入侵,四村之地皆可弃,…莫要学那万家…能走一个就能成事。”
李项平看着老人失神的样子,泪水横流。
“长湖,长湖…”
老人好像看到了大儿子,忽然大哭起来,挣扎着起来。
“扑通”
老人落回床板,再也不能出声了。
“呜呜”
屋内,李家众人纷纷长哭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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